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梓樂最後一里路 周父: 我想同個仔講 我盡咗力搵真相

  1. 周父留個人電話供目擊者致電 盼為兒子找到真相
  2. 指揮官聞二樓「有人跑」作供進入停車場時間與閉路電視有出入
  3. 指揮官更正達二樓高層後離開停車場 法庭將警務處處長列與案有關一方
  4. 目擊周倒地後頭貼地想「撐起身」 周父與證人呼籲更多人出來尋真相
  5. 消防員作供:周梓樂口罩滲血失去意識 手腳彎曲「撐下撐下」
  6. 接近梓樂墮樓位置的抹車姐姐證有兩青年望着傷者「呆咗」
  7. 廣盈閣緊急通道違泊車輛受阻 送院懷疑梓樂右腦受創
  8. 庭上哭了的證人 停不了的供詞
  9. 周梓樂頭顱承受「高能量撞擊」 死因庭裁判官發現廣明苑「非常關鍵」片段
  10. 抽絲剝繭求接近真相 周爸爸心存的「HOPE」
  11. 漫長的供詞 「無可疑」的細節
  12. 停車場梯間無閉路 梓樂墮樓前十五分前在TG群組發相
  13. 梓樂TG最後訊息曝光 警方稱iPhone 解鎖失敗
  14. 由二樓上三樓消失的最後八秒 專家證人否定梓樂受襲可能
  15. 骨科醫據倒地姿勢推斷 梓樂或跨牆絆倒墮樓以致頭落地
  16. 家屬籲按事實找出死因 感謝消防救護盡心盡力救梓樂
  17. 梓樂之死 誰在責難?
  18. 裁判官不確定梓樂曾參與示威 否定墮樓前遇襲或被推跌
  19. 記者手記:兩天漫長的等待 想哭但哭不出來
  20. 陪伴梓樂最後一里路 周父: 我想同個仔講 我盡咗力搵真相
  21. 梓樂被裁定「死因存疑」真相消失在八秒之間
  22. 願梓樂主懷安息
周氏夫婦從不缺席一場死因研訊,結束兩個月的研訊後,他們坦言「盡了力」,真相「還差少少」。

周梓樂成為第一位在抗爭現場身亡的人,裁判官高偉雄對於梓樂在現場的身份當作示威者仍有所保留。高認為梓樂沒有任何示威用品,他亦曾在TG 跟朋友對話中說「食花生」,行為不似示威者。無論如何,梓樂在現場的身份未明,因為太多見證者沒有出來,兩個TG 群組的朋友沒有出來,有可能在二樓平台見證梓樂墮下的兩名中年人不知身份,墮樓前後曾在三樓出現的途人亦沒有出庭。真相未明,兩個月的死因聆訊,連梓樂是否確認示威的參與者,亦不確定。
可是,對於周梓樂的父母,梓樂的只有一個身份,是他們唯一的兒子。

「佢個名叫周梓樂,他只是恰巧不是你家兒子」

2019年十一月八日梓樂離世後的第個晚上,街道有塗鴉寫這句說。那時正值抗爭半年,寒風凜凜,字句令人深思。「恰巧」的還有周德明和李麗麗在香港回歸之年誕下的寶貝兒子,他倆等待一年,終於開始為時兩個月的死因庭,在庭上每上重溫一次兒子生前點滴,一起調查他死亡的原因。

兒子:我們盡了力找真相

            一月九日晚上七時四十五分 — 周氏夫婦步出法庭,周媽媽先站着面向記者,首度開腔:「我只是說一句話—謝謝!」。

周母有默契的先離開,在她身後的周父帶著口罩,難掩倦容,行前一步,如常等候記者拍照,雙手抓緊背囊帶,緩緩走上「咪兜」,說他最想說的話:
「我想跟個仔(兒子)講,我們二人已經盡了力去找真相⋯⋯」,
周父一度哽咽,輕掩着黑色口罩頓了 一頓,
「就如法官這樣說,真相還差少少」。
周父續說:

「這不止是我們的事,也是你們(香港人)的事。好多謝陪審員,他們真的好認真。我好尊重陪審團的決定,他們不會理會時間,一定要找到答案為止,現在的答案就是『存疑』。未結案陳辭我會猜想,當裁定『存疑』,我就不會猜想。希望在我有生以年,真相會浮出來,真相不 一定是遇害,是意外也可以。」

