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彥霖死因研訊 第十一日】裁定陳彥霖「死因存疑」研訊留下的四大疑問

陳彥霖死因研訊結束,陪審團一致裁定「死因存疑」。陪審團作出兩項建議,分別建議醫院管理局檢討青少年精神健康的會診制度,以及建議衛生署法醫科如往後有同類事件應該作出矽藻測試,協助判斷死因。 【記者王紀堯、關震海、王鈴欣報道】 【 Art:Nataile Chiu 】 裁判官要求警方將陳彥霖留在調景嶺站一部黑色手機內的資料存檔,並將檔案拷貝交予法庭。至於另一部留在知專的粉紅色手機(沒有SIM卡),交予警方嘗試解鎖,若能夠成功解鎖,或會根據發現要求警方重新調查,但若未能成功解鎖,一年後就會將手機交還陳母。 排除「自殺」和 「他殺」可能 裁判官在結案陳詞開首指出,明白十五歲的年輕女孩,被發現全身赤裸,是「令人難過的事情」,又指希望稱呼陳彥霖為「彥霖」。 陳彥琳的死因研訊一共傳召了三十二名證人作供以及引用三十五項證據,包括相片、閉路電視片段等。 裁判官指,陪審團應獨立考慮每位證人的證供及證據,亦可選擇接納哪些證據。陪審團也應以衡量相對的可能性來判斷事實的根據,即是「存在的可能性比起不存在的可能性大,發生比不發生的可能性大」,而作出一個事實的裁決。 他續指,陪審團接納證據後應該根據事實作出合理推斷。他表示,在研訊中有直接證供指出彥霖失蹤至死亡一刻沒有證人,因此陪審團要作出「推斷」,但不能作出沒有事實根據的「猜測」。 裁判官高偉雄指出,作出「他殺」和「自殺」的裁決需要達致「毫無合理疑點」,但研訊中沒有任何證供顯示彥霖是被襲擊致死或與人結怨;至於「自殺」,雖然彥霖或患上思覺失調,但沒有證據確實指出她有自殺傾向,有關裁決出於猜測,未能達致毫無合理疑點的情況,因此排除這兩項可能性,只接受死亡結論為「死於意外」和「死因存疑」的裁決。 研訊引起公眾關注 設死亡環境問卷 由於死因研訊引起公眾關注,裁判官因應特別情況給予陪審團一份有十七條題目的死亡環境情況問卷,根據證據和證供列出證人提及的陳述,問卷包括彥霖在九月十九日的行蹤、精神狀態等陳述句,陪審團要根據句子去判斷「是/否/未能確定」以及「有/沒有/未能確定」。 呈堂的閉路電視片段未能拍攝彥霖脫鞋一刻,陪審團裁定有關陳彥霖曾在往知專C座大樓十樓途中脫下鞋子的陳述為「未能確定」。 另外,陪審團亦沒有完全採納部分聲稱當日接載彥霖的的士司機周泰來的證供,裁定彥霖在知專校舍正門前登上的士往緻藍天和在康城街巴士總站下車的陳述為「未能確定」。陪審團亦「未能確定」彥霖在九月十九日呈現思覺失調的徵狀,已經裁定彥霖在入海中時「沒有」穿任何衣物。 陪審團一致裁定陳「死因存疑」作兩項建議 陪審團最後一致裁定「死因存疑」。陳彥霖的死亡時間為2019年九月十九日晚上到2019年九月二十日期間,死亡地點不詳,陳的屍體腐化而不能確定死因。陪審團指出思覺失調或有機會間接或直接導致彥霖的死因,因此建議醫院管理局檢討青少年精神健康的會診制度。陪審團認為,由於屍體腐化,案件還未有足夠的法醫學資訊去判斷死因,建議衛生署法醫科如往後有同類事件應該作出矽藻測試,協助判斷死因。 裁判官在研訊結束前表示,對彥霖的離世非常難過,從證供看到彥霖最後的日子能夠做到想做的事情,發生這樣的事情十分遺憾,希望可以還陳母「少少公道」,望事件對家人影響不會太大,祝願陳家「身體健康,生活愉快」,母親在庭上一度用紙巾拭眼睛。 聆訊十一天,陳彥霖案仍留下不少疑問,《誌》總結以下四大疑問: 1.陳彥霖臨終前的精神狀態 2019年十月十七日,陳彥霖母親接受無綫電視說:「我想澄清返這件事,我個囡是自殺,不是被殺。」無綫記者問她為何如此肯定女兒是自殺,而不是有其他原因,她說:「我一直與警方跟進案件,所有的閉路電視 我也有看過。」母親指陳在閉路電視的神情是異樣,而且女兒在八月向她透過不時有一把男人聲在耳邊出現,不排除是受思覺失調影響。 法庭精神科專家何美怡醫生曾表示,根據陳在八月的行為,似是首次有思覺失調症狀。有思覺失調的病人意志清晰,但會經歷一些與現實不同的事,如妄想、幻覺和思維混亂。病人第一次有思覺失調症狀時會感到害怕和焦慮,何續指引起思覺失調的原因有很多,風險因素(Risk Factor)和環境因素都會有影響,操行障礙的患者亦有可能會有思覺失調。但何一再強調這只是猜測,要有準確的診斷需要會診陳,以及需更長時間的觀察。 但是在八月於屯門醫院為陳彥霖診斷的青山醫院兒童及青少年精神科楊醫生表示,陳彥霖透露,曾有一男一女的聲音在腦海內批評她,陳曾承認自己曾吸食大麻。楊醫生表示,見陳彥霖時對方表現平靜,對答正常,不認為她有幻聽、幻覺或妄想,因此不認為她患有思覺失調,只是較佻皮,對權威人士有對抗性,她亦無自殺或傷害人的傾向,診斷她是典型「急性壓力反應」及「對立性反抗症」。 2.陳彥霖溺斃成疑 港大病理學系首席臨床講師資深法醫馬宣立在研訊第八天獲死因庭邀請以專家證人身份出庭作證。他指出,陳彥霖赤裸浮屍疑點很大,無法肯定死因是溺斃,也難以找出證明任何死因的證據。他不同意法醫李毓華所撰寫的驗屍報告。該報告稱陳彥霖的死因是溺斃。報告指出,屍體有明顯的浸水跡象,氣管有少量黑紅色血水,左肺重347克、右肺重281克,胃部只有10毫升澱粉狀液體。馬宣立指出,陳彥霖屍體左胸腔內有550毫升腐爛液體,右胸腔卻只有50毫升腐爛液體,兩者相差500毫升,右肺腐爛情況非特別嚴重,胃部亦僅有10毫升澱粉狀液體。他解釋,一般情況死者溺斃後,水會先積聚在肺部,肺部腐爛後,水便會流入胸腔,故胸腔會有積水。陳彥霖胸腔積水不平均,並非一般遇溺的特徵。馬稱,陳彥霖屍身赤裸,令他感到「不安樂」及認為有疑點。他表示,無法解釋屍身赤裸的原因,因從新聞片段所見,彥霖失蹤前有穿衣服,而人身上的內衣褲普遍貼身,不易鬆脫。 馬宣立提及法醫有時會為死者進行矽藻測試。河水及海水均有微生物,按常理若有人跌入河流或大海,吸水後矽藻或會經血液循環由肺流至血管,有關測試即是用顯微鏡檢驗體內有沒有藻類生物。醫管局大狀馮國礎問馬宣立,是否檢驗死者的腎臟有否矽藻,就可得悉他落水時是否在生,馬同意說法。案件中法醫李毓樺稱香港的水域沒有藻類,故沒有採用此方法。馬表示,「全地球無地方的水域是沒有矽藻」,而測試重點在於對比驗證,法醫要檢取不同水域的樣本,才能判斷死者於何處下水,不過檢取及化驗需時,因此本港沒有建立樣本資料庫。馬表示不清楚衛生署法醫科決定不檢驗矽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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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彥霖死因研訊 第十日】裁決推翻陳母判斷「個囡係自殺」裁判官望研訊釋公眾疑慮

