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將至 混沌中找秩序 Ken的台灣流亡四季誌


流亡後的日子,Ken(化名)要面對的是一個人的生活。過去一年,他如何在人生路不熟,被混沌淹沒,以至愧疚感的每夜輪迴中—重新在台灣拼湊支離破碎的自己?從香港人成為在台港人,中間經歷接近一年沒有居留證的生活,期間他如何面對自己起人生、身份認同,還有對未來的想像?

有時候他會這樣想:「只要你有思鄉,對家鄉有鄉愁的情緒,你就是香港人。」


Ken居台一年,在彼岸回望自己的四季誌

沒有人知道Ken何時可以回家,但至少他在過去一年的混沌中,慢慢找到生活的秩序。

二〇二〇 冬 「我不想每天吃魯肉飯」

2020年初下午,Ken收到「隊友」上門拘捕的消息。不消半小時,他手持兩個手抽袋,一個大背囊,一些鈔票奪門而出,直奔機場。從他家到機場,大概是三個小時的路程。「機票在路上找的,晚上睡哪也是,那時你根本沒有時間去慢慢處理。」到達機場時,連他也不禁問自己,自己的行李就是這樣?「行李箱都是到了機場才買的。」

什麼是流亡?這就是流亡了。當天晚上,他乘搭晚上九時多前往台北機場的晚機。自那刻起,他在錶美光以外的小角落,成為了台北的隱形人。起初一個月,他每天安慰自己:可能半年內可以走(回香港)呢?或者幾星期可以回去了。

「一開始你會想很多這些東西,人都需要希望,同時你在如此急的情況下離開,你自然會想什麼時候可以回去,我不想每天都吃魯肉飯。」當然,這個希望終歸是落空的,那時候律師很快告訴他:「不是的, 簡易治罪條例是半年,但你的起訴可以是可公訴罪行,沒有追溯期。」那一刻起他認清事實,開始尋找後續的法律與經濟援助。燃眉之急解決了,但唯有當時人才知道,從這天起,你的人生在你離開家鄉一剎那已經大洗牌,無法逆轉。

敵人看似強大,但知道其內涵的我們,如同相中主角般一配黑人問號般看待他們。攝於台北空總台灣當代文化實驗場。(攝/圖解:Ken)


二〇二〇 春 「我沒有一個在台灣的香港身份」

生活始終要過。現實中的他沒有天天吃魯肉飯,吃得最多的是大賣場的鳥冬與即食麵。

「現實是自己(在這裡)根本沒事做,所以不會很餓,你可能凌晨一到兩點吃第一餐,那是晚上的早餐。」而大多數時間他都看不到陽光,因為起床時間是晚上,好一點的話,「是下午三、四點。」如此日子持續兩個月,直到某天早上,他有個開心大發現。「我住處附近有一家店,我以為他是開晚或午市,因為我從來沒看過他做生意,後來我發現⋯⋯原來他是早餐店。」話到此處,連他自己也忍不住噴笑,「就是有一次我完全不能入睡,便到街上找吃的,然後發現他開門了。」

Ken告訴我,直到去年12月之前,他一直在等候居留證的審批程序—這意味在此之前,他並沒有一個在台灣的香港身份。沒有身份代表什麼?代表在這片土地上,你是隱形人,撇除身份認同問題,你根本連日常生活也成問題。

Ken舉了一個例子,那是他來台初期買電話卡的經歷。由於在台灣申辦電話卡而以實名制,外籍人士要購買電話預付卡,需提供兩個證件正本。平日我們在台旅遊,就提供護照與入出境許可證。

「這不像香港,你在鴨記可隨便買一張。」重點是,若你只待三個月,那不會是問題,問題是之後的日子—當你的入出境許可證過期了,你的證明文件,只有護照。「你跟他說你是香港人,接下來他就會問你,那你有居留證嗎?我說沒有。」一陣沉默後,店員的下一句多數是:「那你如何進來。」他當下語塞。

