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花10周年】「太陽花世代」苗博雅走不一樣的路 探討深耕細黨的可能性

苗博雅是「太陽花世代」最為人所認識的從政者,今年選戰中他踏單車拉票的情景,會否令港人感熟悉?(陳嘯軒攝)

1 月台灣大選前夕,各黨派候選人把握機會在街頭演說爭人氣。苗博雅以細黨社民黨身分挑戰大安區「樁腳」羅智強,1月9日苗博雅街站說:「我小時候,香港也是可以這樣在路邊講話的呀,現在香港可以這樣嗎?」 這番言論即時引起在場人士熱議,有大叔喊道:「香港還可以呀!」就這樣,「香港在公共空間還有沒有自由空間?」的討論在台北的街頭討論了34分鐘。

束短髮的苗博雅言論率直爽落,他發表的言論惹火,但不阻礙別人發言,這種風氣一改過去台灣政壇的謾罵文化。

苗博雅從10年前「三一八」太陽花學運出來,加入細黨,在地區深耕,漸漸成為「太陽花世代」最為人所知的政治人物。台灣「關鍵評論網」3月初進行太陽花學運10周年問卷調查,在受訪的306名學運參與者中,多達58.2%稱最認同的「太陽花世代」從政者是苗博雅,遠遠拋離民進黨前立委賴品妤(7.5%)、民進黨前副秘書長林飛帆(7.5%)等人。調查亦顯示,約一半受訪者(150人)稱,在參與運動後改變了政治傾向,部分綠營、中間選民和小量藍營支持者轉而支持「第三勢力」政黨。

在今次台灣大選,多個細黨落敗,苗博雅以細黨身分深耕社區,能否闖出一條路?

苗博雅連任兩屆市議員,深得市民支持。

台灣首位主動「出櫃」議員

苗博雅2016年參選,2018年她當選台北市議員,成為台灣首位公開「出櫃」的同志議員。他一貫以中性打扮,不少台灣媒體報道時均用上代名詞「他」。

《誌HK Feature》記者詢問,想這次報道用「他」還是「她」,苗博雅爽快地回答:「都可以。」雖然大安區傳統上屬保守藍營地區,但他認為LGBT性別議題左右這次立委選舉結果的程度有限,「當然也有一部分青年選民是關心相關的議題,只是回歸到小選區的選舉,最終決定性因素還是來自政黨意識形態的差異。」

不過,他認為台灣選民對LGBT政治人物的接受度已漸漸提高,例如民進黨的黃捷今年成為首名「出櫃」的女同志立委(註:黃捷在2019年後被傳媒揭發同志身份後「出櫃」),相信台灣社會在相關議題上將愈趨平等開放。

首次以「太陽花世代」宣傳

10年前「三一八」太陽花學運孕育出一批新興政黨,但當中的佼佼者時代力量現已陷入「泡沫化」危機,不少當年學運出身的政壇新一代近年亦已加入民進黨。

2015年時代力量和社會民主黨相繼成立,前者更曾在2016年立委選舉取得5席,但近年兩黨已有多名成員加入民進黨;當中社民黨創黨召集人范雲2016年角逐台北市大安區立委敗北,2019年加入民進黨。范雲於2020年和2024年獲民進黨安排出戰按比例代表制選出的不分區立委兩度勝選。

社民黨李晏榕在2018年台北市議員選舉失利後,2019年加入民進黨擔任發言人。至於曾任兩屆立委的時代力量創黨成員林昶佐,於2019年退黨,去年11月亦加入民進黨。

當年獲范雲邀請加入社民黨的苗博雅,與綠營的關係亦不無關係。2018年苗博雅在台北市第六選區(大安、文山區)首次當選市議員,獲18,539票以第5最高票當選(選區共有13席);2022年在原區連任,得票增至28,417排在第2位,可見苗博雅以社民黨的規模也取得如此成績,可見他在台北的人氣。

去年5月,民進黨主席賴清德宣布,立委「艱困選區」佈局採用「民主大聯盟」模式,徵召年輕世代和黨外人士參選,以培養未來一代政治人才,苗博雅成為少數幾名獲徵召的非民進黨人。其後,苗加入由林昶佐牽線成立名為「這個世代」的跨黨派立委候選人連線,與民進黨的吳沛億、賴品妤、吳崢、黃捷及無黨籍的曾玟學,一同以「太陽花世代」為號召針對年輕選民做選舉宣傳。

選戰中有合縱、但苗博雅指不會加入民進黨,在細黨的位置發揮公民力量。(誌資料圖片)

政黨合作、合併?

對於社民黨被外界視為民進黨「側翼」、「小綠」,苗博雅指在單議席單票制的立委選舉制度下,政黨之間的競爭和合作很正常,舉例指柯文哲領導的民眾黨,競逐台中市立委的蔡璧如亦獲國民黨「讓路」並與藍營合作,但藍白兩黨不會合併,最終亦沒有實現「藍白合」。未來社民黨將繼續與民進黨在政見共同點上開展合作,包括解決城市高樓價的「居住正義」問題、性別平等、勞動條件以至國防和外交等。「我們希望進一步強化台灣自我防衞的力量,也主張務實外交,跟世界上其他共同擁有自由民主理念的朋友,發展和進一步深化各種經濟、教育、文化層面的合作。」

社民黨目前在全台各縣市議會僅有一席,實力細小,資源匱乏。「現在最大的課題,是把我們『社會民主』的理念,透過已經當選的公職人員,作為平常的政策能夠具體地持續在社會上面(實現)。」對於「社會民主」意識形態,苗博雅闡釋:「我們支持自由的市場,但希望這個自由市場是公平、真正有效率的市場,不希望市場被有特殊門路的特權分子操縱。。」

據記者現場觀察,苗博雅的支持者以年輕人為主。(陳嘯軒攝)

藍營社區勝負差距歷年最小

這次大安區立委選舉,苗博雅在民進黨「禮讓」未派人參選下獲74,375票,以44.8%的得票率不敵國民黨的羅智強,但勝負差距收窄至8.2個百分點、約1.36萬票,為自2008年立委選舉改制以來,非藍營候選人取得的最佳成績。

對於這次大安區細黨挑戰歷史悠久的「樁腳」國民黨的成績,苗博雅稱:「得票率上,確實呈現了長期耕耘、長期服務的人選,有助提升艱困選區的得票率。」證明「太陽花世代」落區深耕,不但儲了人氣,也有民心之轉向。

對於4年後會否再在原區角逐立委,苗博雅稱目前言之尚早,但強調將繼續長期服務。「我相信,在每一次的得票率都成長的狀況之下,再過兩屆或三屆,只要是踏實地耕耘、確實地接棒,大安區的立委選舉能夠翻轉是非常有可能。」

陳嘯軒

社會專題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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