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疫情蔓延時 外傭少主心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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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指跟女僱主是好朋友,訪問結束後尚未回香港,已用電話跟僱主分享訪問點滴。(麥顥徽攝)

馬尼拉機場簽過聲明,外傭Len表示明白回港有接觸新型冠狀病毒的風險後,Len踏上飛機,匆忙從菲律賓回港。按響僱主家的門鐘,屋內傳來童音的尖叫。菲律賓於二月初實施旅遊禁令,回鄉休假的Len突然變得返港無期,少主多次在視像鏡頭前淚眼嗒嗒,倒數Len回港的日子。
徬徨半月,禁令放寬,回到在工作八年的香港「家」,看到被勒令要待她清洗完畢才能擁抱的童顏翹首,在這場蔓延未止的疫情之中,僱主一家給她的濃厚「親情」就如一顆定心丸。


撰文:8cm
攝影:麥顥徽


菲國突下禁令 回港無期


農曆新年,Len原擬回馬尼拉休假三周,隨着香港的確診個案上升,菲律賓政府突然禁止國民前往內地和港澳,菲律賓人都覺震驚,「大家還沒準備回國,這次回鄉是為休假,身上的錢只夠用兩周。但禁令可能持續很久,很多事無從計劃,不知道應另找工作還是一直等待。」
另一邊廂,香港那邊人心惶惶,僱主驟失幫手,外出工作同時兼顧打理家頭細務,Len知道這個家需要她幫忙,「我天天問候他們,問小孩怎樣,家裏一切怎樣,著他們要等我回去。」Len亦試過幫僱主四處尋覓口罩,無奈馬尼拉的口罩同樣昂貴,街頭人龍處處,店鋪外常擺出「售罄」告示。

少主望日曆倒數 等「姐姐」回來


疫情數字天天上升,禁令撤銷無期。Len由兩位少主瓜瓜落地開始貼身照顧,縱使沒有血緣的愛,分開一個月也牽腸掛肚。八歲男孩平日跟Len同睡一房,情感深厚,男孩每晚抱緊Len的褲子方能入睡。視像通訊時小男孩又哭著問她何時回來,女孩則軟語訴說念掛,令Len一度落淚。待至二月中,菲政府突撤禁令,女僱主立即幫她買機票回港,「她後來告訴我,孩子是看着日曆倒數等我回來。」

Len很少在外跟其他外傭聚餐,尤其疫情爆發,她更不建議到人多的地方,假日寧願間中跟好友一對一在家裏附近的公園吃午飯,交流生活瑣事,吃完便回家。(麥顥徽攝)

她笑言,回來前特意買來娃娃屋和火車模型送他們,二人喜極,真不知他們想念的是玩具還是她本人。但有時她早起外出買菜,睡在上格床的男孩醒來向下一瞥,見不到她便跑遍全屋,淚眼汪汪,以為她又回去菲律賓,「當我回來,他會立即抱着我問,Auntie,你到哪兒了?……又央我不要離他而去。」


僱主代買口罩 慰問家鄉情況


自言遇上這兩姊弟是蒙受祝福,身為在他鄉工作的母親,她也有三個寶貝兒女在馬尼拉,時刻記掛在心。尤其當地於三月中封城,她更感到憂心,「我早替他們備米糧在家,不時叮囑別外出。」滿懷心事之際,幸而還有情同好友的女僱主,主動關心她家鄉狀況。當她知悉Len想寄口罩回鄉,更設法幫她買來兩盒,奈何訪問當日,未知封關會否影響郵遞。故鄉的口罩、家人,都教Len忐忑不安。
香港的菲籍女傭超過二十萬人,她聽聞好些外傭的處境實在令人難過。她有朋友來港才工作一年,跟僱主的關係還不很親密,被中止合約;也有回來後被告知正計劃移民。疫情之下,外傭各有他鄉的故事,她知道自己遇上這家人已屬幸運,「我還在這裏,所以覺得還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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