職業訓練局十五歲女生陳彥霖去年九月二十二日被發現裸屍油塘對開海面。十月十七日中午,青年學院所屬辦學機構職業訓練局發出公開信要求盡快召開死因裁判法庭,釐清該校陳彥霖的死因。死因庭研訊後,陪審團一致裁定陳彥霖「死因存疑」。 去年九月,警方發現魔鬼山對出海域的浮屍是十五歲陳彥霖,傳媒開始追訪陳母何姵誼。網上質疑陳彥霖自少熟水性,溺斃成疑,陳的裸體浮在海面,引起更多疑團。有消息流傳陳是被警方所害,警方隨即在記招澄清,並確切交代陳最後出沒在海濱公園,及後何佩 接受電視訪問肯定說女兒是自殺,非他殺,但始終未能釋去公眾疑慮。 陳彥霖之死,母親何姵誼一度成為新聞焦點,她在無綫電視專訪中曾說女兒是自殺。(Art :Nataile Chiu ) 裁判官安慰陳母「還你公道」 在死因研訊結束前提及,裁判官希望能夠釋公眾疑慮,讓公眾知道真相。裁判官對陳母指,「至少還你少少公道」,希望事件對家人影響不會那麼大,祝願陳家「身體健康,生活愉快」。 陳母在散庭後回應無線新聞查詢,指無論死因庭是甚麼裁決,都不會評論,希望事件可以告一段落。陳母又指,這一年來無故被人批評、質疑,很難過,只想盡快完結事件,與家人安靜生活下去,不需要身邊人照顧。 陳彥霖屍體在2019年九月二十二日被發現,十月十一日《蘋果日報》報道質疑死因有可疑。陳彥霖母親何姵誼在十月十七日接受無線新聞專訪,樣子打馬賽克,訪問在10月17日播出。專訪由無線新聞部總監黃淑明親自負責,訪問背景是一個單位,電視機櫃上佈滿「HELLO KITTY玩偶」。何佩 在訪問時展示出陳彥霖的出生證明,確認自己的身分 「我想澄清返這件事,她是自殺,不是被殺的。(為何你會肯定她是自殺不是被殺?而不時其他可疑的原因?)因為我一路有向警方跟進,所有CCTV我都已經看過,當時CCTV看到她神情有異樣。」 她接受訪問情緒激動哽咽:「不需要你們去話要沉冤得雪,我們一家人已經夠慘,我們是最疼她的,不要在推測,不要再胡亂去講任何你們認為的事情。我只是想他們放過我們一家人,我都想我個囡安息,她(陳彥霖)以前最怕人煩、最怕人嘈,你們日日係度嘈,很困擾,我相信她在天都很困擾……。」 陳母接受電視專訪,引起公眾更多揣測。自此以後,陳母的說話和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有人一度質疑接受訪問的是否陳母本人,死因庭亦有驗證出庭作證陳母的身分,並進行DNA,確認為陳彥霖生母。 陳母現年三十四歲,教育程度為中三,現職病人服務助理。死因研訊的首天陳母穿著白色上衣和載著白色的口罩,一早已坐在近親席,靜待開庭。陳母為法庭第一名傳召的證人。 否認拒絕女兒覆診 開庭時,死因研訊主任問陳母:「你是否在2004年七月十六日於屯門醫院誕下一名嬰孩?」陳母一度哽咽。裁判官其後向陳母表示,若她在答辯過程中感不適,可以要求休息。在陳母眼中,陳是一名開朗且報喜不報憂的女孩,就算吵架陳都會主動哄回陳母。 陳母指兩人情同姊妹,就算每星期只見面一次,兩人平時亦會通電話和WhatsApp 對方。陳母亦指出,每次女兒離家出走,她都會留意女兒在社交媒體上的動靜,以此確定女兒的人身安全。陳母又說,女兒生前很討厭別人煩她,所以當女兒迴避一些問題時,她都不會追問,以免破壞關係,但陳母在庭上有承認曾偷看陳彥霖的WhatsApp 。雖然陳母一直都表示自己與女兒感情尚好,但陳的同學和男友的供詞指出,陳彥霖曾告訴他們自己與家人關係不好。 每次在庭上提及女兒一些愉快的回憶,陳母會忍不住作泣。陳母憶述女兒在九月十四日凌晨在whatsapp發送了一張兒時與陳母的合照,並附上訊息感謝陳母把她養大成人。在九月十六日早上,女兒又透過WhatsApp 告訴陳母自己對於開學很開心。女兒亦向她表示自己想重新來過。當時陳母在韓國旅遊,亦有答應女兒她會買手信。陳母表示那時她覺得女兒長大了。陳母一度落淚,並說:「嗰幾日覺得好開心。」陳母又憶述女兒去年八月在醫院吵鬧,她餵女兒吃糖果以安撫女兒。提起這些片段時,陳母再次哽咽。 陳母對於女兒精神異常感無助。她在研訊首日稱,她向精神科醫生詢問女兒的情況時,醫生只告訴她那是正常青少年反叛期的清況,不用覆診。但是其後醫生作供時表示他們當時都有診斷陳有相關的病症,而陳母拒絕讓女兒覆診。其後,陳母在翌日研訊正式開庭前提出特別申請,澄清說不是她拒絕讓女兒覆診而是女兒自己拒絕。 陳母聽陳詞 用紙巾拭擦眼睛 首天研訊結束後,陳母於法庭門口離開,被大批記者和市民包圍。陳母看似對人群和鏡頭都不太習慣,一度皺眉。死因庭的最後一天,何母經過特別通道進入法庭,全程坐在裁判官的左方、陪審團旁邊的位置, 距離公眾席和記者席一段距離。有數名軍裝在法庭外範圍不斷巡邏。 裁判官在研訊結束前表示,對彥霖的離世非常「難過」,從證供看到彥霖最後的日子能夠做到想做的事情,但發生這樣的事情感到十分遺憾,他提及彥霖生前雖然和家人和朋友不時有爭吵,但對家人和朋友好好,母親聽畢在庭上一度用紙巾拭擦眼睛,但表面上情緒平靜。散庭後,她與法庭書記溝通幾句約十分鐘後,便離開法庭。她在五時五十分乘車離開法庭,載有陳母的車在紅綠燈停車,各大媒體湧到馬路向陳的坐駕拍照,數名軍裝即時喝止記者:「記者!上返行人路!」 【記者王紀堯、王鈴欣、關震海報道】 Art:Nata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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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彥霖死因研訊 第九天】陪審團要求索取更多閉路電視 陳彥霖手上物品及鞋消失仍是謎

