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貳捌青春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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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二、第三⋯⋯第十六、十九被告⋯⋯第二十四被告暴動罪名成立⋯⋯」

「第十八、二十、二十一被告暴動罪名不成立。」

法官幾分鐘的裁決,道出這群青年的命運:3 人罪名不成立、20 人暴動罪成,連同早前認罪的被告,判囚2年半至 3個半月。

被告欄內是一副副年輕的面孔,有人低頭哭泣,有人目無表情。坐在前排的一對情侶,脫罪的女生淚流滿面,緊緊倚偎著罪成的男友;男生一臉平靜抱著女友,在她耳邊細語。

他們的青春,定格在 2019 年炎夏,硝煙瀰漫的上環街頭。

法官陳仲衡早前裁決時指,2019年 7 月 28 日當日,大部分被告站在防線前排,加強示威者人數和規模,並產生漣漪效應,令情況延續甚至升級,裁定眾人以主犯角色參與暴動。

裁決前,記者記錄了當中 8 名青年的夢想和掙扎。

對泡芙來說,青春是在文憑試「搏盡無悔」,可是結果已經不重要,「我有一個好成績,都可能要坐監⋯⋯」。

對艦長來說,青春是日夜顛倒、揮霍時間,可是他要準備倒數面對牢獄,「開始唔知點過⋯⋯」。

對膠仔來說,青春是懵懂任性,可是他被逼著成長,「辛苦你哋忍咗我咁耐⋯⋯」

至於 Colin,青春是成為社會新鮮人,可是面試時被僱主問及事業目標,他心想:「五年後我應該喺赤柱拔緊草⋯⋯」

還有梳兒,青春是與女友一起的快樂時光,可是再不捨也要跟她說一句:「如果真係有個啱嘅人,唔使等,盡情咁忘記我⋯⋯」

Spring 就覺得,青春是實現計劃,可是她必須在 2020 年之前完成,「2021 年係一個空白嘅自己⋯⋯」

最後有阿祖和肉丸,青春是遇上對方,可是他們要擔心,「到時要坐6、7年,佢會唔會唔認得我㗎?」

(受訪者名字均為化名)

隔著鐵欄的約定

「你哋當初點樣認識?」

記者的開場白,很快引起他們七嘴八舌討論,有人嘆是「孽緣」,也有人說「德輔道西皇后街」一

正確答案,是葵涌警署。

2019年7 月 28 日,44 人在上環被捕,部分人被送往葵涌警署扣留。

阿祖和艦長被編在同一個羈留倉,兩人想到一旦要上庭,被告之間需要交流資訊。為了方便聯絡,他們籌組開設 TG 群組,著其他被捕者將 TG 名改為「0728 Cell XX」,獲釋後加入群組。阿祖隔著鐵欄呼喊:「大家出到去要改返個 TG 名,等到時加Group 呀!」這個約定一個傳一個,很快聯絡上 20 人。

在一個僅以聲音溝通的地方,即使未見膠仔真面目,眾人已對他留下深刻印象:「佢兩日無吃飯」。膠仔尷尬地道出原因:「唔想痾屎」,大家笑成一團,「我嗰個禮拜肚痾,唔想痾屎,佢哋班仆街係咁撩我食嘢,攞住個飯揖揖揚揚。」

膠仔無緣吃到的「鼻涕蘿蔔飯」,成為其他人的集體(慘痛)回憶。明明只是蘿蔔芡汁,狀態卻似鼻涕,眾人難忘這個飯的味道,索性將群組命名為「蘿蔔」,也成為 7.28 暴動案被告的稱呼。

意料不到的暴動罪

「都坐咗差唔多 48 個鐘,真係要告一早畀左紙我哋啦。」梳兒說,大家準備「拍拍蘿柚」離開警署。阿祖亦說:「你嗰時已經唔係諗佢會告你啲咩,係諗佢都未必告啦。」豈料扣留限期前一小時,陸續被控暴動。

「前一刻我哋個個仲唱緊歌,諗住出去食咩嘢呢,轉個撚頭一人一張暴動。」梳兒憶述。

Spring 說,當時感覺「幾過癮喎,你到底點樣話我暴動呢?」肉丸身處的女生倉則哭泣聲不絕,她以為自己無法步出警署,利用唯一致電機會聯絡當時男友,「你唔使等我啦,我暴動呀」。

膠仔的反應令人好氣又好笑,他收到控告通知書後大叫:「喂!大家一齊陪天琦坐六碌啦!(坐牢六年)」原本吵鬧的倉,頓時鴉雀無聲,「其實嗰個 moment,除咗咁樣搞下 gag 畀大家輕鬆之外,我諗唔到。」

