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下蝸居的哀歌—迫遷、無口罩、收入大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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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女士每次回家都要走四層樓梯。(王紀堯攝)

武漢肺炎肆虐,不論是防疫裝備價格上漲,還是失業潮,基層每每是首當其衝的一群。做零散工保安的蔡女士開工日數少了三成,收入隨之大減;同時面對逼遷,上樓變得遙遙無期。她一字一句中佈滿愁雲慘霧:「日子艱難,心情不好,都擔心會否中招(染病)。」


採訪:王紀堯
攝影:王紀堯

零散工沒有口罩 「這個世界就是不公平」

訪問打開話匣子,記者一句便問:「夠口罩用嗎?」蔡女士說,香港一「罩」難求,她唯有靠親人供應口罩,「細妹來拜年都是帶口罩來」。做保安零散工的她要接觸的人多,自然口罩需求量大,「工作一天用一個口罩,一個月十多天就已經百多元買口罩,上班成本就高了。」結果口罩有庫存都要省著用。
公司沒有供應口罩?她說,公司政策就是「長工」有,但零散工沒有。公司主管對他說:「沒有口罩你就不要來上班」。蔡女士笑說:「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
「開工」要解決口罩問題事小,「無工開」才是事大。肺炎全球肆虐,市道低迷,不少酒樓在爆發結業潮,不少酒樓員工轉行做保安。蔡女士說,考保安的門檻低,只要修讀一個兩天的課程便可考牌,要轉工相對簡單。不少公司聘請了這些「新保安」做長工,身為零散工的蔡女士間接受到影響。隨著工作少了, 收入都少了三成。


政府部門Home Office 拖延另一個Home

蔡女士與三十多歲的兒子住在一個一百呎的劏房。(王紀堯攝)

跟著蔡女士走上旺角小巷之間的樓梯, 梯級間數個用過棄掉的口罩,彷彿望見病菌空氣中散開, 經過的人加快腳步。走上四層,打開鐵閘,四個劏房,蔡女士與三十多歲的兒子,住在其中一個百呎的空間。


她勉強達至收支平衡,誰知在繳租後的一天收到一封信,信件帶來的是個噩耗。舊單位業主原來把單位賣出,新業主要她一個月內搬走,如果要繼續住,必須要先預繳租金和按金。 蔡女士沒有能力再負擔任何費用,對業主說「我一有公屋就搬走,給我兩個月時間」。業主無情,再次出信要求蔡女士搬走。她應業主要求一次性交出兩個月租金,慨嘆日子不知道如何過。


即將面對無家可歸的狀況,轉向一直輪候的公屋,盼加快上樓。 到過政府部門求助,但同時收到武漢肺炎影響,大部分政府辦事處不開放,蔡女士遲遲未收到最新消息,上樓無期。難得等到辦公室有職員回應何時上樓,只是得到一句「快了、快了,但因為疫情,不會是這一兩個月內的事情」。說到這裏,言語無法道出心中的著急,無助的眼淚奪眶而出,「我只是想有個地方住…」。


疫症下,有人可以Home office(在家工作),有人卻只是想要一個「Home」。政府說要向所有低收入家庭發放津貼,蔡女士說,「真的幫不了多少」。逆境中雖然抹不走愁緒,但她仍然善良、堅強。蔡女士離開的時候對議員辦事處的義工說:「我第一次來找議員幫手,下次有什麼活動可以搵我,我份人好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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