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島淪陷 坪洲居民勸港人珍惜寧靜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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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住在坪洲五年,回想搬離市中心,其中一個原因是想脫離海量的消費訊息。(陳汝輝攝)

封關政策之下,連續四日的復活節假期,香港人旅行的心癮難當,紛紛湧至郊區避疫,令一眾離島居民卻無法安心。周一是長假期最後一日,記者乘船到坪洲探訪島民Ren Wan,甫登島便瞧見離島獨有的手寫直幡告示牌迎賓,粉橙色底黑色毛筆字寫上坪洲鄉委會的「溫馨提示」,呼籲遊客及居民在島上須戴上口罩,但不少人一登島便除罩相見,懶理告示,街坊長者卻在附近曬太陽。 採訪:尤金 攝影:陳汝輝 「明明醫生專家都呼籲減少外出,但這幾天大家好像全忘記了。其實當有一百個人來避世,這裏還能避世嗎?」坪洲居民Ren說,島上好多老人家居住,而長者自覺不會出島所以無須戴口罩,故有遊客不戴口罩,令她尤其擔心老人健康,「其實坪洲不是郊外,這裏有很多居民,遊人卻好似意識不到這件事⋯⋯,我只覺得他們同理心不夠。」而手指山和北灣是口罩垃圾重災區。 隨住Ren 沿坪洲僅有的大街走,有店舖和民居外都貼有告示,呼籲人戴口罩和保持安靜,但仍有遊客不戴口罩,在別人家門前興奮拍照,偷拍民居,甚至出手亂摸人家的樹,她有時亦會出聲勸人戴回口罩,「真的很吵,我們好似變了『動物奇觀』(任人參觀)」,她無奈道。

坪洲鬧搶厠紙荒

要數到坪洲的物資「淪陷」,是疫情初期二月中。當時全港陷入廁紙荒、盲搶米,有市區人到坪洲的超市搶廁紙,山長水遠來搶廁紙的人手機不離手,捧着廁紙在碼頭打卡,一邊開Live公告天下;亦有人一個人搬了六條廁紙上船。「因為坪洲的貨本身需要山長水遠搬來,讓坪洲人購買,而且坪洲好多老人家住,他們就只在島上購物,所以會影響他們的生活。」Ren說,幸好搶購潮沒持續太久,超市來得及補貨。

坪洲手指山上好似沒有「限聚令」這回事,遊人除罩相見打卡。(陳汝輝攝)

爬過長斜路,遠離人潮,終於來到Ren所住的村屋,廳堂外是一片半放任打理的花園,桑子樹剛熟透,落滿一地暗紫,園內種有檸檬樹、薄荷葉,一叢到手香荗密得足以躲進三個人,還有吃剩發了芽的蒜頭、菠蘿頭正長出枝葉,從花園能眺望海和藍天。「我明白市區人心態,放假好想看到青山綠水,我以前也是市區人,但當你喜歡這地方的靜,沒理由去破壞它的靜吧?」

午飯要先給地盤工吃

Ren 本身是一位的自由工作者,關注環保議題,是主張交換代替購買的換物平台「執嘢」發起人之一。五年前,她由大坑搬來坪洲,「當時想減少引誘,脫離消費訊息」,相比起銅鑼灣到處巨型廣告牌,甚至比起長洲、南丫島等離島,坪洲簡直是「乜都冇」,但她正喜歡這裏的店舖僅能應付基本生活需要,甚少餐廳會開晚市,沒有BB,遊客幾乎黃昏時間便走光,「這裏沒有賣時裝的店,有也只有賣沙灘褲、印有泰國大象圖案的那種燈籠腳,坪洲人連穿的拖鞋款式來來去去都是那一兩款,可能因為大家都是從同一間家品店購買」,她笑道。

黃昏時間,近百名乘客一同乘船離開,準備回中環。

不過住在坪洲五年,近年搬到島上的人漸漸增多,「以往坐船可以隔一個位坐,現在下班時間真的會坐滿,甚至上不到船」。疫症之下,她慶幸自己多數留家工作,盡可能都不外出,最大影響的是島上唯一廚餘回收服務為配合政府防疫政策,自二月初暫停,家中廚餘無法處理,唯有自己研究方法消耗。不過她同時發現了島上小店可愛之處,有茶餐廳張貼告示,在午餐時間優先讓工人吃餐,「因為遊客增多,但附近上班的地盤工人只有一小時午飯,我們讓他們先吃沒所謂,餐廳這樣做很Sweet!」