泡芙、梳兒和膠仔拒絕在通知書上簽名,艦長說:「我知你哋個個都唔簽,我梗係簽啦,你一定告我唔入!」梳兒在旁調侃:「依家衰撚咗」,再次引起眾人大笑。

看到這裡,好像有一位主角還未作聲,應該是說,搭不上嘴。

「我最慘,我喺瑪嘉烈(醫院)瞓到天昏地暗。」Colin 憶起,睡覺期間突然被搖醒,睜開眼看到一名警察,說要落案起訴他暴動罪。Colin 提醒自己保持冷靜,向警察說:「你畀個電話我,我要打畀律師,我乜嘢都唔會同你講。」

不由自主的等候

2019 年 7 月 31 日,眾人從警署保釋出來的翌日,案件在東區裁判法院提堂,也是「蘿蔔」們第一次正式見面。

這是反修例運動中,首次有大批被告被控暴動罪,法院外擠滿記者和前來支持的市民;法庭內同樣水洩不通,「個犯人欄太細啦,我係企喺條走廊。」Spring 說。

那天散庭之際,正值八號風球,旁聽人士冒著風雨聲援,讓「蘿蔔」們深深感動;Colin 則難忘傳媒鏡頭,「一行出嚟見到四、五支閃光燈喺你身上嚓嚓嚓,我又係啱啱出院,除咗閃到眼都盲,仲閃到頭都暈。」

眾被告最終以 1,000 元保釋、期間不得離港及遵守宵禁令,每周往警署報到。

與現時暴動案件相比,他們的保釋條件稱不上「辣」,但無疑是一種無形束縛。Colin 當時是大學生,每晚 12 時前必須返回宿舍,他曾因宵禁令哭過很多遍。「你望到外面啲人玩得好開心,傾莊也好、O camp 也好⋯⋯但係我每到 12 點就好似一個灰姑娘,當刻無論喺大學邊個位,我都要即刻跑返去我嘅宿舍。」

不僅 Colin 受影響,肉丸因案件患上抑鬱及創傷後壓力症,她原有一份全職輪班工作,亦因要到警署報到,不得不轉為半職,「我比較感性啲講,我靈魂係嗰日已經死過一次。」

案件第二次提堂,裁判官撤銷眾人的宵禁令,讓他們成為「碩果僅存」被控暴動、不用宵禁的被告。終於迎來「大解放」,他們當晚高興得唱通宵 K,一夜狂歡。膠仔感謝控方之後沒再提宵禁一事,Spring 搶話:「唔感謝檢控,我哋無咁卑微!」膠仔停頓一下:「相比其他人⋯⋯連揸住索帶都可以有宵禁嘅時候,我已經好幸福。」

猶如上課的審訊

經過幾次上庭,「蘿蔔」們漸漸熟稔,不僅即興約飲酒,連大時大節也一起度過,是戰友也是家人。唱 K 跳十字步、唱《皆大歡喜》,Spring 形容他們的聚會如動物園般野性、奔放,笑說「赴湯杜火」夫婦像動物園管理員,又或是馴獸師,「適時喺度hold 一 hold 個場。」

被控暴動的 44 人被分成三案處理,「赴湯杜火」和 16 歲少女一同受審,最終被裁定暴動罪名不成立,湯杜夫婦的無牌管有無線電通訊器具則罪成,各罰款 10,000 元。餘下的 41 人分成兩案,Colin 等 24 人的案件於去年(2021年) 2 月 22 日開審,審期約 60 日。他們以上學比喻,每級有 A、B 班,朝夕相對的同班同學感情較好,但「唔代表同隔離班唔熟。」

長達兩個月的審訊,大部分被告要辭去工作、專心上庭,人生彷彿被按下暫停鍵。「真真正正關我哋嘅人、證據有幾多啫?我畀盡你咪一個禮拜,咁點解你要畀 60 日呀?因為想我哋一齊攬炒,成班人綑綁式喺度審。」Colin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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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般的審訊維持了 64 日:每朝 9 時半前乖乖就座,保安叫喊「Court」如鐘聲,提醒審訊開始,11 時半是小休,「咁正常中學小息係有得打籃球,我哋就落去⋯⋯」