陳彥霖突然脫鞋,但不知鞋的蹤跡。 陳彥霖死因研訊第十日,陪審團早前要求索取更多閉路電視片段,包括陳彥琳在何處放下物品和脫鞋的鏡頭。死因裁判官高偉雄要求警方再翻查知專設計學院閉路電視,調查警員翻看閉路電視後出庭作供。 負責調查陳彥霖案件的警員李豪傑第三次出庭作供,他指出在九月一日收到法庭通知,九月三日中午才拿到片段。知專學院將有閉路電視片段一共二十隻硬碟以及各層大樓的閉路電視平面圖交給警方。警員將相關片段燒錄至USB、完整的20隻硬碟、片段截圖和知專學院各層閉路電視平面圖作呈堂證物。 陳彥霖大約晚上7時從知專出來,由調景嶺的地鐵入口往都會駅。 李惠李樓六樓往五樓梯間 一度放下隨身物品再拾起 庭上先播放李惠利樓八樓樓梯的閉路電視片段。閉路電視片段顯示時間為下午5時57分,陳彥琳出現在八樓的樓梯間,往下一層走去,手拿著一張與大麻有關的單張和疑似一部電話,頸項上戴有一條繩子,當時她還穿著鞋。 根據庭上播放片段,陳彥琳繼續落樓梯,到六樓的時候,手上戴著一條繩子,(根據記者在法庭上看到的閉路電視片段,繩子疑似繫著一件物件)。陳彥琳當時在往五樓的樓梯梯間用右手放下一件用繩子及物件,走下兩級後又重新拾起物件。當時梯間仍然有人上落。 警員指出當時陳彥霖頸項上「似乎已經無咗條繩」。 李指,沒有李惠利三樓的閉路片段,另一閉路電視鏡頭顯示彥霖在 A 座 二樓徘徊,但畫面濛糊,看不清她手上是否有物品。約 6 時 31 分,C 座 十樓鏡頭顯示,彥霖從九樓行上十樓,當時她手中已沒有任何物品。 一度走上天台 閉路電視拍攝不到脫鞋一刻 另一輯閉路電視有顯示陳彥霖在C座十樓的升降機口,一度想按升降機但沒有按下去,左右徘徊,四處張望。她當時仍然有穿上鞋。她其後沒有等候升降機,走到後樓梯前往十一樓;約一分鐘後,再回到十樓,腳上仍有穿鞋,閉路電視見到她回到十樓升降機大堂,但她已經赤腳,按下升降機的掣,再東張西望,又整理自己的褲子,摸自己衣服的背帶。 另一部梯間閉路電視顯示陳彥霖走上十一樓天台。 她多次嘗試打開天台門口,但門已經上鎖。她彎腰看看門縫,又用手指戳鎖匙孔,然後下樓梯離開。 死因庭下週一將會傳召政府化驗所毒理化驗師作供,解釋毒理測試所覆蓋的藥物,或是陳母何姵誼的結案陳詞。 【記者王紀堯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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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彥霖死因研訊 第七、第八天】資深法醫指無法肯定陳彥霖是溺斃  精神科專家推測陳有思覺失調

陳彥霖死因研訊第八日,港大病理學系首席臨床講師資深法醫馬宣立獲死因庭邀請以專家證人身份出庭作證。他指出,陳彥霖赤裸浮屍疑點很大,無法肯定死因是溺斃,也難以找出證明任何死因的證據。 他今年五月曾經撰寫一份專家報告,同意法醫李毓華所撰寫的驗屍報告,陳彥霖屍體有明顯的浸水跡象,已經腐化,表面亦沒有任何傷痕,身體內也沒有化驗出任何藥物。 然而,他不同意報告稱陳彥霖是的是溺斃的說法。驗屍報告指出,屍體有明顯的浸水跡象,氣管有少量黑紅色血水,左肺重347克、右肺重281克,胃部只有10毫升澱粉狀液體。馬宣立指出,陳彥霖屍體左胸腔內有550毫升腐爛液體,右胸腔卻只有50毫升腐爛液體,兩者相差500毫升,右肺腐爛情況非特別嚴重,胃部亦僅有10毫升澱粉狀液體。他解釋,一般情況死者溺斃後,水會先積聚在肺部,肺部腐爛後,水便會流入胸腔,故胸腔會有積水。 無法解釋屍身赤裸 法醫感「不安樂」 陳彥霖胸腔積水不平均,並非一般遇溺的特徵,他指「好得意,我解釋唔到」。 馬稱,陳彥霖屍身赤裸,令他感到「不安樂」及認為有疑點。他表示,無法解釋屍身赤裸的原因,因從新聞片段所見,彥霖失蹤前有穿衣服,而人身上的內衣褲普遍貼身,不易鬆脫。死因裁判官高偉雄提及有法醫收到警方通知後,拒絕到彥霖浮屍的現場驗屍,馬稱不知道當時法醫與警員如何溝通,但如果他知道有赤裸女屍,「點都想去睇遺體點樣」。 馬宣立提及法醫有時會為死者進行矽藻測試。河水及海水均有微生物,按常理若有人跌入河流或大海,吸水後矽藻或會經血液循環由肺流至血管,有關測試即是用顯微鏡檢驗體內有沒有藻類生物。醫管局大狀馮國礎問馬,是否檢驗死者的腎臟有否矽藻,就可得悉他落水時是否在生,馬同意說法。 案件中法醫李毓樺稱香港的水域沒有藻類,故沒有採用此方法。馬表示,「全地球無咩地方嘅水域無矽藻」,而測試重點在於對比驗證,法醫要檢取不同水域的樣本,才能判斷死者於何處下水,不過檢取及化驗需時,因此本港沒有建立樣本資料庫。馬表示不清楚衛生署法醫科決定不檢驗矽藻的原因。 陳父多次進出青山醫院 死因庭今日就陳彥霖案進行第九日研訊。法庭傳召法庭精神科專家何美怡醫生出庭作供。 精神科專家為法庭撰寫精神科報告。何曾以電話通話的形式與多名跟案情有關的人士傾談,包括陳母、公公、陳的姑媽、社工和趙同學等。何亦有觀看相關的閉路電視片段。何透過陳的姑媽聯絡到陳父的精神科主診醫生。該名醫生其後寄信給何,信中指出,陳父患有分裂性情感障礙,並於最近十年多次因思覺失調入住青山醫院,每次住院大約兩至六個月。陳父於去年出席陳的喪禮後,精神狀況一直變差,會在家中無故大叫及不去覆診。在今年年初,陳父再次入院,醫生指,這次入院至少要一年後才能出院。醫生在信中亦有提及到,陳父早在1996年已是青山醫院的病人,因為當時他有吸食冰毒的問題,及後陳父在2014年戒掉毒癮。何指,思覺失調是不同精神病會有的其中一個症狀。何其後補充指,患思覺失調症狀的子女患思覺失調的機會較一般人高。  何稱陳有思覺失調症狀 何表示,陳在中一開始已有對立反抗症的症狀,這是因為陳常會與人發生爭執,而這些人通常是有權威的人,加上陳有不上學和常常夜歸甚至不歸家等行為,令何有此判斷。何續指,陳在中二年尾開始有操行障礙,陳不聽規則不上學,常常發脾氣,被人責備卻不改過和追求刺激,如未成年飲酒,都是此病的症狀。 何指,陳在去年八月精神狀況開始變差。陳會與陌生人談話、在警署內行為怪異、突然憤怒和在醫院內大叫。陳亦在這段時間告訴家人自己聽到「一把男人聲」。何表示在八月中曾會診陳的精神科醫生,楊醫生和鍾醫生接收的資訊均與她接收的訊息有異。兩位醫生在報告中皆表示陳情緒穩定,但卻沒有提及過陳襲警和在警署內自言自語等行為。陳在八月二十二日後精神狀況有好轉,何指這是因為陳有服用醫院處方的鎮靜劑,有助舒適焦慮和激動的情緒。何亦補充,鎮靜劑沒有抗思覺失調的功效。 何稱,根據陳在八月的行為,似是首次有思覺失調症狀。有思覺失調的病人意志清晰,但會經歷一些與現實不同的事,如妄想、幻覺和思維混亂。病人第一次有思覺失調症狀時會感到害怕和焦慮,何續指引起思覺失調的原因有很多,風險因素(risk factor)和環境因素都會有影響,操行障礙的患者亦有可能會有思覺失調。 醫管局代表律師質疑何報告之準確性 何指出,陳有思覺失調這個症狀是因為可能患有由藥物誘發的精神病或短暫性精神障礙(在無壓力的情況下)。何認為陳可能有由藥物誘發的精神病。這是因為陳曾吸食大麻,而吸食大麻與思覺失調是有聯繫的。 何又指,雖然陳多次的毒理報告都是呈陰性,但這不代表她沒吸食大麻,因為吸食大麻四天後就會驗不到。另外,何認為陳有短暫性精神障礙是因為陳在八月尾九月初時精神回復正常,而此病病人亦有可能有幻覺和作出奇怪行為等症狀。病人可能病發一天至大約一個月,然後又回復正常。何亦有補充指陳在九月十九日的行為有思覺失調的跡象。