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官方製造的「香港故事」 以後自己歷史自己記錄 

「香港故事」暫時關閉,市民預計之後的「故事」將被修改,關館前市民湧到展覽館留念。(公民記者家豪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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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歷史博物館常設展覽「香港故事」館於十月暫別,公眾依依不捨。市民在最後一周蜂擁而至到場參觀。香港殖民地歷史由「漁村變都會」的展品以至「重光」字眼歷史,可以預計到在展館重開之時有些內容不是「被和諧」,便是「被消失」。 
2019年發生反修例風波,2020年硬推港區國安法,香港人不再呼吸自由的空氣,害怕歷史痕跡被抹去。同時民間團體「物敘」收集反修例風波期間的「文物」, 並在香港大學舉行名為「格物」的展覽,以物件敘述去年的歷史。  一個結束意味另一個開始,讓人反思記錄歷史的責任誰屬。 
記者:王紀堯

「香港故事」暫時關閉,市民預計之後的「故事」將被修改,關館前市民湧到展覽館留念。(公民記者家豪攝)

「香港故事」的起源 歷史都是從收集物件開始

回歸前,香港歷史博物館重新策展,爲了讓港人更瞭解本地歷史,於是設立常設展覽「香港故事」。展覽的計劃1995在立法會通過,2001年正式開幕。有媒體近日訪問歷史博物館前總館長丁新豹。他表示,歷史策劃展覽和顧問團起初從創館起就在收集舊物了,不過都是民生方面的,其中一個是誠濟堂藥店是家老字號的牌匾,是由丁新豹的團隊買回來的,按原貌復建。這些歷史文物告訴我們,歷史文件的重要性無庸置疑。
四十多年過去,香港城市面貌有所不同,社會制度和管制模式改變。香港的歷史不再只是國際都市和老字號,也有大大小小的社會運動,2012年反國民教育運動,2014年「雨傘運動」和反2019年修例運動⋯⋯。然而,這些對政府不滿的吶喊,由官方揮筆譜寫的「香港故事」似乎沒有被重視,甚至有意識地去政治化。
2014年開始,民間意識到記錄香港歷史,由民間做起。自雨傘運動起,民間有團隊自發收集「傘運」剩下的街頭藝術「雨傘運動視覺庫存」。「庫存」近四百件物品和超過一千張海報,但無法找到足夠的空間存放。發起人黃宇軒與中大圖書館洽談,中大圖書館接收253件物品,將物品納入「Hong Kong Studies (HKS) Collection」,作學術研究用途。但是圖書館沒有回答會否公開展出藝術品,以及讓公眾申請參觀。這些雨傘的「文物」能否重見天日依然是未知之數。
「物敘」(Objournalist) 的創辦人受到有關事件啟發,認為記錄歷史絕不能「假手於人」,要自己好好保存反修例收集到的歷史「文物」。創辦自去年十月起收集反修例運動期間的物件, 包括文宣、抗爭所使用的用具,把這些物件送往紐約以及本地做展覽,讓歷史事件重現於眼前。 

記錄香港是否有更多想像?香港急切的是一個可以貯存歷史文物的空間。(王紀堯攝)

民間歷史遍地開花 重奪歷史話語權

香港大學學生會邀請「物敘」展出有關反修例運動的物品。 展覽為期兩星期,展出十五件展品的詳細說明。有參觀展覽港大同學表示, 認識香港歷史不只靠官方的資料,若學習歷史只靠政權,那會是一件很「可怕」 的事。

他相信,以物件紀錄歷史亦有其重要性——每一個人看到同一件物品,腦海中都會出現不同的畫面,物品作為一個實體媒介,可以把這些人連結起來。
港人剛開始覺悟,其他城市和國家在記錄歷史上已早已走得很前。筆者曾經到光州旅遊。整個城市有多個關於五一八光州事件事件的博物館或展覽。

展覽內不乏歷史的物件,包括當時記者採訪的筆記、染血的衣物、被子彈打破了的手錶等等,展覽的物件把一幕幕的歷史畫面仿如近在咫尺。雖說南韓順利走向民主化進程,官方對事件不諱,但舉辦有關展覽不乏民間的支援團體,令事件的呈現方式及角度更多元立體。

「物敘」的創辦人已經收集到共過千件物件,但收藏和保存物件需要很大的成本,需要民間力量支持。港人需要自省,街頭沉寂了,言論自由被收窄了,假如我們習慣依賴由官方編寫的「香港故事」終於暫告一段落,往後的香港故事該由誰去編寫?我們會否甘心將記錄和教育歷史的責任交給政權?
如果歷史由民間編寫,民間匯聚的力量有可以有多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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