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1晚上誰在指揮元朗警署?

7月21日大遊行,民陣宣布43萬人參與遊行,晚上8時遊行隊伍陸續散落金鐘、中環和上環,以及通往中聯辦的干諾道西和德輔道西,全線被示威者封路,示威者在中聯辦的國徽潑墨,高呼「時代革命,光復香港」。晚上10時,上環港澳碼頭對出示威者跟防暴警察對峙,傳媒拍攝到警方發出大量催淚彈、橡膠子彈,《Now》、《 有線電視》、《 香港獨立媒體》拍攝速龍隊在橋上在沒有預警下向示威人群開海綿彈。 21日事發後的3天,警方在7月25日警察公共關係科總警司謝振中連同署理新界北總區指揮官曾正科表示,宣布對元朗示威的申請發「反對通知書」,又一併公布上環警隊再度「開槍」的具體數字,警方表示一共使用55枚催淚彈、5發橡膠子彈、24發海綿彈,並無使用布袋彈。 與6.12之後兩天,處長盧偉聰出席記者會交代的處理方法明顯不同,令人擔心香港警察開槍是否趨向「常態化」? 開槍同一時空 元朗「無差別」傷人 7月21日,元朗在上環「開槍」的同一時間,元朗數百名白衣人湧入元朗站,根據《誌》獲得居民影片和《明周》影片,《誌》確定在議員林卓廷到達元朗站之前,即22:40前白衣人已一度入閘到元朗西鐵站大堂狂打黑衣乘客。 在3小時前,有市民發現通往元朗站,俗稱「雞地」的數幢大廈地下,開始聚集百人。據元朗區議員黃偉賢議員指出,晚上7時半已有市民報警,而黃議員直接打給元朗警民關係科,20:00 警方回覆黃已派「便衣」警員到場了解。 約20:00,超過800名白衣人手持國旗、區徽、木棍、藤條,集結元朗近西鐵車站,打着「保衛元朗 保衛家園」旗號,揚言在元朗見黑衣人便打。《誌》綜合其他傳媒影片,20:00在「雞地」開始打途人 ,22:30市民報警電話斷線,地鐵22:47報警,市民拍到的影片顯示22:52兩名軍裝警員到南邊圍對出的門口轉頭離開,元朗、天水圍警署的報案室在晚上10時半至11時落閘。 綜合居民提供的相片和資料,保守估計在鳳攸北路「雞地」,元朗站(朗樂路)、朗業街至南邊圍的範圍,19:30至10:52兩名軍裝到場起計算,該範圍至少有3小時進入一個「無警」的真空期。 有傳媒以地鐵報案時間為「無警時份」的基礎,原因是基於地鐵的報案有記錄,但亦別忽視市民和議員的報案時間。22:30之前,大批市民在上述範圍報警。元朗居民向《誌》提供12分鐘影片,讀者稱22:41拍攝。《誌》核對其他傳媒報道時間,有約5分鐘的時差。該影片約 22:45 — 22:57拍攝。 第一個無警時份:10大疑問 8大巧合 在23:15 游乃強警司未聯同防暴警到元朗之前,我們有多個問題:有多少個「巧合」才能湊合成元朗站的「無警時份」。在19:30至23:15期間,問題如下: ▧ 第一,西鐵站巡邏警員的簽簿時間。就當作3小時簽一次,軍裝警員無理由不知道白衣人湧入閘口,聚集在閘口向市民施壓。 ▧ 第二,警員當日巡邏範圍。「雞地」違泊問題嚴重,過去市民一報警便趕來抄牌,3小時沒有在上述範巡邏,是匪夷所思的事。 ▧ 第三,報案電話。元朗警民關係科在20:00跟黃偉賢交代,已派「便衣」到場。當時百人聚集(有影片、相片為依據),元朗「便衣」警員到場觀察,作出了什麼決定? ▧ 第四,根據《獨媒》報道:有市民表示,晚上11時跑到天水圍警署報案,警員翹手靠牆,開動攝錄機,然後30名軍裝和三名白衣督察級別的警員出來報案室,全程15分鐘,據報案者描述,「警方無意接受報案」。天水圍警署至少有30名軍裝,3名督察在警署,理應可以趕赴元朗站。路程15分鐘以內,元朗警署去元朗站,10分鐘以內到達。既然有30名警員在報案室拉閘,當時兩間警署警員在做什麼? ▧ 第五,22:52兩名軍裝到場,市民拍攝到警員調頭走人。報案過程是留下報案人的姓名、電話,報案人須講述地點和描述發生事情。先假設大部分在元朗站的市民是願意留電話。22:30以後數百名白衣人散落在元朗站,報案中心將情況報告警署,(元朗/天水圍)警署根據市民報告什麼資料,派兩名巡邏的警員到現場處理?警署當日誰負責派人? 另外,兩名警員只憑在場「觀察」調頭走人,進入元朗站前有沒有致電報案人獲取更多資料?警隊過往處理暴力事件,事前一定須了解對方手持的武器,不會只用肉眼去觀察。如果兩名警員只是「觀察」,然後增援,這不算有執行職務。 ▧ 第六,據《立場新聞》,元朗警署報案中心「掛線」。警方指22:30 接獲 2.4萬 報案電話,但《立場新聞》的報道中有接線生指當日新界三區只有20位接線生處理,報案中心的線生為何人數如此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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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義之光不滅—唐樓傳來的燭光 獨居婆婆託付六.四書籍