島上設有離島獨有的手寫告示牌,呼籲人須戴口罩,但成效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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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小島藝術「實驗」失去互動 《南丫說:》關於南丫島未完的故事

島,總是小的。島民,總是休閑的。香港人對島上生活,總是充滿好奇的。當說到島嶼的故事時,要用甚麼方式呈現呢?到底眼光應從外到內的窺探,或是從內到外的審視?要如何把「城市人」與「島民」連繫起來呢? 《南丫說:》公眾藝術計劃透過藝術家的作品說著南丫島的故事。這是一場實驗,試著從研究、藝術及公眾參與活動來把外來人與居民連繫起來。可惜的是疫情來襲,多年心血就只可遙距地作交流,展期減了三分之一,大大減少了計劃原本的可能性。計劃研究團隊成員之一梁寶山博士,既是居民,亦為學者,這計劃可說是她的心血結晶。 從模達灣作開端 細說島嶼日常 在疫情下,我們與島嶼的距離,就是平凡「打工仔」與假日族人的分別。香港的眾多島嶼中,南丫島應是香港人最常到訪的島嶼之一。但我們對他的了解,總是流於榕樹灣大街上的酒吧,或是爬到山頂近觀現代化風力發電及遠觀發電廠的三支煙通。大部分遊人最遠也只限於在洪聖爺灣暢泳。然後?就好像沒然後了。彷彿整個南丫島就只有榕樹灣。 南丫島是長洲的5.6倍,比青衣還大,是香港第三大島嶼。從榕樹灣跟著路牌走到索罟灣,需要大約一個小時。路段已鋪設石屎,但路途多上落,難怪一過了洪聖爺灣,人群便開始稀疏。不想走路的,也大可在中環或香港仔坐船直達索罟灣。中環往索罟灣的船,約每1.5小時一班,而香港仔出發的街渡,在到達索罟灣前,會先到一處名為「模達灣」的地方,也正是這故事的開端。 「模達灣」,原名「茅笪」,在上世紀50年代已為「打卡」熱點,每逢周末,常有二、三百人的團遊走於模達灣及鄰近的鹿洲與索罟灣。 70年代,黃竹坑發展為工業區後,模達灣也發展起渡假屋來,讓一眾工友在假日享樂。同一時期,行船或到市區打工的村民大有人在,留下空置單位,漸漸吸引「鬼佬」(西方人)進駐。90年代開始,模達灣與榕樹下成為真正華洋雜處的社區。 這些資料都在《模達今昔》一書所得,主理人正是模達居民梁寶山。她是香港藝術家,亦為藝評人,曾在多間學院任教,藝術與研究是她一生的工作。她於20年前搬到模達灣,愛上了這地方的人、事、物後,身為學者,很自然便展開紀錄來。 「研究」二字聽起來嚴肅,其實也可歸納為與街坊說說笑笑,記錄他們的日常、在大時大節拍下照或是東翻西找尋覓歷史文獻。這可說是興趣,也可是使命。因為梁寶山知道,不記錄的話,這些歷史便隨著老人一個個登仙而失傳。 她本來也沒想過要把研究公開,幸在2019年得到「衞奕信勳爵文物信託」的資助,才能讓研究得以面世。當中也不簡單,如何把眾多零碎的片段結集成書,又怎樣令大眾也有興趣閱讀也要一一細想。好在研究不只她一人,還有居民學者郭偉全、Martin Bode及梁曉彤的幫忙,但基金的運作緊絀,身雖有機構「藝術到家」作行政支援,但初次與信託基金合作,又需要支援村民團隊,她形容自己也是「邊學邊做」。 梁小姐多次用上「Labour of love(譯:愛的勞動」來形容《模達今昔》。我們現在看到的171頁書也只是她多年來儲下的研究的一小撮成果。她說,其實她每年的二十四節氣,也記錄了環境的聲音,但已沒時間整理了。 製書期間,她一直也與康文署連繫著。康文署主辦了在荃灣川龍村的《邂逅!山川人》後,一直想繼續探索郊區藝術計劃的可能性。模達灣的研究也正合心意,所以在2021年起,《南丫說:》計劃便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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