「你會面對很多這些問題,我不是台灣人,我是香港人,但是我沒有一個在台灣的香港身份—沒有一個你在台灣,可以作為香港人做到事的正式身份。」

有希望是好的,但假希望就不了。攝於台北市民大道。(攝/圖解:Ken)

二〇二〇 夏「好像很瑣粹,但對於生活卻很大負擔。」



流亡者的心理壓力除了來自政治情勢與愧疚感,與新地方相關的適應問題,亦是很多人無法預料與想像的難關。

Ken形容,日常生活上屢屢挫敗的經歷,往往最消磨意志。「你已經在人生路不熟的地方,這些瑣事會增加你的焦慮感。你要一直去面對挫敗的感覺。」正如他從沒想過,買電話卡是一件如此困鞋的事,「有時我很理解,為什麼有些人來到後會很頹,這是一個『習得性失助』(learned helplessness)的過程,如果你試了十次,十次都不行,你都不會再試吧。」

另一個是例子是「住」的問題,「在台灣,你很難找到一個房東,沒有居留證,又沒有證件,她會信你。簽約交租建立在信任上,你連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也沒有,別人如何信你,你很難找租盤,半年,一年,或任何讓你短租的地方。」更何況,那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未來何去何從,「如果要提早走,又要賠租金。(這些事情)好像很瑣粹,但對於生活卻很大負擔,你會覺得人生好難。」

這段日夜顛倒的日子大概維持了半年,直到九月Ken正式入學,情況開始改善。

我們都注定有一些東西是缺乏的,每一段經歷都是一門課,願我們都成為逐漸完整的自己。攝於台北中山某結業黃店(攝/圖解:Ken)


二〇二〇 秋 「好天的台北市不出街,會侮辱你的相機!」

九月,Ken正式入學,除了「晚上的早餐變回brunch了」之外,他不再是沒有身份的隱形人。這是他來台後的第一個轉捩點,他指當時的自己,開始有步出低谷的決心,「一開頭,你自然會想先生存,搞好自己先。但當你生活上的事情開始落實,到你拿到入學資格,你從一個很混亂的狀態,到開始有新的秩序時,你就會有空間去思考自己想做什麼,可以做甚麼。」

那時他想起一個興趣,攝影。「不如找些地方去,北部有捷運,平平哋入一部菲林相機,台北市常常陰天、下雨,你的心情會差,但當有陽光時,你就會覺得我要出去,有出門的動力,好天的台北市也不出街,會侮辱你的相機!」站在過來人角度,他深知這件事不能逼。「可能你那時想做的事,只是在家睡,無問題,你覺得舒服就可以了,你在家瘋狂打機都可以,其實你有想打機的心,或令你可以抽離生活多一點的東西⋯⋯可能比較花費的,食煙飲酒打機,也可以。」

二O二一年 冬(未完)


沒有人知道Ken何時可以回家,但至少他在過去一年的混沌中,慢慢梳理出一些想法,找到生活的秩序,還有學會如何與「逃兵」的愧疚感共處。這是他對過去的終結與開始。有時候他會這樣想:「只要你有思鄉,對家鄉有鄉愁的情緒,你就是香港人。」他認為,只要你有為香港付出這個想法,不論今天你是學生也好,在工作領域也好,你就是香港人了,那不是你身處何方的問題。

「那你會想付出什麼?」他想了一下,再看看在訪問期間擱置一旁的論文,他這次以學生的身份回應我:「會不會⋯⋯我現在做的事情,未來可以用學術的框架去看呢,如以不同的視角去比較不同國家情況,給香港去參照呢。或者以這個身份,去做有關香港的題目⋯⋯」

2021年,將會是他在台灣的第二個冬天。

湯珮然

HK FEATURE 誌 — 獨立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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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台灣記者,研究生死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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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有圓缺 由牆內走出牆外的陪伴者