誓要為兒子找出真相

周父一如以往,站在傳媒面前,似是跟兒子面對面對談,那樣和藹親善。他鼓起勇氣,向他的兒子說出最珍重的話,有生之年不放棄尋找真相的機會,他又透露常常「探梓樂」,不用明天專登去,現在夫婦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回顧兩個月的死因庭研訊,死因庭大多都是早上九時半開庭, 周父周母總是比預定時間早至少十五分鐘到八樓的法庭外等候,上洗手間、看看法庭外告示。「家屬入得」,他們就進入法庭內陪審團旁的近親席。從秋天到寒冬,從不缺席,不遲到早退,每天如是。
在庭上,每次證人作供時也仔細翻閱文件,休庭的時候爭取時間與律師商量。研訊期間,記者曾經到事發的到尚德停車場A觀察,現場碰到周氏夫婦在周梓樂懷疑墮樓現場仔細視察,一攤水漬、閉路電視的位置,周氏夫婦交頭接耳,小心翼翼記錄下來,一心替兒子之死尋找真相。

父親沉着有禮 決心找真相

周梓樂的父親衣著簡單樸素,幾乎三件衣服輪流穿著就來法庭聽研訊,其中一件寫上「HOPE」。 第一天的供詞,父親作供,說梓樂的身世。
每句說話都十分謹慎, 一問一答,就是一個穩重的一家之主形象。 他打開包裹在證物袋、屬於梓樂的物件,逐件小心確認。 這趟為兒子尋找真相的路程上,疑點都不馬虎。看著拍攝到梓樂的閉路電視,逐格重溫,在坐有記者悶得打側睡着,周父仍然凝神貫注的看,偶然看到梓樂「好似對著鏡頭笑」。
第一天的研訊完結,周父就公開呼籲有目擊事件的人可以主動聯絡死因庭或他本人,更公開手機號碼。傳媒再度追問這次死因庭會否擔心找不到真相,周父強調自己:「未有心理準備採訪,接受訪問只作呼籲」,說到「想為兒子盡少少力,可以安息」,周父三度說「希望可以找到真相」,眼泛淚光。
研訊期間,事態又關鍵性發展,周父都願意在回應記者問題。每天散庭後,在記者的鏡頭前,周父都會不厭其煩停下來先讓傳媒拍攝照片。 一年後才開始蒐證,會否擔心可以找到的證據有限,周父回答:「要相信。」

傷心低調的母親 研訊哭乾了淚水

梓樂的母親每天出庭都會帶這黑色的太陽眼鏡和黑色口罩,庭內庭外都甚少說話。周母每每聽到有關梓樂生前的點滴,或是在觀看拍攝到梓樂墮下一刻的片段,都會禁不住落淚。
在法庭內要摘下太陽眼鏡,周母的眼鏡有時候會顯得紅腫,露出疲倦疲倦的眼神。面對傳媒,周母每次都躲得遠遠的,沒有回應記者的問題,
直至,研訊來到尾聲,高偉雄結案陳詞前,有陪審員問有關iCloud(雲端系統)的問題,高重申根據之前的證供梓樂並沒有icloud,因此在梓樂的ipad上並不能看到未能解鎖的iPhone的內容。此刻,周母焦急地舉手說「梓樂有iCloud」,高偉雄回應「唔知證供邊度嚟」又重申「證供要在庭上宣誓」,不能突然舉手說出來,這並不符合法律程序。高又指如果要去尋找梓樂有沒有iCloud,「需要的時間要以星期所去計」,而他亦不肯定梓樂有沒有iCloud。See also

梓樂離世一年多,不少香港人仍然鍥而不捨追求死因。(《誌》資料圖片)

鄭大律師向梓樂家屬索取指示後澄清,之前證人的證供並沒有指出梓樂沒有iCloud,只是在iPad上找不到透過iCloud下載到iPad的資料,媽媽是想指出「沒有iCloud」這個說法不符合之前的證供。

在過去的一個多月,梓樂父母親面對著不再熱鬧的客廳和那一間變得空洞洞的睡房,以及回憶不斷重複的播放,失去了一個只是二十二歲的兒子。梓樂前年離世後在寶福山設靈,有人用手機隔空傳送了林夕筆下一句,「哀傷吧,不急於節哀,也不勉強順變」。

謝謝你們選擇了勇敢,願梓樂在天國安好。

 

【案件編號:CCDI93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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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紀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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