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在雨中與古思堯安然相遇

一連數天,記者在長沙灣也偶然碰上古思堯(阿古)。一天下午,阿古身穿劉曉波「我沒有敵人 也沒有仇恨」的白Tee,腰間掛著「糞便袋」,氣色不錯,仍然中氣十足。他無遮無掩的在大街向記者透露,七一將計劃抗爭,今次不去中聯辦,反正未過海,道具也被收走,因此今年會縮短行程,做些「道具」到旺角警署示威,希望「搶灘」成功,迎接他第14次入獄。

2022年在北京冬奧開幕日,阿古計劃「抬棺材」到中聯辦,出發途中被捕。阿古去年被起訴「企圖作出或準備作出一項或多項具煽動意圖的行為」罪,入獄9個月。七一前後,古思堯必然再次成為被監視的對象,他說早已習慣,「國安知我做道具,做棺材、墳墓、大刀,他們要拿一些道具回去『交差』。國安一般十日八日會來探我,現在是『敏感時刻』,兩、三日就會來一次。」

大概6年前,阿古七一前製作的棺材不是被沒收,便是被不知名的大漢肢解。阿古每次被判罪名成立,他均視為「簪花帶紅」的喜事,還柙前在法院門前乾一支紅酒,已成為了2020年前的新聞定格。《港區國安法》實施後,他依舊進出監獄,但斗室的儲酒卻意外地多了。「國安每次上來收我一件『道具』,便以朋友形式贈我一支酒,都是威士忌、白蘭地的名酒,他們也會關心我的身體情況。」阿古坦言,跟「國安朋友」開始熟絡,有時閒聊,也會了解他們的狀況。記者問「國安朋友」送來的酒,家中有多少支存庫?阿古咯咯大笑:「差不多飲晒啦!」

看破生死 做民主勇士

現年76歲的古思堯於2020年表示患末期直腸腺癌,已做了除去肝臟和大腸手術,3年間做了28次電療、12次化療,現時腹部駁著「糞便袋」,阿古說「飲水飲得多會直流入袋,一日也要放幾次」,但他依然保持飯後飲啤酒的習慣。阿古說,今年10月再做最後的手術,做完手術便不用戴「糞便袋」,但不排除那時人在赤柱監獄。

7月1日記者在長沙灣在雨中再遇阿古,雨愈下愈大,他不撐傘我行我路。有些途人認出他是古思堯,無不睜大雙眼,竊竊私語,好像不相信古思堯可以在7月1日自由在街上行走。記者上前探個究竟,阿古說原計劃下午2時到旺角警署「送鐘」,他一早寫了「文明香港變地獄 民主人權強進殮房」對聯贈政權,突然取消抗爭行動,皆因他與德國傳媒有約,「新聞特輯全世界也能看見,點擊率好厲害,記者說比示威重要,如果被拘捕,到時甚麼也做不到,所以下午我等傳媒訪問我。」

對於生死,阿古看得很開,「對於生生死死,我無乜所謂。抗爭、坐監,再抗爭坐監、屢敗屢戰、馬革裹屍,將來我會死在赤柱監倉。但怎樣也好,我要做民主人權勇士、鬥士、烈士,做應該做的事。」 說罷,穿上「不在真相中堀起 就在謊言中滅亡」紅Tee的阿古冒雨過馬路急步趕著回家,他說等記者,也在等國安的預約拘捕。

關震海

HK FEATURE 誌 — 獨立記者/ 創辦人/主編|國際人權報道、專責《誌》日本社會專題、《誌》責任編輯

返回

七一暴動案被告稱在內地遭扣留 公安威逼招認 港警以悔過書為藍本 法庭接納招認作證供

繼續

民間電台最後一夜 逼於無奈停播 寫進廣播業歷史

最新

專訪楊曜愷:出櫃之後 邊個同你有親

數年前,楊曜愷導演出席了一個專為同志舉辦的遺產講座,深受觸動。事後,他聯絡主辦單位,相約部分個案訪問。 「你立遺囑沒有?」楊曜愷問。 「我沒有什麼留低。」受訪者是一名年長同志,他說:「我的兄/弟/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