但是總括而言,何稱她不能準確地判斷陳有什麼病,因為她需要與陳見面,並要更多時間去觀察陳才能決定,可是陳已過身。 楊醫生曾診斷陳沒有幻聽,何對此表示質疑。何解釋指因為幻聽的概念複雜,當一名十五歲且思維混亂的少女被問及其聲音是來自腦內或外來的時候,或許不能清楚地回答。何稱,要靠觀察和病人身邊人所說的才能知道一個人有沒有幻聽。但當醫管局代表律師馮大律師問何是否認同兩位曾會診陳的醫生,對陳有臨床觀察和有問清楚陳才作診斷時,何卻說自己認同。何亦被馮大律師質疑她所撰寫報告的準確性。何在報告中指,女童院護士告訴她,院方給陳抗敏藥是因為陳睡得不好。可是,馮大律師指出,在醫生的報告中陳被處方抗敏藥是因為陳手指和腳趾痕癢,何其後認同護士給她的資訊是錯的。  何稱思覺失調患者情況時好時壞 就何的報告,死因研訊主任曾大律師作出了幾個疑問。曾問,陳服用鎮靜劑後就沒再聽到聲音,而因鎮靜劑沒有抗思覺失調的功效,陳一直聽到的聲音是否並不是因思覺失調而起。何指這推測並不正確,因為有思覺失調的人會感到焦慮和困擾,但鎮靜劑可以使他們冷靜下來,可能恰巧陳再沒有聽到聲音而已,亦有可能陳繼續聽到聲音,但聲音已沒有那麼困擾所以陳沒再提起。 何亦補充,大麻誘發的精神病不是只有大麻一個因素,患者本身的基因和其他風險因素亦有影響。曾續問,陳曾表示自己吸入催淚煙後感不適,會否是催淚煙引致思覺失調。何回應,催淚煙不會引致思覺失調,否則很多人都會感擔憂。曾再問如果吸入催淚煙再食大麻又會否引致思覺失調,何稱自己不知道。何其後補充指,有思覺失調的人情況會 時好時壞,所以有時他們會做一些「正常」的事。何又指,在都會駅的閉路電視中陳替人開門並不代表陳當時精神狀態好,因為陳為人開門可能並不是為了想幫人。何亦稱,思覺失調患者手腳可能會不協調和有自殺傾向,而因思維混亂,一些原本懂得做的事可能會頓然不懂。 法庭已傳召所有證人作供,現正向知專學院索取更多有關的閉路電視片段及向政府有關機構拿取陳遺體毒理報告中有測試過的藥物的清單。法官將於下星期五(九月十一日)完成結案陳詞。 【案件編號:CCDI87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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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彥霖死因研訊 第六日】死前無吸毒另一證人指陳彥霖七時十五分在調景嶺站四處張望

死因庭昨日(三十日)就陳彥霖案進行第六日研訊。法庭傳召知專學院畢業生陳家俊、警員陳國榮和文惠長、發現屍體的市民劉賢佳、救護隊目莫橋輝、法醫藍偉文和政府化驗師康祐軒出庭作供。 記者:王鈴欣 參加講座的證人指 見陳四處張望 法庭傳召原先安排的證人前,律師指出,有人於上星期五(八月二十八日)聯絡林卓廷議員辦事處,稱自己在去年九月十九日於調景嶺港鐵站見到一名貌似陳的女子,並稱可出庭作供。今日法庭傳召該名知專學院畢業生陳家俊作供。 陳家俊指出,他在九月十九日於學校參加一個講座,當時的時間為大約傍晚七時十五分,跟之前呈上閉路電視影像陳最後出現的時間有所出入。 陳家俊指,大約七時二十分在近調景嶺站A1出口的鴻福堂(鴻福堂為入口第一間商店)見到陳。當時陳沒有穿鞋。他稱,陳向B出口(都會駅出口)直行。到售票處後陳家俊入閘,他稱自己最後目擊陳在B出口附近四處張望,「佢(陳)當時神情恍惚,但似係因為搵緊人」。 法庭再次播放陳在都會駅和善明邨入口的閉路電視片段。片段中,陳在都會駅商場往善明邨方向走時,時間為七時零五分。陳在善明邨門口向彩明街方向走時,片段顯示時間為七時零七分。陳家俊指,從該位置再走到調景嶺港鐵站大約需時五分鐘。他亦再一確定在片段顯示的時間中,他仍在學校。 陳死前沒有吸食毒品 法庭曾質問陳家俊,他在去年十月十五日時接受傳媒訪問,指自己是七時正離校,並非今天所說的七時十五分。他解釋指,這是因為他當時緊張才說錯。法官亦有問陳家俊為何上星期五才表示可作供。陳家俊解釋這是因為他不相信警察,而且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他認為透過議員到死因庭作供會比較安全,因為自己的名字會被議員和法庭記下。 政府化驗師康祐軒指,他在九月二十六日收到警方所提供的人體樣本作毒理化驗,所有結果皆呈陰性。康指,如果死亡時間和抽樣本時間相距超過一個月才會影響化驗結果。化驗結果亦顯示,死者在死前五天內並沒有吸食大麻。康亦補充,即使死者只吃了含微量大麻的食物亦會被驗出。  指揮官:裸屍浮海 死因有可疑 法庭傳召在九月二十二日到場處理屍體的港口分區第四小隊警員陳國榮作供。陳警員指,當日早上十一時二十分,他收到水警電台通知,指將軍澳對出海面,魔鬼山附近有一宗懷疑屍體發現案。陳警員連同所屬的小隊於十一時三十分到場,並於十一時三十三分與報案人接觸,屍體當時浮在海面。陳警員稱,警員於十一時五十八分用船上的吊機把屍體撈起,屍體當時目測年約二十至三十歲,為女性,面部向上且全身赤裸。陳警員亦指,當時屍體發臭而且面部發黑。警方在十二時零八分把屍體送至西灣河水警基地。陳警員供稱,當時小隊指揮官,高級督察文惠長指死者的死因有可疑,因為屍體全身赤裸。在十二時四十五分至一時正時,警員曾在發現屍體的現場附近搜索,但沒有發現。其後,此案便交由東區刑事調查小隊處理。 法庭亦有傳召港口分區第四小隊指揮官,高級督察文惠長。文指,他於當日下午十二時二十分至三十五分,替屍體作檢驗,當時屍體有輕微發脹,雙眼突出,嘴唇亦有發脹。文供稱,屍體沒有明顯傷勢,即硬物所造成的傷勢,但右小腿內側有一個四吋長,兩吋闊的傷口,似是因擦傷而造成的。文亦補充指,他認為這不是事後打撈屍體時造成的。文稱,除此之外,他沒發現其他傷痕。文亦指,他當時並不能決定死因有否可疑,因為找不到屍體的身份證,再者,屍體的面部發黑,甚至不能辦認國籍。有見及此,文事後將案件交由東區刑事調查小隊處理及定性死因有否可疑。文亦補充指,他處理過二至三宗在魔鬼山山腳的浮屍案。當陪審員查問有關死者下水時有否穿著衣服時,文回應指如果屍體身上衣物不太多且是鬆身的話,有機會會被沖走。 律師其後查問文一張有關由文拍攝,顯示屍體左腳腳板近腳趾公位置有一個傷口的照片時,文確認該相片由是他拍攝,他又補充,不認為該傷口是在死者生前造成。之後,律師沒有再查問下去。 周泰來的士司機作供指,7至9時在景嶺路載陳彥霖到日出康城。 陳身上有輕微損傷 律師於庭上讀出偵緝警李賢在十月十九日所錄的口供。內容指,李於九月二十二日下午一時五十分到達西灣河水警基地。當時李見到屍體身體有數處小傷痕,屍體頭髮及肩,年約二十五至三十歲。