我老公好「癡線」田蕊妮: 不讓他感到孤單

我老公好「癡線」

田蕊妮: 不讓他感到孤單

杜太田蕊妮 (阿田),早已不是無綫電視藝員,現在是杜汶澤旗下收費網台《喱騷Chapman To’s Late Show》的節目監製。在兩小時的訪問中,談得最多還是他的丈夫杜汶澤。阿田笑另一半有「妄想症」、「癡線」、「份人好離譜」,但她打從心底尊重丈夫,特別在丈夫站在孤島的時候,更需要跟他站在同一陣線,不想讓他感到孤單。

 

 

【 記者 陳零 報道 】

 

 

2019年六月十二日,數萬名市民在立法會外抗議恢復修訂《逃犯條例》草案二讀辯論,引爆大規範的警民衝突。田蕊妮在個人臉書出了雙手合十表情圖的貼文,有網民說她已很大膽。同年九月二十二日,杜汶澤出的貼文,是太太背著他一邊彈結他,一邊看着NOW 電視直播,畫面是警方在示威現場。後來的十一月二十四日,阿田的貼文寫着:「在做自己可以做嘅嘢」,那天是區議會選舉。

 

 

阿田不是滿口政治理念,

也沒有把

「良知」、「良心」

常掛嘴邊。

 

 

直覺上,她只是選擇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然而,對與錯,不是絕對的;或者來到某關口,感到太彆扭,就得作出過得自己的決定。   第一個關口,大概是離開約滿的大台無線電視。   畢竟服務了十三年,又多次獲頒女主角獎,約滿在即的她,一直徘徊在「求安穩」與「尋突破」之間掙扎。 「要走」的觸發點,她說是配合劇集《她她她的少女時代》的宣傳時,宣傳部同事著她不要公開說「加油」。   當時是2019年九月,反送中社會運動延續超過三個月。

 

 

我老公好「癡線」 田蕊妮: 不讓他感到孤單

 

盡在不言中。(田蕊妮facebook 截圖)
田蕊妮說不想讓他感到孤單時,感染力很大;相信此時此刻,香港人特別需要互相支持。(Desmond Chan 攝)

 

 

 

 

 

話依家好敏感,最好唔好講加油。心諗叫我唔好講加油,唔係呀嘛,我個加油未必係同人哋講,我叫自己加油都得啩。『加油』 呢兩個字唔講得,我就肯定咗:嗯,走啦!啱㗎喇。

 

 

 

 

藝人應否關心社會,站在公義一方,公開表態?

這大概已是博士論文題目了。

 

阿田認為,那純粹是個人選擇:

「藝人入行為咗紅,鐘意唱歌,有人聽我唱歌;
鐘意做戲,有好多人愛我,已經好開心。
藝人就係咁樣之嘛。」

 

談到履行公民責任

 

「先要有公民權利,而家都無公民權利,點談得上公民責任呢?」

 

單憑這對答如流,猜想她是受身邊人的潛而默化。

 

田蕊妮與杜汶澤識於微時,一起走過暴發戶的奢華日子,也共渡了一沉百踩的低潮期,相互價值觀的影響,當然是堅實的。然而,在藝人出個雙手合十表情圖已很勇敢的時代,卻是因為這一代年輕人的善良,輕輕打了阿田的心,一下又一下。

 

她形容自己覺醒了。「我哋做o靚仔時,就係行過Benz (車行) 想買架A仔,買到喇又想買架E、買架C、買架寶馬,係呢啲㗎咋。」杜汶澤亦說過,藝人都是貪慕虛榮,包括曾經的自己。

 

阿田也經歷過,買名牌飲西茶明星闊太的歳月,但沒有令她很快樂。「突然覺得點解而家後生會咁樣去諗嘅,我哋後生時好似唔係咁樣,做藝人就係想紅,讀到大學就叻仔,然之後就做醫生做金融做乜師物師就係叻。」張眼細看,但見香港的千瘡百孔。「究竟社會發生咗咩事?原來啲租好貴、人工真係低喎、原來佢哋真係無機會。然後覺得佢哋唔係為自己喎,我心諗點解佢哋咁善良㗎?點解會咁樣嘅?其實係佢哋影響咗我。」

 

藝人由一個光譜 (姑且列為不問世事),走到另一個光譜 (關心社會),放棄的將會是無盡的金銀珠寶 (被內地封殺)。阿田的公開表態,不是因為杜汶澤富甲一方,只不過覺得年輕人太無私、太善良。

 

 

 

杜氏妄想症

阿田的支持,是支持身邊人這年來一個又一個狂想。「睇完《空手道》(2017年杜汶澤自導自演),我同佢講轉型做導演幾好,但佢話要去搞網,嗰時我話唔好癡線啦,網唔係明星做。」當年她日夜忙於拍劇:「當時好忙,兩公婆返到屋企通常唔會講工作,唔會問老公工作點呀,佢工作有問題解決咗,唔會將過程話妳聽,返屋企已經唔記得咗,或者想唞、唔想講,所以佢搞《Late Show》嘅過程,大家都無傾過。」

甚至去年12月的《杜汶澤Stand Up Hong Kong 香港企硬》,籌備之初,她還在忙拍劇,未有參與其中,只一直擔心老公操肌太辛苦。「搞個show 咁辛苦做咩呢? Talk show 度份稿咪完,我唔明點解要操大隻。」她埋怨,他不解釋。「成個show出嚟,原來佢有原因,嗰時唔想同我解釋,淨係話妳知咩吖。 開show 第一日,我就知點解,甚至我係好佩服佢 … 呢個人好離譜 … 我係打從心底尊重佢。」

去年疫症初期,她形容老公又妄想症發作:「佢有日突然講:『香港人係可以養得起香港人,點解我哋唔相信自己?我想搞收費台。』佢成日鬼上身,最初俾佢句嘢感動,但我無諗過要involve (參與)。」

「後來得閒啲,八卦sit-in 開會 … 後尾完全明白佢呢幾年被打壓、承受嘅壓力。」她邊說邊回想:「雖然唔係完全知,但起碼有初步了解 … 咁我就覺得,如果呢個時候都唔同老公企埋一齊,或者去支持佢 … 我唔想佢咁孤單,好希望我係呢件事一份子。」

杜汶澤上月初飛抵台灣,為網台拍攝《尋找他媽的故事》,期間田蕊妮負責跟王宗堯簽約,並落實開拍由林子穎 ( 紀錄片《天高地厚》導演 ) 執導的劇集。與此同時,香港先後發生了黎智英被捕收押、黃之鋒及周庭入獄,還有106初選大抓捕 …

有擔心嗎?「坦白講,唔只我擔心佢,我係一個正常人,擔心係一個正常嘅反應。好彩係我有多年禪修習慣,我知道擔心係一個正常反應,佢展現出嚟係無問題,但呢個擔心幫唔幫到件事呢?如果幫唔到嘅話,由得佢,唔需要transform (轉化)。」

阿田認為,要相信恐懼的感覺是會散去的:「等如演完一場戲,導演會叫cut;我哋都要識得自己叫cut,當嗰個驚出現嘅時候,唔緊要嘅,話俾自己聽要叫cut。只要你唔好關注你恐懼嘅嘢,佢一定會過。」

先放下,給自己留點空間,多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好好生活。

報道記者

  • 香港大學英文系畢業,曾在主流媒體當文字記者,無甚作為,後到中文大學修讀音樂,依舊無作為,現為獨立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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