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春樹短篇小說《Drive My Car》 ——一個病態演員的喃喃自語,其實我們都有病

編者話:主編早前在日本戲院觀看《Drive My Car》,濱口龍介確有再創造的能力。明明村上春樹只寫了40頁短篇小說,濱口龍介可以編成三小時的長編電影,故事舞台本身發生在東京的小故事,濱口龍介一如以往喜歡將舞台搬到「東京以外」之地,今次來到廣島,濱口龍介說因為廣島的公路夠空曠,有發揮空間。筆者閱畢原著,村上春樹筆下喪妻的主角家福,文中的印象似一個像歐陽震華那種在演藝生涯被邊緣化的小生,胸口沉抑被出賣的鬱悶。濱口龍介將主角換成俊秀的中佬西島秀俊,Saab由黃色轉了紅色,在廣島公路上發生的故事,就這樣改變了故事的調子。

濱口龍介能導善編,編劇的功力在《偶然與想像》發揮淋漓盡致,改編小說《睡著吻別 醒來擁抱》成電影也有它精妙之處。濱口龍介新作《Drive My Car》保持長篇幅,作為改篇村上春樹的短篇小說成電影的第二人,編劇濱口龍介和大江崇允大刀濶斧在小說的故事基礎上改編,電影中再創作七成情節,包括主角家福的妻子性格、Saab的車款型號、故事地點等,都是在小說沒有的。相對其他改編村上的作品,濱口龍介更放胆去創作。

《Drive My Car》電影敍事上比小說更有層次,濱口龍介圍繞着他前四齣電影的特點,詩化長對白,深化自身的討論、突出人性的背叛和戲中戲的表達手法。濱口的作品永遠在虛擬與真實之間,跟自己若即若離,在一個尋找自己的旅程,電影和小說的結論——「其實人人都做戲」。我們人生都在做戲,戲假情真,真到我們都分不到誰是自己,自己究竟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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