相比起香港這個地方,她說自己其實比較喜歡香港人。就像當時步出法庭外,街坊送上一堆零食。雖然只有一面之緣,卻足夠讓她念念不忘。 去年8月,米米(化名)被裁定非法集結罪名成立,即時還柙。送往更生中心前,先押至中轉站的西九龍裁判法院。她在囚車上,清晰地望見窗外的景色,除了一座座建築物外,還有一班不相識、默默的支持者在馬路旁等候。從窗外看到微弱的光,一句句簡短而有力的呼喊,聲聲入耳。視線不其然被外面的一切帶著遊走,在車上的懲教職員用凌厲的聲線說:「唔使理,向前望。(不用理,向前望)」 當時年僅20歲的米米,原本選擇從事幼兒教育工作,無奈準備升讀大學三年級之際,正是罪成的時候。往後能否繼續申請教師牌照,仍是未知之數。未能順利完成學位,後悔嗎?「反正我對香港教育制度都冇咩希望」,她放棄完成幼兒教育課程。對攝影滿腔熱忱的米米,未來希望轉讀電影課程。 她憶起在犯人欄裏,一位庭警站在她的身後,米米不敢四處張望。不過從眼角看見座無虛席,認識的人都有前來,「其實都好開心。」 宣判罪成一刻,她心裡份外平靜,「這樣也好,可以快點結束,不用再心掛掛 (心一直憂慮)。」回想2020年11月初,米米接到一通電話,得悉自己即將被起訴,整個人沉了下來,當刻只有忐忑「即係點呀?我係咪要坐監啦?」母親聽到這消息後,米米猜她其實也害怕的,但她卻安慰自己,「你又唔係殺人放火,衰政治咋嘛。(你又不是殺人放火,只是犯了政治罪罷了)」 在一年候審期,米米內心的種種疑問油然而生,她開始了解和向身邊人查問有關更生中心的情況。「到底更生中心是怎樣的?」「在更生中心要做些甚麼的?」 學習成為溫柔且堅定的存在 走進陌生的地方,米米形容自己性格「腍善」(與人為善),因此曾被其他在囚人士欺負。她說姑娘有晚要求「舊人要教新人步操」當時與米米同房的女生就要求她「Mark time (踏步)幾千下。」米米當初不懂得如何清潔風扇,換來一句「下?你二十歲人都未識拆風扇呀?」無論自己多想堅強起來,面對別人的批評和責罵,還是會潸然淚下。 「你又喊?喊咩呀?」半年在更生中心走來,米米學懂「唔啱就會反駁」,決意要為自己爭一口氣。朋友看見這情景,就跟她說「你真係勇敢咗。」 米米成為溫柔且堅定的存在,「反正坐監都經歷過囉。」以後再遇到任何事都能好好面對。 珍惜中秋在牆內與家人團聚 在這段期間,有遇過讓你失望的事嗎?米米提到有一個朋友,一直以為她只是觸犯「限聚令」,更問到「唔係守行為就冇事啦咩?」確實讓她有點失落。但凡事有得有失,現時她會說「願意陪自己上庭的朋友更為重要。」 而家人的陪伴,成為她最大的支柱。每逢周末,家人會輪流前來探望米米。在更生中心,只能透過一板之隔與家人見面。雖然有膠板擋著,但米米還是會聞到家人的氣味。