他們曾於二時二十五分聯絡法醫,要求法醫到現場協助,但法醫認為案件不需法醫即時到現場作調查,因此法醫最終亦沒到場。 小隊於三時四十五分聯絡食環署,食環署於四時三十分把屍體送往域多利公眾殮房雪藏。法醫在九月二十四日上午九時三十分解剖屍體,李當時亦在場。攝影師拍攝屍體和解剖情況二十八張。其後,法醫提供屍體的人體樣本給警方作檢驗。在同日十二時三十五分,因屍體手指和手掌有腐爛,不能以正常方式套取指紋,所以法醫將屍體的左手和右手手指公切下,警方其後將手指公和其他人體樣本放置於在北角警署的證物房儲存。指紋於九月二十五日成功被套取。在九月二十六日,警方成功確認死者身份為於九月十九日失蹤的陳彥霖。 救護隊目莫橋輝亦有在九月二十二日到西灣河水警基地協助警方。莫稱,他在當天十二時十三分接觸屍體,屍體當時「好蒼白、濕晒」。莫指,當時屍體沒有呼吸和脈搏,有屍僵(在死後十二小時之後會出現)和屍斑在頭部和耳後。莫亦指,當時屍體全身有輕微損傷,但他不知道是否因為浸在水中發脹後裂開所造成。莫亦有用AE機測試屍體有沒有心跳但沒有,莫稱他沒有處理過類似(浮屍)個案。 屍體發現地點為釣魚熱點 法庭亦有傳召發現屍體的市民劉賢佳。劉指,他在九月二十二日(星期日)偕兒子租艇到將軍澳對出海面釣魚。他亦表示,該處是熱門的釣魚地點,星期六日都會有人釣魚,因此他不排除有人比他先發現屍體。劉指,他是在早上大約十時至十一時發現有物件在海面浮來浮去,劉說:「我初時以為係呀伯游水,因為見到佢(屍體)個肚都幾脹。」劉稱,他在叫「呀伯」要小心他的艇時沒有得到回應,才發現那是一具浮屍。劉供稱,屍體有長頭髮,長度大約一呎多。劉指,他在見到浮屍後報警,警員大約二十至二十五分鐘後才來。劉亦稱當時警方撈了幾次才成功撈起屍體。 法醫確認死者遇溺的地點或可追溯 警員在發現浮屍後聯絡但沒有到場的法醫藍偉文今日亦有出庭作供。藍解釋他當日沒有到場的原因指,通常法醫到場會觀察屍體發現的地點再向警方提供額外的資訊,但當時屍體是在海中心被發現,加上身體只有細小擦傷,他相信就算自己到場都未必會有其他發現。藍亦指,當時屍體被搬到陸上而陸上氣溫較高,會加速屍體變壞,所以建議警方先將屍體送往殮房冷藏。 藍稱根據文獻,通常在水中發現的屍體面向下的機會較高,但陳彥霖浮在水面的屍體朝天,不排除海浪會令屍體翻側。律師曾指出,根據外國經驗,透過在屍體血液內的藻類能找出死者遇溺的地點,藍確認這是一個可行的方法(但法醫沒有用此方法)。 法庭將會繼續傳召為陳解剖的法醫出庭作供。 《誌》記者將會到法庭繼續旁聽,報導陳彥霖案死因庭的消息 。 【案件編號:CCDI87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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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彥霖死因研訊 第五日】閉路電視確認陳彥霖在彩明街出沒 未有證據顯示陳最後到緻藍天

死因庭就陳彥霖案進行第五日研訊。法庭傳召早前向警方提供知專學院閉路電視片段的職員梁寶兒和朱少光、的士司機周泰來和負責剪緝閉路電視片段的警員李豪傑。陳母沒有到場旁聽。 司機稱失蹤前乘的士到緻藍天 法院今日傳召聲稱曾在去年九月十九日接載陳彥霖的的士司機周泰來。根據紀錄,周在十月二十一日才到將軍澳警署報案。周解釋稱,這是因為他看到傳媒的報道才記起自己曾接載陳。 律師繼而質問,九月底有傳媒報導陳的死訊,為何周十月尾才報案。周回應指,這是因為早期的報道只有陳的肖象,但他印象最深刻的是陳沒有穿鞋上車,然後在地盤附近下車,並不是陳的樣貌。周在得悉陳失蹤當日沒有穿鞋後,才憶起自己接載過陳。周又補充指,在九月至十月期間,他接載過近千名乘客,不可能輕易就記起陳。 周憶述當晚約七時、天色昏暗的時候,陳在景嶺路(落口供時稱彩明街),彩明苑大路位,知專學院對出截的士。周形容陳當時的頭髮紥得好緊,似是紥了鬢辮,「好似非洲人嗰啲」。 周之後看閉路電視片段中的陳時說:「咦,係直髮唔係曲髮」。周又指,陳上車後對答正常,清晰道出要去日出康城緻藍天。的士司機稱應陳彥霖的要求去緻藍天,緻藍天在2016年至2017年入伙,進入緻藍天需要由環保大道循康城路及日出大道進入。司機稱陳彥霖突然叫他轉入康城路,最後在緻藍天後面的地盤停車場下車,周司機曾提醒陳前方「好暗」,周見當時停車場內有保安,對陳下車的位置感奇怪說:「嗰個係地盤嚟㗎喎。」陳回應說:「得㗎啦。」陳付錢然後下車。周稱,車資大約四十元。周之後沒有再留意陳。周供稱,下車地點離海不遠,大約步行一百呎便是海濱。他亦指,雖然車上有攝錄機,但過了一段時間後就會自動刪除之前的片段,因此他未能提供有關的片段。 及後負責調查的警員李豪傑指,沒有閉露電視的影像證明周的上車及下車地點。 陳於校內徘徊 閉路電視顯示的時間不連貫 法庭傳召知專學院高級主住梁寶兒作供,梁主要負責行政工作。梁稱,警察於九月二十七日到校就陳的屍體發現案作調查。警察要求梁帶他們到陳彥霖在李惠利大樓課室的儲物櫃,並把儲物櫃打開讓警方查看。梁稱,當時儲物櫃內沒有任何物件。梁指,在九月十九日晚上大約七至八時,有一男一女稱在學校的B座2樓平台撿獲陳的物品。這些物品包括陳的身份證、一個索繩袋、五十元現金、圖書證、知專學院學生證、卡套、一張不屬於陳的個人八達通、一串鑰匙、一個粉紅色iphone(陳的第二部電話)、一個耳機外殼和一份小冊子,寫道「唔好貪得意,大麻咪亂試」,但閉路電視顯示的影像,陳彥霖當晚沒有在B座2樓平台遺下物品。 警方亦要求梁把這些物品交給警方協助調查。之後,警方要求梁帶他們去查看閉路電視片段。梁稱,警方大約由下午三時開始查看片段,直至到翌日凌晨二時才離開。 法庭之後專召知專學院二級行政助理朱少光。朱主要負責有關學生獎學金的事宜,有需要時亦會負責下載閉路電視片段。朱稱,上級於九月三十日叫他下載有關的閉路電視片段,但他當時未有相關密碼,未能下載片段。事隔兩天,朱在十月三日依照上級的指示,下載有關的閉路電視片段,並將片段燒錄做三十二隻光碟交給警方。閉路電視片段總共有百多小時。 法庭在證人作供其間,播放由警方剪輯,於九月十九日錄得的閉路電視片段。片段顯示在下午五時四十九分,陳進入知專學院範圍,當時手上有電話、索繩袋和一些紙張。陳不斷徘徊,不時會無故微笑。陳乘電梯到李惠利大樓八樓,然後經樓梯到九樓。但鏡頭一轉,到B座二樓時(朱稱,李惠利大樓九樓與B座九樓相通,他認為,陳應該行至B座九樓後經樓梯到二樓),陳手上的物件消失。 當時陳從鏡頭右手邊出現,兩手空空,但她物件被人發現的地方卻是在鏡頭左手邊的平台。之後陳一直行樓梯,到達B座和C座的空中花園,期間不斷徘徊。