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林關注組
景林關注組遞表參加法團改選。

景林邨法團改選在即 參選組織投訴指遭跟蹤、恐嚇、抹黑

【法團爭議】

《誌》在過去一年,接二連三收到街坊投訴,每逢法團改選在即,有參與改選的組織受到不知名的騷擾,各區的遭遇有相似的情況。組織被抹黑支持「港獨」,被不明人仕指違反限聚令,人人當警察、法官,屋邨儼如警察城市。組織大多會被不明人仕跟蹤,而保安的行為有偏幫舊法團之嫌,法團更以疫情之名一再拖延改選日期。這些事情,在香港不同地區發生,我們發現這些異常的現象有常態化的跡象。

將軍澳景林邨本於半年前召開法團業主大會,進行法團換屆事宜,現屆法團因疫情為由把會議延期。有居民組織收集聯署,要求法團補辦大會,以至大會將在本月20日舉行。會期安排看似順利。可是,即將參與法團換屆的「景林關注組」向記者表示,他們每天在邨內經歷不尋常的事,有成員曾被不明人士「跟蹤至家門口」,又有保安疑似容許不明人仕到大堂趕走業主,業主們表示無奈。記者根據投訴,綜合邨內不明的勢力法團改選前用什麼手段干擾參與的組織。

景林關注組
景林關注組成員Pasu收到街坊電話聯絡,通知他上門收取授權票。

種種恐嚇關注組成員的行為不時上演,令一些義工街坊不禁感到有人在使用權力阻撓關注組成員當選。

「景林關注組」成員Pasu落戶景林邨33年,參選的原因和其他成員無異,就是不滿現屆法團的不堪。

「其實就係最普通嘅事,先要業主去監察。啲設施成日壞,整完一陣就好快壞,特別係啲𨋢。你見地下都係爛到一躂躂、鐵絲網穿晒冇人理,賭檔就全邨都係,街坊話呢度喺葡京!」

景林邨是「租者置其屋計劃」的屋邨,5000個單位當中只有18%屬租住物業,其餘4100伙數的業主已購買單位,他們亦將要計劃屋邨大維修,法團作為投標把關的角色變得更為重要。

Pasu稱,現屆法團在財政收支上的透明度低,他們一直追蹤屋邨的財政狀況,發現現時所收取的管理費並不足夠日常開支,而「維修基金」的儲備卻驟減。「維修基金」是開邨初時,由房屋署支助每戶14000元,資金作為屋邨維修之用,須通過周年大會業主的同意,才能動用這筆錢。Pasu指,上次周年大會未有提及會動用如此龐大費用,「由2015年嘅6000萬,減到得返800萬,希望有法團交代下幾時批准用咁多錢。」

手段一:把大會日期定於星期三下午 出席人數大減

現屆法團因疫情關係,把早應在半年前舉行的法團業主大會延期。當時,有居民收取5%聯署,要求盡快補辦大會。未獲理會後,再有兩個居民組織再度遞交聯署,故法團安排了在本月20日補辦大會。和過往的會議不同,法團安排了是次大會於星期三的下午進行,而一貫的做法,會訂在打工仔放假的星期日。

Pasu質疑,業主根本無法趕及下班出席會議,是故意調到平日改選「呢個日子係咪好特別呢,閒日大家都要返工,業主點會返得切嚟,與會嘅人數又少咗一大截,得返啲公公婆婆得閒。不過有街坊都好好,會請定半日假落嚟開會,喺會場到支持我哋。」

另外,現屆法團選取了只能容納250人的社區會堂作大會會場,加上防疫條例,出席人數須再減半。Pasu指,邨內有兩個相連的籃球場,能容納更多居民到場參與,惟法團並沒有考慮其他場地。

景林關注組
另一隊參選的團隊「景林革新聯盟」與上屆落選民建聯區議員溫啟明一同擺街站,向街坊爭取支持。

手段二:保安阻止業主行使權利派發單張

採訪當天,景林關注組成員在報名參選法團後,便返回崗位,繼續走訪每座大廈,把政綱及單張箱內入到各家各戶的信箱。根據《建築物條例》,業主有權把有關大廈管理事宜的單張及信件投進其他業主的信。惟當日關注組成員在入信箱遭到保安不停阻撓。

當日,成員到景榆樓大堂入信箱時,隨即被三名「置佳物業服務有限公司」的保安包圍。其中一名成員因無故被包圍,最後不小心倒地。正當他想站起來時,保安便隨即指罵他,「你插水呀?你想屈我呀?」,更向跌倒的事主喝罵「並唔係只有你一個業主呀。」