來不及說再見:化作一縷煙之前 讓逝者睡得安詳

穿起黑色恤衫,打上領呔,再襯上灰色格仔馬甲和長褲的陳培興(阿興) ,忙著出席喪禮。剛踏入廿九歲的青年在第五波疫情忙不可交,替因疫情過身的逝者化妝,找殯儀館、找棺木、買花牌⋯⋯為無助的家屬張羅。 新冠肺炎死亡的屍體有別一般處理,家屬只能隔著透明膠袋認領遺體。最親的人化作一縷煙之前,疫情之下往往來不及說出最後的心底話,有些家屬亦因隔著膠袋認不出逝者的樣貌,留下畢生的遺憾。 喪禮前,家屬情緒無處安放,阿興用雙手修補一個個破碎的心。他說自己性格內斂,少用言語關心對方。他會提醒家屬做些事情,買來逝者喜歡的食物、挑選一張漂亮的靈堂相。只是一點「心意」,作為禮儀師阿興希望可以彌補家屬的遺憾。 「這是一個救災過程」 阿興在疫情中渡過成為禮儀師的兩年。他自告奮勇,說自己不懼怕替確診個案化妝、裝身。「讓家屬減輕遺憾,就像一個救災過程,悲慘的事來到面前,而你的參與能讓事情變得好些。」 公立醫院由2022年1月7日開始,除了恩恤情況外,謝絕探訪。一場場「來不及的道別」每天發生,家屬只能相隔玻璃,目送親人離去。不能將心聲盡吐、不能觸碰家人的手,感受最後的餘溫;不能再次細看他們,把熟悉的面孔銘記於心,種種限制釀成「更多遺憾出現」。 而根據政府早前發出的「處理及置屍體時所需預防措施」,新冠肺炎患者的屍體屬第二類別(即黃色標籤),會以兩層膠袋封住,一層透明、另一層則是灰色,家屬只能從透明膠袋中認領遺體,且不可在醫院安排化妝及裝身。 家屬就只能目睹親人「未化妝」的容貌,難免心裡不甘。阿興憶起一名家屬,當時奔走於7、8間殮葬商,始終無人願意接手個案。「在認領遺體當天,他說自己不太認得母親,接著嚎哭,我當時覺得很挫敗。」身為一名禮儀師,卻在一場突如其來的疫症之中,為逝者化妝驟然變得既近又遠。 阿興現時已為3、4個確診個案化妝。他形容自己「唔係特別大膽」,而是純粹的「將心比己」。 新安排的「告別式」釀成無法修補的遺憾 從前滿以為是必然的告別式,在一場無情疫症中,變得遙不可及。最新措施規定化妝、裝身等工作必須在特定的殯儀館內才可進行,阿興提到指定的靈堂可容納80人,即代表家屬若然不打算邀請80名或以上親友出席,同樣要支付昂貴租金,而家屬決定為確診逝者安排化妝、裝身成本相對提高。 「雖然人們常說生命無常,不是這樣的,我一直認為發生的機會較微,但現在卻如此容易面對死亡。」阿興提到聯絡他的家屬,大多是年輕人,他只能無奈地嘆「他們不應在這個年紀經歷喪親之痛」。病毒無情,第五波疫情就這樣奪去9千多人的性命。 至親離世後,家屬最希望看見逝者「最安詳、舒舒服服離開的一面」。認領遺體時,通常是在「未執正」(未整理)的情況下,例如人在死亡後肌肉會鬆弛,因此可能嘴巴會張開,而眼球會像洩氣的氣球變得凹陷,皮膚變黃,而雪藏太久會漸漸泛紅或黑。 當家屬首次接觸逝者,而清楚眼前的遺體是自己的親人,這種畫面會徘徊在腦海、揮之不去。阿興認為唯一能讓家屬釋懷的方法是「給予他們一個好的畫面」。有人會說,因為確診個案的遺體狀況可能不太理想,瞻仰遺容的過程可能會對家屬造成二次傷害,但阿興慨嘆「不可能會差過未化妝前的樣子」,最基本也希望做到「口合眼閉」,像是熟睡的樣子。 一起告別

