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區分無家者:非華裔/華裔 簡化無家者的身份也是一種歧視

記者發現近年政府針對無家者的「聯合行動」,民政署以「華裔」/「非華裔」之分辨無家者。(《誌》資料圖片)


2019年冬至,本應是一家團圓的日子,居於深水埗通州街的無家者卻被康文署人員及防暴警察清走家當。無家者前年入稟小額錢債審裁署,直至今年3月裁判官裁定無家者勝訴,判他們獲賠償100元。正正就是這100元,令無家者的議題再次喚起關注,同時也讓社會看見政府到底如何看待無家者。

政府各部門定期在全港十八區進行針對無家者的聯合行動,或是清走家當,又或是「清洗路面」,總是將無家者「殺個措手不及」。油尖旺區亦不例外,記者翻查油尖旺區議會「社區建設及設施管理委員會」去年7月的會議文件,顯示油尖旺民政事務處在單單兩個月內已進行過49次聯合行動。在49次行動的資料當中,會發現無家者往往被區分為「華裔」及「非華裔人士」。

可是,在區議會文件中,政府派出救世軍持續外展探訪無家者,無家者「拒絕透露個人資料」,那「華裔」及「非華裔人士」是根據甚麼準則去區分?將無家者區分成「華裔」及「非華裔人士」,有何用意?

就這個問題,民政處並沒有正面回覆,只稱「問題中所提及的標示與相關人士的傳譯或其他服務需要有關」,他們如何安排人手作傳譯、其他服務需要為何,當局並沒作詳細解釋。

食環署在「聯合行動」中,多次以水清洗,或清走無家者的家當。

同路舍:好多「非華裔人士」講廣東話 攞香港身份證

《誌》就此向非牟利私人機構同路舍查詢,項目經理Deep 批評:

「如果用華裔或非華裔,係佢哋喺處理方面嘅表示,但係我哋都有幾個泰籍無家者,佢哋都有喺我哋度工作,佢哋都善於講廣東話。或者係嗰個論述啦,大家都習慣咗分華裔同非華裔,但我哋同路舍會將佢哋分為香港人、難民或尋求庇護者。」

Deep 解釋,有很多不同國籍的無家者已在香港生活多年,例如菲律賓、泰國等東南亞國籍的無家者,他們普遍精通廣東話,擁有香港永久居民或居民身份證,是不折不扣的香港人。因此,在協助無家者方面,他認為最有用處的分法是他們是否擁有香港身份證,以及他們的國籍。

社會需要「打破歧視」

Deep 指出,由政府資助的三隊露宿者服務隊只會為擁有身份證的無家者服務;對於一些難民或尋求庇護的無家者,他們身上只有俗稱「行街紙」的臨時身份證明書,可獲取的服務或資助亦比擁有身份證的無家者少,所以經常被「邊緣化」,更需要同路舍這種私人機構提供服務。至於國籍的區分,Deep表示不同國家文化相異,無家者的需要都會有所不同,例如信奉伊斯蘭教的無家者,其飯盒不能有豬肉,所以了解其國籍對於提供「到位」的服務十分重要。因此,民政處將無家者簡單一分為二—「華裔」及「非華裔人士」,對協助無家者並無幫助,如果連國籍都沒有作區分,他質疑署方如何按國籍分派適合的傳譯人員。

在區議會文件中,民政署稱無家者「拒絕透露個人資料」,僅以非華裔及華裔相稱。

其實,政府以至整個社會,對於與自己不同國籍的人都潛藏着一種內化的「歧視」,總會將人分成「我們」和「他們」、「華裔」及「非華裔」,但這種二元化對於協助無家者,以至社會多元,都是毫無用處。「(無家者)本身已會俾人唾棄,試諗吓佢仲係唔同國籍,啲人會覺得:『返去自己國家啦,你喺度做咩啫』,但有冇諗過我哋有冇畀夠工作機會佢哋?其實我哋一定要消除呢種種族歧視。」不過,Deep也深知達成目標是困難重重,因為不同國籍的無家者正面對三重歧視— 無家、種族、「攞綜援」,「所以如何打破污名、打破歧視,是香港人需要多學習的事情。」

返回

標題要記住的是香港人的喜怒哀樂:《蘋果》頭版起題學 民間俚語入句 「豬狼對決」都得!

繼續

安倍晉三遇刺身亡 重演暗殺政要風暴 參議院選舉成修憲關鍵

最新

iPhone14救死場? 手機達人回首先達的光輝歲月

位於亞皆老街的先達廣場,在繁華的旺角鬧市屹立超過20載,它曾有「炒賣聖地」和「劏場始祖」的綽號。昔日想「搵快錢」的炒家們帶著一部部iPhone 來到這裡「掘金」。人人手上一部電話來到這塊「英雄地」,擠

法團「不透光」 杜志權:屋苑就是社會的縮影

「我經常作比喻:屋苑是社會的縮影,業主是一般市民,交的管理費是稅項,屋苑盈餘是庫房、屋苑保安是警察。法團就是立法會,是由業主一人一票選出來的。而大家解答不到的就是管理公司,管理公司就是政府,政府是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