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婆給何桂藍、朱凱廸的信ー「最後沒有去警署見你和亞藍,內心裏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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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 王婆婆給何桂藍、朱凱廸的信ー「最後沒有去警署見你和亞藍,內心裏很難過」

王婆婆在袋中,拿出兩封尚未送給朱凱迪及何桂藍的信,上面寫著「在被拘留前一天,我並沒有去八鄉警署見你和亞藍,內心裏很難過。」她說「其實最掛念他們兩人,因為認識較久,有很多事情上曾經幫助過我。」王婆婆訴說著,與何桂藍識於微時,由雨傘運動至今,細數已有七年,當時的何桂藍還是一個學生記者。

王婆婆稱「(何桂藍)同2014年一樣,都係咁靚女。」兩人相識多時,在王婆婆心目中的何桂藍是個「叻女」,稱讚她「文筆又唔錯,又勤力,人緣都幾好」。王婆婆說兩封信早在一星期前寫好,但因為自己「忘記買郵票,到買完郵票後,又忘記信封放了那裏。」因此久久還未寄出。今天是何桂藍再到西九龍裁判法院申請保釋的日子,王婆婆說「希望阿藍聽到我嗌佢,聽到之後會加油。」

朱凱迪在王婆婆失蹤一年裏,曾連同其他民主派議員寄出電郵與她聯繫,在郵件中告知王婆婆有許多港人在掛念她。王婆婆憶起當時,只能在深圳的圖書館,偷偷摸摸地撰寫郵件或短訊給朱凱迪,過程歷時一年多,「如果唔係我都撐唔到,可能死喺深圳。」王婆婆感激朱凱廸及張超雄的幫助,百忙之中仍然通知她最新消息並送上慰問。後來有人告訴王婆婆,原來是朱凱迪為她報警求助,在議會內外又經常追問保安局局長李家超有關她的下落,才知道他為自己花了許多時間和心力。

後悔未能見阿廸一面

在上月二十八日,正是八三一太子站事件第十九個月,她說「早上約了朋友,晚上又會到太子,身體未必能夠負荷。」所以下午未能到八鄉警署見見他們,心裏有一份悔疚,沒有想過那天以後,便已一牆相隔。王婆婆表示很想探望二人,並親口說出這份苦衷,更希望何桂藍與朱凱迪的探訪名單上,能加上「王鳳瑤」這個名字。

滿頭銀髮,戴著黑色口罩,身上披着英國旗,轉動着一把彩色的傘的王婆婆,形容自己是「獨來獨往」,她拼命堅守每架囚車,日日如是。從陽光明媚到夜幕低垂,空餘時間就坐在摺凳上等待,只要囚車駛出,就盡力呼喊,盡力追上,竭盡所能揮動一寸光,為告訴車內的他,無論有多不安,尚有她,與車內的「手足」在一起。

心繫 「手足」 把抗爭放第一位

傾談之間,王婆婆提到她年輕時常穿着高跟鞋,導致拇指外翻,現在長期站立雙腳會痛,記者問她可否拍一張照片,她盯著自己的腳靦腆地說「不要影得太清楚!」又再三追問記者「哎呀,我的腳會唔會太污糟?」期間王婆婆突然想起一件重要事,她說自己忘記把頸上掛著印有「香港」二字的綠色牌和心形的英國旗吊飾拿出來。其實在拍攝過程中,王婆婆一聽見任何風吹草動,便會立即回頭,看看是否還有其他囚車駛出,她就是如此心繫每位「手足」,害怕錯過那僅餘的空間和時間送上支持。

「你看看我頭髮又未剪,又未有時間去覆診,連身上穿著的衫,也在鏡頭出現過無數遍。」王婆婆說「我積蓄不是很多,平日就是吃個生果,又或者早點去吃個下午茶就算,會省點錢吧。」但她堅定地道出一句「會將抗爭放首位」。面對離別的畫面,王婆婆指自己經常失眠,需依靠精神科藥物,加上七年前曾患癌,身體狀況大不如前,只能「盡量撐住,捱得一日得一日啦。」但她有一事耿耿於懷,「有時候情緒控制唔到,責罵了同路人。後來發現是一個誤會,想跟他們道歉,可惜又未能再次相見。」但其實她心裏知道,有很多人關心自己。

王婆婆很健談的,若果你在現場看到她,不妨與她聊聊天。若然知道路上有人結伴而行,她會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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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泳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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