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後·香港攝影刊物展 見證攝影雜誌變遷

香港攝影雜誌的歷史可追溯至1950年代,當中尤以《攝影藝術》(1960-1963年、1980-1997年)、《娜移》(女那禾多,1992-1999年)及《攝影畫報》(1964-2005年)較廣為人知,可惜它們都在回歸後數年間相繼停刊,僅餘下數本攝影器材雜誌,令香港攝影文化一度陷入低潮期。

撰文:顯影

回歸後,攝影雜誌曾經有過「小陽春」。

「從攝影出發,走向行動」

回歸後的第二個十年,多位香港攝影師不約而同以自資或藝術發展局資助等非商業運作的方法出版攝影刊物,以攝影文化雜誌或同人誌的形式面世,幾年間曾有過一段小陽春。它們大多以半年或不定期的形式出版,遺憾是所有刊物在出版三/四期之後,便無以為繼,令香港的攝影刊物再度成為絕唱。
2007年至2009年,攝影師及詩人廖偉棠受台灣1980年代的《人間》雜誌影響,創辦以紀實攝影為宗旨的《CAN 影像誌》,強調「從攝影出發,走向行動」,它以幾近一年一期的方式出版三期(及一期特刊),主題分別是「非常教育」、「草根舞台」及「勞動情景」。翌年,由攝影師朱德華發起的《pH infinity》,獲香港藝術發展局資助,以半年刊形式出版兩期,收錄朱德華、余偉建、謝至德、岑允逸及夏永康等多位香港攝影師的作品,其實也可視為千禧年後最早期的同人誌。
2009年,攝影師黃勤帶、楊德銘、趙嘉榮、岑允逸自資出版同人誌《麻雀》,希望有多一個發表攝影作品的平台,書名意思是四位攝影師有如打麻雀,同時也象徵「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美聯社攝影師余偉建在第二期加入,三年間共出版三期,第三期尺寸變小,是一期回應311地震的日本特輯。
無獨有偶,另一同人誌《柒菲》亦在同年面世,由新聞攝影師梁祖彝、楊德銘及文字工作者曾家輝等人創辦,兩年間共自資出版五期,包括《與事實不符》、《與身份不符》、《與記憶不符》、《與傳統不符》及《與色不符》,免費派發。仔細留意標題細字,「攝影雜誌」四字其實是從背面觀看的設計效果,以反映對當時攝影雜誌出版的不滿,許多人更將攝影雜誌與攝影器材雜誌混為一談。

廿多年的香港攝影師出版多本攝影雜誌,在攝影作出多方面的嘗試。

2019年首本同人誌攝影集

2010年至2012年,由攝影師黃淑琪等人發起《咔》攝影文化雜誌 (KLACK),由藝術發展局資助,以半年刊形式共出版四期,探討攝影與親密、沙龍攝影等不同主題。同年誕生的還有同人誌《傾計會》(Kinggaiwui),共出版三期,每期以一位攝影師的作品為主,同時收錄其餘六位攝影師的相片,包括何兆南、小丁、陳偉江及張偉樂等。
2012年後,香港攝影刊物再度沉寂,直至2016年底,衍生自「憧憬世界」攝影教育計劃(TOE)的《畫外影像誌》,以同人誌年刊的方式出版兩期,收錄多位年輕攝影師的作品,該誌主編梁耀康亦即2018年面世的《攝影是藝術》雜誌編輯,算是一個延續吧。《攝影是藝術》是月刊,2018年出版十二期之後便停刊,創立該雜誌的公司亦在同年出版過三期《大視野攝影》(fisheye)雙月刊及一期《女拍女》(Ms photo)雙語雙月刊。當時原以為香港攝影雜誌會有一線生機,可惜只是曇花一現。
最後值得提及的還有「Ménos 心象社」,它是一群本地攝影愛好者在2018年成立的攝影組織,2019年推出首本同人誌攝影集《Prologue》,主題是「Hong Kong Street」,收錄十一位攝影師的街拍作品,最初計劃每年出版一期,預計今年尾將出版第二期,暫且拭目以待吧。


《千禧後·香港攝影刊物》展
主辦作者:顯影
地點:言志區 (西洋菜南街44號唐四樓|旺角站E2出口轉右步行2分鐘)

延伸閱讀
港人創Apps 點點閱 亂世下用廣東話「聽」好書
Previous Story

抗爭歷史來回又折返 老師細數九龍壹街黑歷史

Next Story

走進農田 十六場農場導賞疫下解方

Latest from 文化

界限書店:與文字結緣 如果這是閱讀交友配對計劃

「我唔信書店賺唔到錢!」界限書店店長Minami 看過書店的財政報告,有點生氣地說。界限書店位於旺角彌敦道,開業約三個月,一開張便遇上第五波疫情,就連人流極旺的彌敦道都變得非常冷清。幸好捱過了第五波,

HK1997  — 那一年,是屬於香港人的

「很少人用年份作為一個攝影題目,我揀了1997,因為1997年是屬於香港人嘅」,攝影師朱迅說。 正當香港人在1997趕上飛機離開之際,當時二十出頭的朱迅(Birdy Chu) 千里迢迢從外國回來,見證

驚,你就輸一世

在旺角的言志區實體舖雖然沒有了,我們在網上仍然為讀書們選書,選擇這個時代你可能適合的書籍。末世言志,起來,我們不做奴才!問該問的問題。

來一場網課:離散嘅香港人,不如一齊用廣東話學習?

移居海外,縱使在海外說的是外語,廣東話就像我們身份的印記,如影相隨的牽引著我們,想表達時潛意識總是想用我們的母語—廣東話。因為有互聯網,移居他方的香港人,仍可以在網絡聚首,一起用廣東話學習。這是網課平台「學識」創立的原因之一,而疫情令老師和學生都習慣了上網課,則是學識成立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