陳之後到C座,並經樓梯到一個辦公室,片段沒有展示陳到該樓層後的情況,朱亦稱自己不清楚該層有沒有閉路電視。陳上辦公室時穿鞋,但下來時卻沒有,之後在校內找不到陳的鞋。及後,陳在B座與李惠利大樓之間的一條橋拿起一個「小心高低不平」的牌子並將其豎立。陳最後在同日下六時五十九分離開學校。 部份閉路電視片段顯示的時間不連貫。在陳上B座樓梯時,在二樓時的時間為下午六時十三分,在六樓時時間卻為六時十分。朱解釋指,閉路電視顯示的時間有所誤差為正常情況。 閉路電視顯示陳最後出現於善明邨 未證陳上的士 今日最後一個證人為東區重案組第二隊的警員李豪傑。李指,在九月二十六日的下午六時五十分,他開始調查陳的屍體發現案。李稱,他在九月二十七日到知專學院,由晚上十時查看閉路電視片段到翌日清晨五時。李負責剪輯閉路電視片段(法庭稱律師和法官都有完整的片段),被問及關於陳手上的物件突然消失的一段片段,他解釋指,他在剪輯片段時,主要留意陳有否被人跟蹤或與人爭執,因此剪輯出來的片段可能沒包括一些有陳的片段。李亦稱,警方曾到C座辦公室尋找陳的鞋子不果。李作供期間,法庭播放更多閉路電視片段。於當日晚上七時零三分,知專學院對面的都會駅商場可見陳的身影。陳之後從商場出來步至善明邨,向彩明街方向離開。陳的最後被閉路電視錄得的影像所見,的士司機稱自己是在知專對面接載陳,均沒有閉露電視證明。 李稱,的士司機向警方報案時表示自己於當日晚上約七時至九時於知專學院外面接載陳。 陳下車地點近海邊有一個閉路電視,覆蓋範圍包括一個司機周生稱自己駛過的康城路迴旋處。但李稱,片段中並沒有陳的身影,而由於當時已是夜晚,所以看不清楚駛過的車有否包括周的的士。李亦指緻藍天沒有閉路電視捕捉到陳彥霖的身影。 李另指,警亦有聯絡在陳物中找到的個人八達通物主,物主稱她不認識陳,而八達通是她在一年前掉失的。李稱物主不肯協助調查,而警方亦沒有再跟進此事。陪審員作出跟進提問,於陳彥霖隨身物品中找到的小冊子是由一個地址在日出康城的機構發出,陪審員問李警方有否循這個方向調查,李回應沒有。 十月十一日警:陳往海濱公方向走 記者在八月二十九日七時到調景嶺站對出,重行陳彥霖最後消失的路。庭上播出陳彥霖最後確實的影像,由都會駅往善明邨,最後穿過翠嶺里遊樂場,保安員向記者透露連貫善明邨的翠嶺里遊樂場晚上七時不少街坊打球,而該處的角位也設有閉露電視。根據負責調查的李警員作供,最後閉路電視顯示陳彥霖出沒的彩明街,記者在翠嶺里遊樂場實地觀察,彩明街兩邊有十至二十輛私家車停泊,往調景嶺地鐵站方向行走,近健明邨、彩明邨及調景嶺巴士站分別有三個的士站,相反,由地鐵站沿景嶺路,來回行車線都是雙黃線,沒有一個的士合法上車的地方,景嶺路最有可能非法上車的位置只有地鐵站對出、太興餐廳門口的停車處。 警方提供的閉路電視未有顯示,陳彥霖往海邊方向走。 警方於十月十一日開記者招待會交代陳彥琳案的調查進度。時任警察公共關係科署理總警司江永祥指出:「根據一些閉路電視和乘車的紀錄,當事人是九月十九日失蹤的,由於死者背景,之前有失蹤報告,所以家人在九月廿一日才做出失蹤人口報告,而大家就知道九月廿二日將軍澳附近海面見到屍體報案,已經進行解剖,沒有表面傷痕,沒有性侵跡象。根據驗屍官,死因待確定。9月19日陳彥霖將財物扔在校園範圍內,然後就在往海濱公園方向走,所以我們認為情況和背景是沒有任何可疑。 」 法庭將會繼續傳召發現陳屍體的市民和警員出庭作供。 《誌》記者將會到法庭繼續旁聽,報導陳彥霖案死因庭的消息 。 【附註:陳彥霖最後出現的位置】  1・陳彥霖於九月十九日下午遺下第一個電話地點,該處是平日街坊閒坐的位置。 2.約晚上七時陳彥霖在都會駅替婦人推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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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彥霖死因研訊 第四日】陳彥霖消失前在7- Eleven石壆遺下零食和電話

▲ 陳彥霖的知專同學趙鈞誼有時相約與陳結伴上學放學,9月19日一起放學時,陳在美孚站沒有下車,之後趙同學最後沒有見過陳。 死因庭今日就陳彥霖案進行第四日研訊。法庭傳召女警任泳兒、男警長陳永富、知專學院同學趙鈞誼、調景嶺港鐵站清潔工友甘桂英和車站助理主任莊林堅。陳母今天沒有到場旁聽。 記者:王鈴欣 與知專同學相處融洽 法庭今日傳召陳彥霖知專學院同學趙鈞誼上庭作供。趙指,因自己與陳都住過女童院,因此有話題。趙形容陳是一名開朗的女生,而且很健談。陳亦曾及過自己與家人關係不佳。根據趙的證供,陳曾與同學討論反修例運動,陳亦表示自己曾參與其中。 趙於去年九月十九日最後一次見陳。趙指,當天陳有上學但遲到。陳到課室後,拿了一名男同學的書包當枕頭在地上睡覺。之後,陳向同學借了一件衣服,並說要拍攝證件相。趙指陳說自己整晚在家執拾東西,沒有好好睡一覺,晚上聽到腳步聲。 趙供稱,她當天下午大概一時許放學,陳表示要整理自己的儲物櫃,並叫趙和另一名同學要等她一起放學。三十分鐘後,陳把儲物櫃的所有物件,連同兩塊用作間隔的白色長方形板都帶走,稱要把物品帶回家整理後再於同日帶回學校。在乘搭港鐵的過程中,趙指出,當時陳坐在車門旁的地上用電話。到了轉車車站後,陳沒有下車,稱要去荃灣、太子和K11商場。但事後,陳私訊同學表示自己忘記下車。之後,陳告訴趙她到了K11看畫廊,並向趙發送幾張畫的照片,但趙指,陳之前已發送過相同的照片給她。另外,陳亦有發訊息給趙,稱自己想重新來過及「一齊做大家想做嘅嘢,錄歌、拍片、開channel(頻道)」。趙表示對於陳突然在通訊軟件中說起認真的事有點奇怪。同日大約下午四時,陳又私訊趙:「原來係咁」,趙再追問,陳只用一個「笑喊」表情符號回應。到了大約五時,陳又說「omg(我的天)」及「好慘呀你哋,(好)衰呀你哋」。然後,陳發送了一張自己肖象的相片就沒有再聯絡趙。趙表示不清楚陳在說什麼。陳曾相約趙九月二十日一起上學。大律師在庭上翻看證物時曾指出,在陳的隨身物品中找到一張勸告人不要吸食大麻的傳單,趙稱,陳曾說自己吸食過大麻,但量不多。 清潔工撿獲陳隨身物品 陳母不明女兒為何身處調景嶺 調景嶺港鐵站清潔工友甘桂英稱,在九月十九日下午六時見到陳的物品遺漏在港鐵站A出口7- Eleven對出的石壆。甘以為物主只是「行開吓」,但甘等了六、七分鐘仍未見物主,於是通知上司。甘指,那堆物品中有零食(有些包裝開了,有些沒開)、電話、畫筆和兩張作文紙,紙上寫道「共你相相對」和「他贏得了我的尊重」。 法庭之後傳召車站助理主任莊林堅。莊指,他於當天大約六時二十分取得陳的物品,當時陳的電話沒電。電話充電後,莊嘗試查看陳的通訊錄,以聯絡其家人。