駿洋邨素食餐廳 等不到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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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社工Natalie 無奈表示需要停業,餐廳只是開業了兩個月。(麥顥徽攝)

「限聚令」十四天又十四天⋯⋯。


等了又等,政府終於願意支付打工仔半個月薪水,可是六月才可以申請⋯⋯。


武漢肺炎由一月至今三個月,「旺舖」變「吉舖」,全城吹起史無前例的結業潮,連老闆也加入失業大軍。政府一切的資助,對於已結業、已停業、已失業的香港人來說,都是別人的新聞。政府以遠水救近火,有能力捱到六月的老闆,始終是大財團。


採訪/攝影:麥顥徽

兩位剛創業的餐廳老闆註冊社工Natalie 與設計師Annette,原本在新年接手駿洋邨的素食餐廳,人生一次創業變成一場噩夢。二位老闆早於三月初接受現實,暫停營業。駿洋邨留下的,只有隔離營「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光景。


一月下旬,香港出現零星的武漢肺炎確診個案,Natalie 與Annette 接手後首周的客流量尚算滿意,接下來有消息傳出駿洋邨將被徵用作隔離營,第二個星期餐廳人流明顯減少,直至第三星期駿洋邨真的「入伙」了,生意額大跌八成。原本可以容納約八十位客人的餐廳,最慘烈的一天只有十一位客人。

駿洋邨變無助地帶


兩位新手老闆在接手前看準駿洋邨將會陸續入伙,附近有居屋興建中,對該區的客流抱有期望,更打算把餐廳的營業時間延長至晚市,她們推算餐廳位於新入伙的駿洋邨住戶回家的必經之路,晚市人流應該不成問題,豈料駿洋邨是另類的「入伙」。

Natalie表示:「我們是好無助,是無選擇的權利,無發聲的權利,無渠道溝通。」同時她倆對於駿洋邨準住戶的遭遇亦身同感受,本應「拿鎖匙」新居入伙,政府叫停就不允許入伙。

有註冊社工資格的Natalie清楚房屋機制,二手公共屋邨單位對比一手的,租金是有一定距離,她質疑駿洋邨成為隔離中心後,還算是一手樓嗎?政府會向租戶收取一手單位還是二手單位的租金?

設計師Annette 當初估計駿洋邨公屋入伙,有一定人流,可惜事與願違。

Annette本身是素食者,亦是餐廳的熟客,接手前已視該處為飯堂,雖然剛接手,但對經常來的客人都不陌生。疫情令大多打工仔轉為在家工作,熟客亦隨之減少,有些還會來光顧,但都轉為外賣。她們笑言 : 「還會來的,可能本身已來到這所大廈上班,覺得在大廈內的餐廳午餐都不成問題。」除了疫情爆發,駿洋邨變成隔離營,警察的駐守對生意也造成一定影響,樓下幾乎每個路口都有警員站崗,看到有路人被截查身分證,曾有客人直言:「樓下太多警察,不喜歡這氣氛。」她們亦留意到客人收入受影響,會偏向選擇價錢較便宜的膳食。


員工自願減開工時間


訪問於二月下旬進行,當時已有首月「成績表」,她們形容是嚴重打擊,營業額都不夠支付租金。曾向業主要求可否減租,無奈業主表示沒有減租空間,基於合約精神,她們願意接受。二人亦「不好意思」的向兩位廚師有所請求,餐廳營業六天,希望每位各自上班三天,廚師們都體諒,明白事理的接受。此外,餐廳還有一位長者樓面,叔叔主動向兩位老闆表示自己每天能減少一小時上班時間,希望能減輕餐廳負擔。二人感恩有幾位好員工,但有好員工都敵不過政府的決策,Annette 說道: 「感受到政府每一個決定對市民影響都好大 ,決定到市民辛苦的還是舒服的渡過。」


當談及政府有關對食肆的資助,Natalie表示:「如果有我們會申請,但平常心都好緊要, 這個政府的優惠,不敢有期望,我們可以申請到,但可以申請時,舖頭可能已經捱不來。」

餐廳開業僅兩個月,生意最差的一天只有十一位客人。

Natalie 以「派發一萬元」作例子:「可能今個月已經無糧出,可能已經交唔到租,幾個月後先可以申請,可能一年後先拎到。」政府的資助,她們愈講愈覺得可笑。


社運不及疫情影響大


社會動盪多月,Natalie 認為社會動盪,市民始終要食飯,對餐廳的影響有限,但疫情這一波,真的令他們招架不住,「政治顏色之分有所淡化,市民都主力抗疫,找口罩,香港人是團結的,市民健康比較重要,但政府不尊重香港人,為何當初不一早去封關,我覺得不可以原諒。」


二月下旬的一個訪問就此完結,過了數天,Natalie聯絡記者,三月會暫時停業,滿了之後為期三個月的租約,她們決定止蝕離場,無奈結業。政府訂立一連串對飲食業的「限聚令」,政策再延長十四,但統統影響不到這間位於駿洋邨的素食餐廳。

報道記者

誌 HK FEATURE — 獨立記者拍攝紀錄片,主理沙田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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