「維他奶小姐」眾籌在日本賣原味魚肉燒賣

在香港便利店打開冷櫃,十行飲品當中維他奶基本上已橫佔兩行。檸檬茶、菊花茶、朱古力奶,還有不可或缺的麥精、豆奶維他奶,各式各樣的維他奶在香港垂手可得,但日本人要到2021年才有機會品嚐到港版維他奶(ビタソイ)。 2020年前,盒裝維他奶在東京近乎絕跡,超市少量存貨的,僅是從深圳偷運到日本的盒裝維他奶,地下市場流傳,難以普及。在日生活10多年的阿秋 (桑原秋Aki) 餓了維他奶太久,疫情之初各國封關,回鄉遙遙無期,於是她鼓起勇氣,2021年3月在日本開了雜貨網店 HKストア(hkstore)。開舖之初,阿秋網上做了簡單的食品選舉,香港封關一年,日人思港、居日港人思鄉,網民推選了不少垂涎三尺的地道美食:出前一丁、芝士腸、鴛鴦⋯⋯,在香港咫尺買到的食品,去到日本關口,繁複的食品條例及嚴格的入境門檻令很多香港美食摒出日本境外。 阿秋並沒有放棄,積極與維他奶總公司接洽,從正式途徑由香港入貨,按日本食品輸入的官方程序,正式引入港產版維他奶。創業之初只有麥精、豆奶、檸茶,今天口味已增至菊花茶、哈蜜瓜和朱古力奶,並批發到各大餐廳及中華百貨公司,一些茶餐廳現在更設有維他奶專櫃。在東京飲一盒維他奶,現在比以前容易得多。阿秋還落手落腳宣傳,經常努力拖着一箱箱的維他奶,在其他縣的超市內擺推廣攤檔。日本人見識到她的幹勁,大家都叫她做「維他奶小姐」。 沖繩製 直送東京 香港人的效率高,一年之後,阿秋的網站多了「甘大滋」、「Tempo紙巾」,還有「清補涼」,貨品琳瑯滿目,但她最想引入的食品還有「魚肉燒賣」。踏入2022年,阿秋認識了在沖繩專做冷凍食品的港人張呈佳,一拍即合,張生在沖繩花了一年研製港式魚肉燒賣,沖繩廠房製作燒賣,計劃在東京發售,這絕對是香港人的美夢。萬事起頭難,二人決定在網上眾籌100萬日圓(約$65,000港幣),作為添設小凍倉及製作費,順便試試日本市場的反應。 日本燒賣已有超過百年的歷史,今日百貨公司的地下食品店必有一間燒賣專門店,全靠廣東人當年在橫濱將豬肉燒賣開枝散葉,可惜香港的魚肉燒賣始終與日本擦身而過。至今日本人聽到燒賣,自然聯想到豬肉加隻蝦那種廣東燒賣,對於黃皮香港「魚肉燒賣」,依然陌生。今日在日本有賣魚肉燒賣的食肆,僅一間港式茶餐廳,可見一粒魚肉燒賣在日本是稀有小食。 引香港食品成本高 食粒燒賣也要眾籌?阿秋做了一年多老闆,她指日本做生意,不能單靠豪情壯志,網上熱烈討論,有時落的單卻好少,更有不少香港人嫌貴⋯⋯。阿秋進一步解釋,其實引進香港食品的成本高昂,市場細,外國人在日本的批發網絡又要一點一滴累積,加上日本推祟大企業的零售文化,小公司引入新的品種,難免要冒上投資風險。「很多人問是否在東京做(燒賣)?問題是有沒有買呢?」。有了一年的經營經驗,阿秋認為眾籌既可集資,也可看市場反應,因此平常心看待成敗。 「如果成功,我就朝朝可以食燒賣(每日早上賣燒賣了)」,阿秋兩年前憑著「我要屋企嘅雪櫃擺滿維他奶」的豪氣,擔粗粗與維他奶接洽,成功引入維他奶。如今維他奶先下一城,燒賣能否發揚光大視乎阿秋夠不夠資金。 阿秋透露一旦成功,有資金買到一個香港食品專用的凍櫃,屆時可以入更多香港食品,會入「叮叮飯」、雞肉腸,滿足居日港人和「日本迷」的胃口。如果眾籌不達標,阿秋會全數退款,再作打算。 「維他奶小姐」在日本香港食品夢,還剛剛開始。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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