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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先生希望警方盡快安排認人,可惜事過一載,仍得不到警方通知。(關震海攝)

撰文
《誌》記者

7月21日晚上約20:20 ,我上班的時候已收到有關白衣人在鳳攸北街公園聚集的訊息。這個消息令我想起上周有人在公園舉辦放映會的時候,雙方因政見不合在「雞地」吵起來。我以為只是社區的小爭執。

名字: 蘇先生 

性別:男

年齡:24歲

報稱地址: 元朗雞地旁的

工作地點(當時任職)
元朗YOHO MALL內餐廳廚師

 一句「真係好多白衣人」就被猛打 

21:50,我在YOHO MIDTOWN  M1 座大型購物中心旁邊有一間Simply life餐廳出口走出來。 我往攸田東路的方向走,沿途看見許多白衣人,說了一句「嘩,真的很多白衣人」,他們便上前「兇我」。我沿著鳳攸東街走,還沒有走到鳳攸北街公園,已經被20多名白衣人圍著。

他們大喊: 「你講咩啊?(你在說甚麼?)」我心想著自己剛下班, 應該是「點錯相」吧,於是我繼續向前走,但一名中年男人忽然用藤條打了我的背部一下,繼而大聲叫喝:「你講咩?你係咩人?(你說甚麼,你是誰?)」。我無奈回答: 「師傅,你打錯人了,我剛剛放工。 」旁邊的白衣人見狀,猛然湧上圍著我。 我一開始還沒有回過神來,未搞清楚到底發生甚麼事情。誰知情況越來越失控。一個、兩個、三個,白衣人相繼用藤條猛打我背部。

當日22:40,白衣人已走入站內恐嚇乘客。

白衣同夥耳邊溫馨提示:「我幫唔到你」

我住在休憩處旁邊的大廈,當時我嘗試往家的方向走,又不斷向白衣人解釋。中途有人說「不要打死他,不要打得太狠」,也有人嘗試站在欄杆上想把我按到在地,但後來失敗了。情況十分混亂,我在被猛打時聽到有人輕聲在我耳旁說:「你快啲走,我幫唔到你(我都不能幫助你)。」相信他是白衣人的同夥。 

我拔腿逃跑, 身上的手機都飛跌了。我走過「巴打火鍋」後的後巷,遇見一個正在吸煙的白衣、身體略胖的男子想攔著我。後來才知道,原來火鍋店似是他們的「巢穴」。我拼命穿過他們的攔截,跑到鳳群街花園外,有三名白衣人追到我,用拳頭打手和用腳踢我 。 有街坊說:「打錯人了,他真的穿著廚房鞋,應該真的剛剛下班。」他們轉身離開,回到原處。 我跌倒在地,慢慢坐起來, 有途人給我一瓶水,然後我一口氣把300ml的水都喝光了。

剛好有個記者在附近吃飯,走到我旁邊。他追問我發生甚麼事,又拍下我的傷口。 當時前額有一處被打至腫起,背部和手部多條被藤條打的傷痕,皮開肉綻。我心餘悸,生怕會再有人追上來。

警車5分鐘到場 醫院廣播有大型事故

約22:25, 我走到安寧路便利店問店員借電話報警。 電話響了數下,有人接聽:「你好,999報案熱線」。我道出被襲擊的時間地點及個人資料等。過了五分鐘,即是22:30就有警車到達便利店外。 當時有一輛私家車型警車和一輛衝鋒車,大約有六、七個警員到場,其中三至四個負責和我溝通,包括一名便衣探員。 

警員在衝鋒車上為我的傷口拍照,登記資料和記錄事發經過。 10分鐘後,救護車到場,我就被送到博愛醫院。 警員當時還未離開便利店。 我在22:50到達博愛醫院,醫院大堂有三至四個警員在場,亦有廣播指區內發生大型事故,預計即將會有大量傷者會送院。 

當晚,我因為遺失了電話所以與外界脫節,翌日我才得知元朗那一夜如此漫長。 

前元朗指揮官當日休假,但警方沒有公布誰替代他的位置,變相無人為事件負責。

父母認定這是互毆事件

家人是「藍絲」,他們認定七·二一是一件「互相毆鬥」事件。 我在元朗居住了22年,從小到大都在這個社區生活。 網上不時有消息說區內會有幫派毆鬥,但元朗居民都知道,這些大多都是謠言,「得個講字,可以做得啲咩?(可以做些甚麼?)」。 

大家都隱約聽過關於鄉村內錯綜複雜的恩怨情仇,都知道地主自己的規矩,也聽說過「家法伺候」的說話,只是沒想到他們覺得整個元朗都屬於他們的,可以走出來執行他們的「家法」。 元朗連儂牆襲擊事件,7月黃店亞玉冰室老闆夫婦遭人伏擊打傷等事件都證明,元朗暴力事件並未告一段落。我談不上甚麼恐懼,依然會站出來說該說的話,不知還有沒有其他人願意出來嗎? 

口供落了一年,我還在等警方的電話,等他們叫我去認人,可是一個電話也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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