1989年一場悼念胡耀邦逝世的事件,觸發北京波瀾壯濶的遊行絕食抗議。五四運動之後一場和平的學運抗爭,誰料到換來的是軍隊鎮壓,血染天安門。 30年過去,香港市民不願遺忘。當年珍貴的八九民運叢書散佚在尋常百姓家,年青一代無法觸及更多的真相。六.四燭光不滅,獨居長者在風燭殘年之時,只期盼有心人全數接收她的六.四書藉,將民主的燭光傳下去。 長居太子四十年的梁婆婆,丈夫在十多年前過世,膝下無子女,獨居唐樓。梁婆婆近年不良於行,已半年沒有落樓,她在家中低頭默默唸佛經度過餘生。年初,在鄰居耳語間,得知3月24日大南區有一場區議會補選,她猜想民主派的助選青年可能上門求票,於是小心翼翼整理好貯存多年的八九民運特刊。她把書籍一本一本放入紅色膠袋,打好結,等待年輕人叩門的一天。 燭光等着你們⋯⋯ 3月23日晚上,助選團真的叩門,婆婆喜上眉梢,開門交低數本《文匯報》、《星島日報》出版的珍貴特刊,「就是等你們來叩我的門 ⋯⋯」。梁婆婆抱歉說票投不了,尚有一口氣,也要交託八九民運的書籍予下一代,保存歷史真相。 今年79歲的梁婆婆,22歲從順德偷渡來港,特別珍惜香港的自由。「當時大陸有得做就有得食,無自由;香港無得食,但有自由」。篤信佛學的她年輕時在香港四處求佛學,逍遙自在,至今念念不忘初到香港,心中暗暗讚嘆「自由多好」。37歲嫁給先生,兩口子買下太子單位,長住至今。 兩口子在基隆街的時光,梁婆婆眼見始創大廈重建又重建,旁邊的戲院拆了建成聯合廣場,夫婦見證香港經濟最好的光景,早放下內地的政治包袱。1989年,快50歲的梁婆婆在尖東免稅店打工,不理政治,少年時收藏的毛澤東野史書,她說早在抽屜封了塵。1989年發生了八九民運,天安門的民主氣息滲入香港每一個街角,5月開始,在電視上看到學運領袖吾爾開希要求跟領導人對話,在天安門絕食,師生、農工、知識份子舉行大遊行,北京露出一線民主的曙光。6月4日凌晨,梁婆婆說當時在電視機眼看軍方入城屠殺市民、學生,揪心至今:「人民政府不愛人民」。 「你知唔知,當時學生好慘呀⋯⋯坦克車一車一車入嚟,救護車一車一車咁運走」,一提起6月4日,梁婆婆眼眶泛淚,哽咽說不下去。1989年之後,縱使家中有電視,她都不願意再扭開電視看新聞。 1989年6月4日,梁婆婆獨個兒去「黑色大靜坐」,之後每年她也堅持赴燭光晚會。每年她都是形單隻影,沒有跟丈夫分享內心的悲慟,從來沒有跟同事、鄰舍攀談六.四。六.四成為了梁婆婆心中公義的秘密,每年6月4日前後,她總是獨自在家中翻閱八九民運的剪報特刊,從黑白照的新聞圖輯,回憶那天的情景。那天的凌晨,漆黑特別漫長,晨光讓快門記下那位正在被運送、躺在擔架的青年,胸口深色的液體不斷在擴張,直至消失在鏡頭前。 6月4日的白恤衫 「6月4日,我定必身穿白恤衫作紀念。」 梁婆婆一字一頓,說出燭光之外的堅持。 北京派出坦克鎮壓學生,梁婆婆的傷痛長埋於心,對外封口不談民主自由。「以前返工啲人會問我:『你都會去六.四咩?』,我反問佢哋:『點解唔去得?』,每個人想去咪去囉,唔知人哋點諗⋯⋯,總之紀念在於心,無理咁多嘢。」 丈夫離世十多年,梁婆婆感到「人生快將結束」,索性終止固網電話的合約,她說不想連累電話公司。一個月前,她跌倒入院。記者探訪梁婆婆,床頭播放佛經,她安詳的看着我們的臉:「當日你們上來,真好。」婆婆仍記得兩個月前我們在門前相見。 在病床上,梁婆婆梳起白髻,臉上皺紋如絲,幼幼的兩腿軟弱的、齊整的放在床邊。記者臨別時,婆婆駝起背仰着頭,手輕放在我的手背,說了好幾聲:「我無事,心境平靜」,小小的笑靨恰似鏡湖上泛起的漣漪,波紋愈走愈遠。 記者手握婆婆留下六.四的叢書,希望將每一頁的真相傳到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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