莊指,陳的電話並沒有密碼鎖。莊先致電一名叫「sister」的人,但沒有人接電話。其後,莊致電「mami」,亦即是陳母,陳母向他表示不明白為何女兒會在調景嶺。 在證人作供其間,法庭播放九月十九日在調景嶺港鐵站外的閉路電視片段。片段中,在下午五時三十五分,陳於7 -Eleven內,然後她步出7 -Eleven,停下並彎腰四次,似在執拾物件。之後陳步向先前提及的石壆坐下,並在五時三十九分離開。  警長感覺陳不喜歡警察 男警長陳永富稱,他在八月十三日於塘福懲教所外以襲警扣捕陳。陳警長指,他到場時其他警員已替陳扣上手銬,送到警署後就把陳的手銬除下。陳警長亦表示,陳以敵視的眼神望著他,並且在警車上突然從後排座位爬到前排司機位旁坐。但當陳警長要求陳回後排時,陳又會跟從。陳警長認為,陳並沒有精神上的問題,覺得陳只是反叛和討厭警察才作出這些行為。 女警任泳兒亦曾接觸陳。任稱,有人於八月十二日下午二時十五分報案,指有一名女子在東涌港鐵站情緒失控。任於二時三十分到埸,任指,當時陳大喊大叫,並且抗拒警察。任曾遞給陳一張紙巾,但陳回應「我唔要你哋畀我啲嘢」,並表示遺失電話和說「我淨係有一個目的,就係搵daddy(父親),我男朋友daddy」。任曾提議陳到醫院,但陳表現激動,稱自己以前到過醫院,不想再被困住。其間,有一名黃姓人士經過,並幫忙安撫陳,任稱陳的情況有所改善。最後陳沒有再大哭大鬧,警員亦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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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彥霖死因研訊 第三日】 陳彥霖塘福探「筆友」情緒不穩

法庭外大批軍裝及PPRB的警員駐守,以防記者靠近證人的私家車。(王鈴欣攝) 記者:王鈴欣 死因庭今日就陳彥霖案繼續研訊。法庭傳召三名證人,分別為青山醫院駐院醫生歐陽穎賢、筆友父親伍錦雄和筆友伍紹剛。 今日研訊完畢後,法庭門外有約十個軍裝警察和約五個警方傳媒聯絡隊人員。傳媒聯絡隊人員提醒記者不要阻礙載有證人的車,一反過去法庭常態。 陳與伍書信頻密 內容談及舅父 現於懲教所服刑的彥霖男友伍紹剛(22歲)出庭作供。伍表示,他經朋友介紹認識陳彥霖,對方於二月十五日開始寫信給他,並在月內收到第二封來信。後來,伍就在六月十八日起,幾乎每天都收到陳的來信,前後共收到二十一封信件。書信內容談及與家人。伍紹剛指,陳告訴他她與舅父爭執,舅父令她人生留下陰影。陳又寫道,她因父親吸毒,所以討厭吸毒的人。伍表示他與陳關係曖昧,對於陳稱他作「男朋友」不感意外。 伍指陳在八月十三日早上八時與他見面三十分鐘,當被問及為何不離開懲教所時,陳說是因為自己想見他,伍又指陳當時說話「甩甩咳咳」,陳在說話時哭時笑,但之後沒事,情緒回復平靜。陳當日談話主要談及她的舅父,另外,陳在對話中表示她「唔開心啲警察打人」。早上傾談過後,下午陳與伍父再見伍,伍稱陳說「有嘢同你(伍)講」。兩人事後在書信亦有談及塘福一事。在八月二十三日的一封信中,陳寫道「天好灰」,伍表示他不清楚陳在信中想說什麼。另一封在大約九月二日寫的信中,陳表示很她害怕自己之前的行為嚇怕伍父。 伍指,雖然陳在書信中顯得不開心,但他不認為陳有自殺的念頭,陳亦說過自己想改過。有陪審員向伍查詢關於在一封信中,陳表示自己「smoke(吸食大麻)大咗」,伍表示不認為陳是因吸食大麻而失常。 九月十九日在港鐵站被撿獲的隨身物品中,有一封伍於九月十八日寫給陳的信,是他們之間最後的一封信。 證人離開時,在警方的「提醒」下記者不敢靠近證人的私家車。 陳偕伍父探訪伍不果 認食大麻 伍紹剛父親伍錦雄作供,指兒子將他的電話號碼給陳,目的是方便相約一同探訪伍。陳於八月第一次初致電他哭訴,說自己與舅父吵架。 陳與伍父相約於八月十二日到塘福懲教所探望伍。但伍父於當日因工作未能應約,他嘗試致電陳但打不通。同日下午四時,伍父接到懲教所職員的來電,職員指陳沒電話在身,並將電話借給陳。伍父於電話中嘗試哄陳離開懲教所,因此提議陳到東涌港鐵站等他,並與他一同吃晚飯。他指,陳當時情緒不穩,有少許吵鬧,沒有回應伍父的邀請就掛斷了電話。伍父稍後再次接到懲教所職員的來電,告訴他陳已離開懲教所去見他(伍父)。 伍父同日晚上七時於東涌港鐵站見到一班「反修例」人士在派發宣傳單張,陳彥霖在此人群之中,見她幫忙派發文宣單張和清理站外的垃圾。伍父感覺陳與該班反修例人士是不相識的。伍父上前叫陳,陳乘伍父的車一同到荃灣吃晚飯。伍父憶述陳在餐廳裏突然與一班不相熟的人說話,對方不想理她,但她仍不斷跟他們說話。晚飯後伍父打算送陳到荃灣西鐵站,讓她乘地鐵離開,但陳稱她在東涌港鐵站漏了東西,要去取回。當伍父提議陳改天再去取時,陳便發脾氣並大哭。伍父把陳送到東涌港鐵站後,他指,陳立刻下車離開,並沒有與伍父道別。 翌日(八月十三日)中午,懲教所職員和社工致電伍父,希望他能在懲教所接走陳。伍父得知陳前一天下車離開後便回到懲教所,並在路邊露宿一晚。伍父指,他在懲教所見到陳精神狀態良好,陳指懲教所職員給她該飯盒是「畀狗食」。兩人之後一同見伍。伍父其後與陳乘的士到東涌港鐵站,陳的外公在港鐵站等候陳。但陳一度不肯下車,及後上了另一架的士離開。 伍父供稱,陳有時目光呆滯,精神狀態「好似食咗毒」。伍父稱他亦曾問陳有否吸毒,陳回應說她之前吸了兩口大麻,但在見伍父當天並沒有吸毒。 三月應診 醫生稱陳表現平靜 青山醫院駐院醫生歐陽穎賢於去年三月十三日到屯門醫院會診陳彥霖。歐陽醫生稱,陳當時好平靜(醫生在紀錄中形容陳「settle and calm(冷靜)」)。陳彥霖向醫生表示社工不理會她要轉校的要求,她才在早前顯得情緒激動。歐陽醫生亦診斷陳患有「急性壓力反應」及「對立性反抗症」。歐陽醫生指,當時問過陳母想不想女兒覆診,但陳母拒絕。醫生亦尊重陳母的意見讓陳出院,因為她認為陳當時的情況不太嚴重。 法庭傳召原本安排的證人作供前,陳母向法庭申請要澄清之前的證供,並指出她拒絕於去年三月讓陳覆診精神科是因為醫生稱陳沒有自殺傾向。另外, 陳母又指女兒八月入院後,是女兒自己拒絕覆診(鍾加泳醫生於周二(二十五日)作供時卻指是陳母拒絕讓女兒覆診)。 法庭將會繼續傳召被陳襲擊的女警、拘捕陳的警員、港鐵職員及知專學院同學等人出庭作供。 《誌》記者將會到法庭繼續旁聽,報道陳彥霖案死因庭的消息。 【案件編號:CCDI87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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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彥霖死因研訊 第一日、二日】 死因庭首兩天聆訊    親人與社工醫生對陳彥霖自殺傾向看法不一