「煲煙!」梳兒接話讓眾人哄然大笑,「我諗住話食燒賣啫。」Colin 沒好氣地回答。他們中午 12 時返回法庭、中午放飯,下午再開庭,直至 4 時半完庭。

他們形容,起初曾嘗試認真聽審,甚至抄筆記,但很快感覺「中伏」。Colin 笑說:「頭兩個禮拜佢都播環境證供,我發現檢控發動『時光倒流之術』,佢由晏晝兩點鐘嘅片段開始播……」

面對漫長的審訊,他們笑說要以平日上堂的「招數」來應對。膠仔舉例說:「 Netflix、打機、睡覺…… 」Spring 笑指:「你當呢度係間 Band 3、Band 5 嘅中學」,各人在不阻礙審訊的情況下,偶爾會「自由活動」。

Colin 和 Spring 兩人當時有正職,則實行「Work From Court」。最驚險的一次是審訊期間,Colin 上司突然說要開會,他匆匆趁小休完成。Spring 本來亦有帶手提電腦在法庭工作,但發現螢幕太小、看得有點辛苦,最後決定回家做,「總之我第二朝之前,覆到啲嘢就得。」

大家看似各有各忙、漫不經心,卻對法官的言行舉止瞭如指掌,說他不允許律師和證人在庭上說「OK」、「差人」、四字成語和書面語⋯⋯甚至連他的小動作「蘭花手」也留意得清清楚楚。

Spring 扮法官托頭看片,泡芙見狀也托著頭,「佢抄嘢都係咁樣抄」,梳兒說法官還會彎前看螢幕。Colin 說:「佢個特徵係,每個人講嘢佢都要抄足」,艦長補充:「(證人)講咗三隻字,佢就會同你講『唔好意思,我枝筆抄唔切』。」

他們又還原法官扔筆、罵律師的一幕,「你係咪連咁基本嘅法律常識都唔知?退庭!唔好嘥我時間!」眾人扮法官長嘆一聲:「唉!」

這些鬧人時刻都被 Colin 在 excel 記錄起來,Spring 打趣道:「佢本小氣簿好厚。」

被遺忘的 728    被遺忘的人

案件開審首日,正庭和延伸庭的公眾席均滿座,但日復日的審訊,旁聽人士逐漸比在場的律師還少。

「60 日佢哋都要返工㗎嘛,唔通癲埋一齊上 court 咩。」他們明白審訊沉悶,不會要求親友前來支持,阿祖笑說:「佢嗰排失眠咪叫佢過嚟⋯⋯環境都幾催眠。」膠仔寧願朋友來找他吃飯,「因為我自己喺入面睇緊 Netflix、打緊機嘅時候,我有咩資格叫你旁聽我呢。」

可是,有時他們望向空蕩蕩的座位,也會暗忖:「我們是不是被遺忘了?」

「出面好多文宣、日曆,我哋前後啲日子都一定有記錄,『光頭警長』都有,唯獨 728 呢一日消失咗囉。」梳兒說,「我哋無被人遺忘,係我哋個日子被人遺忘。」

艦長說:「我試過畀人問,你 721 嗰日畀人拉呢⋯⋯」 肉丸也有相似經歷,「我話我係 728,人哋話:『元朗嗰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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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8多人被捕。《誌》資料圖片

Colin 認為不僅日子被遺忘,還有「人」。「你會記得有 40 幾個人、929(暴動案)有 100 個人,初選有 47 個人。個數字好震撼,你講多三次四次五次,數字始終都係數字,但你唔記得呢 47,背後係包含 47 個人嘅靈魂、47 個人嘅家庭。」

審訊期間,西九龍裁判法院經歷大大小小的示威案件,如 8.18 維園流水式集會案,被告是吳靄儀、李柱銘等名人,還有更轟動的「47 人初選案」。

法院再次人山人海,高峰時期有逾千人排隊等候旁聽,有人手持標語前來聲援,久違的物資站也出現了—有人受訪稱「香港人重燃憤怒」。

「嗰下我真係睇到拍晒枱,你坐喺度睇書排隊,同我講『重燃憤怒』?無撚嘢呀嘛?咁我哋喺度做咩呀?」艦長激動不無道理,47 人案提堂的早上,法院內外擠擁得令他們差點遲到,中午放飯亦要跑出去,「因為真係太多人,返緊嚟(警方)仲要舉埋旗添。」

梳兒和應「嗰日其他人都有上 court,(聲援市民)無顧及其他使用者,係出面嗌晒口號⋯⋯大佬,佢哋畀人塔就事小,我哋畀人塔多次就唔係咁講。」

有次離庭時,艦長指看到外面有「衝警盃」,立刻叫停其他人,「嗰下我唔敢出去,因為我一出去分分鐘又瀨嘢。」另一次他們在法院外被警員截查,對方問他們「喺度做咩」。艦長指著一行人,「呢度全部都係被告,全部都係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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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住佢哋(警員)死死地氣,話『唔使搜身啦』,畀返身份證佢哋走得啦。」