關注組成員一直則採取「聲東擊西」的方法,令保安分散注意力,好讓成員盡快完成工作,Pasu指「你同佢按條例,業主可以咁做都無用,佢收上頭指示,佢又難做,我哋又做唔到野,就只可以咁樣應對。」

手段三:不明人仕跟蹤至家門 

事實上,保安阻撓關注組成員入信箱已不是新鮮之事,關注組成員詩詩和另一成員一起入信箱,被保安奈罵一輪後,對方更上前阻止,詩詩則叫對方報警,「呢個喺業主權利,你覺得我唔做得你就報警呀?我當時咁樣重覆同保安講。」

未幾,有兩名陌生黑衣大漢進入大堂,他們一直用電話鏡頭近距離拍著關注組成員,詩詩即時向保安查詢:「你放咩人入嚟呀?佢哋係唔係居民呀?」 詩詩表示,意料不及保安視「陌生人」不見,讓他們進入大廈範圍,還「調轉槍頭」恐嚇業主。關注組成員報警,警察到場後,保安向警方指不認識兩名男子,最後兩名男子離去。

直至接近黃昏,完成宣傳工作後,詩詩到麵包舖買白麵包,發現下午其中一個黑衣男子,戴上了鴨咀帽,站在麵包舖的玻璃幕牆前,舉起電話再度拍攝著她的一舉一動。詩詩描述當時沉著氣、保持冷靜地問「你依家跟蹤我呀?」該名男子沒有回應,繼續跟在詩詩背後。

景林關注組
隨尾跟蹤街坊的黑衣人,舉機拍攝街坊。(讀者提供)

回到大廈大堂時,詩詩向保安員救助,表示「呢個男人跟住我,我唔識佢,唔好畀佢入嚟。」惟男子立即回應:「我嚟探我阿叔,佢住17樓,登記係咪唔得呀?」隨即,男子迅速登記後,便跟著詩詩入𨋢,可是,詩詩所乘搭的𨋢根本不能到達17樓。

「佢跟到我上我個層,出埋𨋢。我問佢想點,佢就猛咁影住我,個鏡頭貼住我塊面。其實我唔驚,我鬧返佢轉頭,只係唔想畀佢知我住邊個單位,於是我報警,都係備下案。」詩詩認為,關注組成員已被「點相」, 滿是疑惑,「嗰兩個人(懷疑跟蹤的不明人仕)唔會無端端知我哋喺大堂入緊信,會唔會係保安報畀佢哋知呢?」

詩詩補充,附近街坊看到兩名男人用鏡頭近距離拍關注組成員的大頭照時,立即勸止黑衣人,又質疑他的企圖:「你影人哋做乜嘢呀?」早前在收集授權票時,曾有陌生人用電話影着簽署授權票予關注組的街坊,當時同樣有街坊阻止拍攝人士,指授權票有個人資料,着對方停止拍攝。

手段四:以防疫、阻街為由 投訴關注組街站

關注組成員頻頻擺街站,爭取時間收取授權票。惟成員在開站時,經常被不知名人士挑釁,粗聲粗氣喝止他們「你哋阻街呀。」又有人曾以限聚令為由報警,Pasu與街坊義工一直遵守着防疫限制,但為免再惹麻煩,關注組亦以流動街站方式應對種種不合理的投訴,「咁我哋咪主動聯絡街坊,咪直接去搵個街坊收授權票囉。」Pasu覆述街坊的說法:「其實同之前阻住入信箱,係同一班人。」

景林關注組
現屆法團把過往工作報告列印, 於管業處內展示,希望居民支持他們連任。

手段五:無中生有政治立場 指控關注組犯國安法

關注組成員收到街坊消息,指有不知明人士在清晨4時派發單張,指控關注組有「港獨立場」,觸犯國安法。Pasu為此感到無奈道,「我哋宣傳嘅單張入晒各業主嘅信箱,全部都係講緊屋苑事務,我哋只係普通市民,都係想為屋苑好,但都無辦法,我哋又唔知邊個咁做(派單張指控),我哋亦都無乜野要澄清。」

面對如斯限制及壓力,Pasu笑言「盡咗力就唔後悔」,關注組成員相識於2016年,眼見屋邨情況每況愈下,「其實大家都知道當選之後,係要執緊以前法團留落嚟嘅爛攤子。」

「點解咁都仲想選?因為個屋邨係屬於大家嘅,佢唔會因為我哋當選而立即變好,係要靠每個業主自發去關心。」

景林關注組
景林關注組遞表參加法團改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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