記者王鈴欣、王紀堯、 陳卓斯 15歲職訓局青年學院學生陳彥霖於去年九月十九日失蹤,在同年九月二十二日被發現浮屍海面,死因裁判官高偉雄,於第二日聆訊(二十五日)的早上表示,相信陳彥霖的死亡時間為去年九月十九日至二十二日之間。 出席聆訊的證人包括陳彥霖母親何姵誼、公公、堂姊和社會福利署工作助理主任、青少年院女童部社工黃燕麗、一名急症醫生及兩名精神科醫生。綜合兩天的死因庭,陳的親人與其他證人對陳的自殺傾向各有說法。 熟水性的陳彥霖浮屍海面一事一度引起爭議,公眾一度將陳彥霖之死聯繫到反送中運動。昨日(二十四日)死因裁判法庭就案件作公開審訊,法庭將傳召三十名證人,案件審理期為十一日。案件由裁判官高偉雄審理,法庭於首天傳召陳母、 外公、堂姊和社會福利署工作助理主任作供。陳家人在首日審訊結束後於法庭正門離開,被大批圍觀的市民指罵「死全家」。 《誌》記者曾於首日在法庭旁聽,第二天綜合各傳媒的報導,整理出陳彥霖生前的關鍵時間,重組時間表,亦在各個供詞中發現內容和觀點有所出入。 破碎家庭成長 陳母稱兩人關係良好 陳母何姵誼是第一位證人作供。她指,於2004年誕下陳,與陳父一家三口同住。陳父母沒有結婚。陳三歲時,陳母因陳父吸毒和施行家暴,帶陳離家出走。離開父親後,陳一直與外公同住,陳母與陳一星期見面一次。陳母稱,女兒生前與她感情要好,情同姊妹;雖然兩母女有時候會因女兒缺席上課有爭執,但女兒都主動哄她。 陳母繼續供稱,女兒生性開朗,為人直率,喜歡游泳和跳水,後來在中一因骨折就沒有再跳水,但仍然會與朋友去游泳。骨折一事,加上陳彥霖與同學的爭執感到挫敗,一直拒絕上學,甚至離家出走。陳母指每次女兒離家出走後都是在不同的男子家中尋回,這些男子均不知道陳只是個初中生。陳亦因離家出走而多次入住女童院,陳母稱自己「冇跟進到呢啲事(女兒入住女童院一事 )」。 女童院曾用膠袋勒頸 陳曾兩次轉校,在校成績中規中矩,每次都是因同學之間的瓜葛而轉校,問題曾一度好轉,但又因為「好快唔喜歡」,又不想上學。去年三月,陳母稱女兒「扮自殺」離家出走,其後被送往女童院。期間,陳於三月十九日女童院企圖用膠帶勒頸,受傷送院治理。陳母一直沒有到女童院探望女兒,因她「唔想畀佢(女兒)知我一定會嚟救佢」。陳彥霖出院後失蹤,五月被尋回,期間一直做陪酒工作。 此事後,陳告訴陳母她想報讀職訓局青年學院。陳亦有兼職工作,陳母稱「我有去過佢做嘢嘅地方望佢,佢真係做緊嘢」。 可是,陳母指出,陳的精神狀態於去年八月中開始有異常。陳在八月十二日到塘福懲教所探訪伍姓「筆友」,一度不肯離開。「筆友」父親之後接陳離開,但陳擅自搭的士返回懲教所。的士司機因陳沒錢付車資報警,陳因襲擊到場的女警被補。陳母到警署只見到女兒「行嚟行去,自言自語」,其後要求警員把女兒送到醫院做檢查,然後她自己離開警署。 陳彥霖因襲警案上庭但陳母沒有出席,解釋指「我唔識點樣面對個女」。陳母於八月十九日到醫院探望陳,她稱女兒當時在醫院大哭大鬧,並告訴她聽到「一把男人聲」。她曾就女兒的情況查詢醫生,但醫生說這只是青少年反叛期的情況,女兒又對她說寧願到懲教所也不想入女童院,因她在女童院就會聽到那把聲音。陳母不想女兒到懲教所,因為在懲教署女兒會很辛苦,最終沒有理會女兒的要求。 陳於九月告知陳母她「想變乖」和「想重新嚟過」。去年九月十六日為陳在職訓局青年學院首個上學日,陳告訴母親她為上學感到高興。唯於同年九月十九日,港鐵職員用FaceTime致電陳母,指撿獲陳的隨身物品,當中有畫簿、畫筆和一部電話(陳有兩部電話,另一部於學校找回),但陳母在庭上稱「不記得對方的來電號碼」。陳母當時於南韓旅遊,  九月二十一日回港後報警。 陳母何姵誼離開時被人辱罵。(王鈴欣攝) 陳彥霖生性開朗 「沒有自殘傾向」 社會福利署工作助理主任唐穎恩自2018年開始處理陳的個案。唐供稱,陳是個聰穎的女生,且適應能力強,只是社交能力略遜。唐解釋,陳在去年三月因情緒不穩被安排在獨立室進食,覺得被困住,激動起來才「企圖自殺」。唐亦指,縱使陳於破碎家庭成長,但她仍認為陳是一個開朗的人。唐稱,陳有不如意的事就會發洩,發洩後就會沒事,亦不會自殘,「佢唔係嗰種抑鬱嘅人」。唐表示,陳會因為同齡朋友或感情而不開心,但令陳最傷心的事,往往與母親有關。 唐補充陳母指,寄宿學校的老師給予陳很多機會,讓陳能發揮所長,陳更代表學校參加演講比賽。然而,同學間的流言蜚語,令她又墮進低谷。唐再一確實,陳去年八月中開始有異樣。陳本來對唐十分有禮,但於醫院卻對她呼喝。唐指,陳稱她聽到聲音像陳母般叫她「乖啲啦」。陳曾向唐表示,她對塘福懲教所探望的一事完全沒有印象,如同「斷片」。唐稱陳的想法比同齡女生成熟,在塘福一事後亦有所反省。 涉襲警被捕 手腳疑被手銬勒出瘀痕 對於陳的政治見解,唐指陳曾參與反送中運動,但她不是中堅分子,因為她覺得與人有「那些」衝突不值得,唐沒有進一步解釋「那些」衝突是指什麼。 青少年院女童部社工黃燕麗在第二天審訊供稱,去年八月十四日, 彥霖因涉嫌襲警再被判入女童院,惟當警方將彥霖送入女童院時,職員發現手腳有疑似被手銬勒出瘀痕,認為有不妥,遂拒收彥霖,並要求警方先將她送去醫院驗傷。根據紀錄,醫生處方了藥膏給她療傷。  精神科診斷「對立反抗症」母曾拒絕女兒覆診 法庭第二日下午傳召曾經與陳彥霖會診的三名屯門醫院急症室醫生林志鵬作供。他指彥霖於去年三月九日,在社工及警員陪同下到急症室,送院原因是有自殘傾向。彥霖向他表示,自己曾經頭撼埋牆、咬自己手臂及用膠袋勒頸。林志鵬檢查後發現彥霖的額頭有瘀傷,但全程神智清醒,對答有條理,沒有異常表現。林最終決定安排彥霖留院,接受進一步身體檢查,由精神科醫生進行會診。林醫生根據其他醫生的醫療記錄及資料,提及精神科初部診斷陳彥霖患上「急性壓力症」及「對立反抗症」,又指出她的母親拒絕讓女兒到精神科覆診。 另一名在八月於屯門醫院為陳彥霖診斷的青山醫院兒童及青少年精神科楊醫生表示,陳彥霖當時再因自殘入院,手有輕微咬傷痕跡。但陳彥霖透露,曾有一男一女的聲音在腦海內批評她,承認自己曾吸食大麻。楊醫生表示,見陳彥霖時對方表現平靜,對答正常,不認為她有幻聽、幻覺或妄想,因此不認為她患有思覺失調,只是較佻皮,對權威人士有對抗性,她亦無自殺或傷害人的傾向,診斷她是典型「急性壓力反應」及「對立性反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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