人聲鼎沸的法院,對比冷清的內庭,眾人難免感到失落。梳兒說:「我哋嗰時講笑,話 even 畀啲親屬飛佢哋﹐佢哋都唔會上嚟睇。」他苦笑,「無人想留意我哋,對比 47 人案,目標唔係我哋。」

「你唔係個 hot topic 呀,你明唔明?」Spring 則坦言不在乎 「47 人案式」的聲援,但她也感到矛盾,「我覺得有啲嘢係相對,你付出咗幾多,會喺公眾視線下相對而言,就會獲得幾多關注⋯⋯我好老實講,嗰啲政治明星,就算年輕人中意笑楊岳橋、黃碧雲也好,但佢哋今次真係從政以來,切切實實付出得最大代價嘅一次。」

Colin 認同,「好想有人關注、關心你,但你唔想被罰喺鎂光燈下,而要承受嘅代價。」一直不作聲的泡芙,與他們想法不同,「(市民)起碼肯出嚟支持,唔好對佢哋太過嚴苛,已經好過好多人⋯⋯唔好太介懷,去到最後唔好輸畀自己嗰種唔甘心。」

「時日無多,想做就做」

隨著裁決日子逼近,大家忙著整理 To-Do List,有人想去紋身,有人想與朋友來一場足球比賽,也有人想吃一頓美味的早餐。

「時日無多,想做就做」成為他們的座右銘。梳兒聳聳肩說,「煩都無用,諗得多反而自己唔開心,不如你拋諸腦後諗下啲開心嘢。」

但樂天背後,是源於對未來的恐懼。Colin 將審訊比喻為末期癌症,「我可以預計得到嘅未來,就係我審訊完咗之後,去到坐監之前嗰日⋯⋯坐監之後,都係人生死亡階段。」

一向是群組「開心果」的膠仔,面對未來也難掩消極心態,總是對家人說:「赤柱見啦」。同伴紛紛勸喻,「你咁樣會有反後果,屋企人會覺得你其實好擔心、好緊張,佢更加唔放心。」膠仔板起臉,「我覺得(坐監)係一個事實,我點解會咁講,係想屋企人快啲接受呢樣嘢⋯⋯我唔想一直畀自己個希望,係我會無事。」

泡芙則認為,「未殘廢、未死、未還押,賺咗。」他利用這段「偷回來的時間」努力讀書,可是結果已不重要,「我有一個好成績,都可能要坐監,even 今次無事都會上訴,個未來好受影響。」

他說著哽咽,「我覺得個過程先係考試,唔係份卷。我要磨練自己意志,咁先可以撐落去,對得住大家同路人嘅愛⋯⋯捱到我哋得到公義嗰日。」

留下來的話

「蘿蔔」們的遺憾不多,但始終對膠仔放心不下,說他愛闖禍、不成熟,連他的律師都要在走廊盯緊他,「驚佢亂講嘢,特別喺法庭呢啲敏感地方。」

Spring 指著他說:「生性啦你,你真係長大得太慢。」膠仔裝作律師腔調,「我無爭議呢個課題,我哋可以去下一個課題」,最後還是收起淘氣,「辛苦你哋忍左我咁耐,辛苦晒。」

「你發唔發現,佢好真心講嘅說話,係好想毆佢兩三槌。」熟悉膠仔的同伴,當然知道他是真誠道謝,只是忍不住再揶揄他。

訪問以「有咩想同香港人講」作結,泡芙說:「我好唔鍾意香港,但係我鍾意為香港付出嘅你哋。」梳兒笑了笑:「同香港人講就不了」,但想趁機會感謝家人,也想跟女友說,自己沒有能力給予承諾,「如果真係有個啱嘅人,唔使等,盡情咁忘記我。」

Colin 這番話是說給親友,也是說給港人:「如果犧牲係一樣必然發生嘅嘢,唔需要為我去喊、去擔心。犧牲有無價值,係由你哋每一個人去賦予畀佢,所以唔好令佢哋嘅犧牲白白浪費。」

接近尾聲,攝影師把大家聚在一起,拍一張大合照。他們在鏡頭前打打鬧鬧,一時在聊待會吃甚麼,一時古靈精怪裝鬼臉,一時開懷地勾肩搭背,合力抬起同伴,嚇得他哇哇叫。

這就是他們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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