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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應陽光燦爛:反送中運動首宗《暴動罪》阿洗被判刑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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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最新數字,反修例運動至今一共拘捕了 8337 人,當中1448人涉及暴動罪,已檢控暴動罪的達到581人。 首宗反修例運動中的暴動罪在灣仔區域法院判刑。廿二歲(犯案時廿一歲)報稱救生員冼嘉豪上周承認《暴動罪》,今日(五月十五日)判刑。 法官指量刑起點為六年,但考慮到被告認罪,扣減刑期三分一,判監四年。

囚車不知真偽,洗的親人都撲上前想見他一面。(王紀堯攝)

採訪/攝影:王紀堯

等候開庭

筆者和朋友和家屬坐在一起。一位中年女人輕聲說, 「要坐這裏才可以看見細佬(弟弟)。」(根據法庭判詞,冼有一名哥哥,他是家中的弟弟)。冼嘉豪的朋友過二十人,因為法庭內和轉播庭位置有限,都堆在法庭外。 一個身穿藍色裙子的女孩前來問我:「請問你是呀冼的家屬和朋友嗎?」我搖搖頭,她續說:「可否和你交換一張籌,(手指著朋友堆)。呀冼都想進去。」 我無奈地說,我是記者,抱歉。她立刻說不要緊、不要緊。
開庭前,冼嘉豪在懲教署職員押解下到犯人欄,他穿上西裝,眼睛盯著法庭內的家屬座位,一名短髮年輕女子一邊低聲哭泣。

法庭判詞提及梁天琦案

法官讀出判詞, 判詞中大多篇幅提及CCTV拍攝到的畫面。法官指,CCTV畫面展現了六月十二題當日如何由和平示威集會演變成一場暴動,影片中亦清楚拍攝到被告在立法會示威區向警員投擲雜物,並從這些畫面能夠判斷被告行為的暴力程度。法官在判刑時多次引用梁天琦的暴動案,法官認為六月十二日立法會示威區的案情比旺角騷動案更加嚴重。
法官考慮到被告年紀輕以及沒有案底,犯案時「out of character」(與平時性格不相符)。量刑起點為六年,但被告認罪,扣減刑期三分一,判監四年。判刑後,冼嘉豪隨即望向家屬,坐在旁邊的年輕女仔輕輕舉起四隻手指,向冼嘉豪示意刑期「四年」。

港灣道逼滿人群,「手足」之聲此起彼落。

淚水淹沒了法院大樓

結束了。冼嘉豪離開犯人欄,在懲教署職員的押解下離開。有人大叫「手足撐住啊!」。坐在我旁邊的短髮女子步出法庭就失聲痛哭,一大批朋友將她緊緊擁著,連忙遞上紙巾。哭聲不斷,她在朋友的攙扶下緩緩走向法庭的升降機口。她緊緊擁著另一位中年女士,兩人又再失聲痛苦。記者不敢上前追問,相信文中一直提及短髮年輕女子和中年女士就是冼嘉豪的女友與母親。四年,對於親人來說,是彷如隔世的時間。
在通往地下大堂的升降機中,擠滿了剛才聽審的人。八層樓,哽咽的聲音此起彼落,大家身邊也有個人拍拍我的肩頭,原來其中一把聲音屬於我自己的。集合眾人的淚水,或許就能淹沒整座法院大樓。

「攝記,係咪佢」,人群都想知道囚車內的是不是剛被判刑的洗嘉豪。

等候囚車

一如既往的法庭聲援,大家一路走向囚車位,希望可以見「手足」一面。等了兩小時,一輛囚車駛出,眾人紛紛走上前大叫「五大訴求、缺一不可」,又將寫上「光復香港 時代革命」的旗幟貼近車窗。冼嘉豪的女友走到車頭輕輕拍打,拖延一秒得一秒,要見心愛的人一面,心裏清楚往後的約會就要隔著玻璃,要感受男友的溫度,要等四年。冼的母親走到車窗旁,雙眼通紅,眼淚不停流下來,卻努力睜大雙眼貼近車窗,為要見兒子一面。此刻有人大叫「不是這輛車!車上沒有人!」 人群半信半疑繼續往車內張望,後來才知道冼嘉豪真的不在車上。
往後出來的還有數輛囚車,大家還是一輛都不放過,爭著問拍攝車內情況的攝影師:「係咪佢?」有時一陣失落,但又總有人說:「不要緊,要照做,要畀嘉豪聽到(要讓嘉豪聽到)。」
在陽光下,大家都等得汗流浹背。明明,今天就不應該陽光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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