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遺下的狗狗大多是成犬,收養要看緣份。(陳萃屏攝)

不忘記原野上的動物 阿棍屋願做牠們的「擺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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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貓狗命運一樣,命在根上,並不是說走就可以走。

受新界東北發展計劃影響,區內貓狗失家園。據東北反逼遷動物戰隊三年前的調查,估算整個新界東北發展區受影響的動物數量有近4000隻,惟漁護署一直沒有實際備存數字,亦沒有承諾之後有統計。去年7月起,陸續有居民需要遷離,有些居民遺棄貓狗在原野。

根據發展局向北區區議會提交的資料,願意接收受發展影響的動物的動保組織共七個,當中包括愛護動物協會(SPCA)、香港拯救貓狗協會(HKSCDA)、保護遺棄動物協會(SAA)、救狗之家(HKDR)、寵聯慈善協會(Paws United Charity)、保護動物慈善協會(LAP) ,還有阿棍屋,現在阿棍屋內有一半是老狗,三分之一是患病的狗,收養的狗「有入無出」,乏人領養,,阿棍屋創辦人Ivy (謝婉儀)願意做牠們的「擺渡人」。

鄉郊動物難適應 籠中生活感壓力

阿棍屋目前已收養十多隻來自新界東北的狗隻,但給機構收養是否東北動物的唯一出路?

踏進阿棍屋,有股淡淡的動物排泄物味道撲面而來。鐵皮屋被接近一米高的柵欄分隔成不同區域,有龜池,貓房、雀鳥房、羊區、大狗區、小狗區及照料房間。此起彼落、沒完沒了的狗吠聲,加上場地面積之大,在屋內的人需要用電話溝通。Ivy 接到電話不久便匆匆走來,領著我在阿棍屋走一圈。羊群、龜群、小狗、小貓等見到她都會走近。唯獨是大狗,眼見有陌生人便在籠中跳躍嗚叫。

牠們是來自新界東北的狗隻,部分已到阿棍屋一年,年齡介乎2-10歲。

Ivy說,牠們是最難適應的一群。阿棍屋其他狗隻不少是被遺棄,牠們原先在屋中照顧,不難適應。但來自鄉郊地區的狗隻習慣自由,活動空間非在一個籠,突然要在籠中生活,有很大壓力,「有啲嚟到,不停地咬爛你的籠,咬到爛晒;係咁吠、不吃東西」。她形容,東北狗隻起初很有攻擊性,「會『嗚』我哋,會想咬我哋。有試過畀佢哋咬。都有啲傷。唔係隻隻狗仔性格咁溫和。」

「我咁樣收佢喺籠,對佢嚟講好咩?唔好架其實。有啲嚟到唔食唔飲水,唔係好事。」Ivy 無奈說。

Ivy說,最好當然讓牠們在原來的地方生活,可惜不可能,即使將牠們送往另一鄉郊地方也不會適應,「佢哋慣了那個地方,那股氣味,狗係靠氣味。靠熟悉地方才會安心。畀佢一個新地方,去邊屙尿又唔知,去邊搵嘢食又唔知,屋企喺邊又唔知,冇晒佢以前浸味呀嘛。」

狗隻在阿棍屋生活至今近一年,Ivy說牠們的狀況有改善,對人沒以往反感。這些小狗個性忠心,接受不了「主人」以外的人,「我哋而家日日有畀嘢佢食,佢先信我哋,對我哋有改觀,先當我哋係好人,先叫係可以摸佢,上狗帶。」

IVY指,取名「阿棍屋」,源自她的洛威拿寵物狗「阿棍」。(陳萃屏攝)

領養機會微 狗隻大部分「有入冇出」

但Ivy認為,牠們能出領養的機會較微。她解釋很多時狗都是「有入冇出」,尤其是成年唐狗。十多隻鄉郊狗隻當中,只有一隻性情溫馴、毛色特別、「靚靚仔仔」的,曾被Ivy帶往領養日,曾有人填表申請領養。不過申請人到阿棍屋探訪了小狗一次就放棄申請,原因不詳。

「好難先出到一隻成犬嘅唐狗,好難。BB就好好,好快出晒(有人收養),因為佢BB。同埋有品種如柴犬、哥基、貴婦,有品種係好啲嘅,但係年紀在十歲以上呢就難啲。如果愈細隻,如唐狗BB或名種狗仔,佢哋申請機會係真係大好多,領養機會大好多,點解呀,因為佢哋細。」

有人曾向她查詢,「有冇啲精靈活潑可愛健康聽話的狗仔?」,她無奈,但明白一切講求緣份。

人揀擇,有時狗也會揀擇,「狗仔有時對人沒反應,但對某一個人很有感覺,係主動會叫佢摸佢。我成日都話唔係我揀,係佢哋自己揀,佢哋都有感受,鍾意邊個多啲。」在阿棍屋申請領養,需要與小狗見面三次,希望雙方有互動,「狗仔都認人嘅,有個溝通,咁你帶佢返屋企就易啲,唔係返到屋企,佢又唔識你,你又唔識佢,點照顧呢?」 

盡力救助動物 做個擺渡人

場內的狗隻,一半是老狗,三分之一是病狗,大部分均被前主人遺棄。老犬病犬均由她親自照顧,難以交託同事,「狗場太多狗,你都要叫到名先得架,嗌唔到名鬼睬你咩。」但老弱的小動物,每隻都需要花心神照顧,「這一隻走不動,要定時定候抱佢出去晒太陽,鬆下筋骨,有狗仔每日都要滴眼油⋯⋯。」

百般用心,只想為逝世小狗做些事。取名「阿棍屋」源自她的洛威拿寵物狗「阿棍」。阿棍兩、三歲時,Ivy把牠從繁殖場救出,但帶回家後發現牠甚害怕棍狀物體,例如當Ivy拖地時,阿棍會變得十分緊張,相信阿棍成長時有過不愉快經歷,故名「阿棍」,盼牠從此不怕棍。阿棍與Ivy同期生了場大病,Ivy挺得過,阿棍卻挺不住,「唔知點解會想去一個地方為棍做些善事⋯⋯好多時都好似上天注定。」

她說,最困難是要說服自己繼續做這件事。瘦削的Ivy每天早上睡醒就要清去地上的屎尿、餵生病的動物吃藥、帶動物覆診、有時去漁護署、處理求助、回覆查詢及訊息等,可睡覺時已至凌晨兩三時,「規律的生活」永無休止,「都攰呀講真」。

但她接受上天安排,甚至不會記恨那些遺棄動物的人,「佢哋搵得你,搵個地方送佢過嚟,都係畀咗個機會佢,都叫係一個生存機會。係唔啱架,但都畀咗個機會佢哋生存,唔係佢哋就唔會左揀右揀,揀呢到啦。」

「我只係一個擺渡人,我將呢個生命妥善地送去一個地方⋯⋯在我(情況)最壞最差時,對上天承諾,希望佢畀一條出路我,我相信呢個就係我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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