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彥霖死因研訊 第十日】裁決推翻陳母判斷「個囡係自殺」裁判官望研訊釋公眾疑慮

職業訓練局十五歲女生陳彥霖去年九月二十二日被發現裸屍油塘對開海面。十月十七日中午,青年學院所屬辦學機構職業訓練局發出公開信要求盡快召開死因裁判法庭,釐清該校陳彥霖的死因。死因庭研訊後,陪審團一致裁定陳彥霖「死因存疑」。 去年九月,警方發現魔鬼山對出海域的浮屍是十五歲陳彥霖,傳媒開始追訪陳母何姵誼。網上質疑陳彥霖自少熟水性,溺斃成疑,陳的裸體浮在海面,引起更多疑團。有消息流傳陳是被警方所害,警方隨即在記招澄清,並確切交代陳最後出沒在海濱公園,及後何佩 接受電視訪問肯定說女兒是自殺,非他殺,但始終未能釋去公眾疑慮。 陳彥霖之死,母親何姵誼一度成為新聞焦點,她在無綫電視專訪中曾說女兒是自殺。(Art :Nataile Chiu ) 裁判官安慰陳母「還你公道」 在死因研訊結束前提及,裁判官希望能夠釋公眾疑慮,讓公眾知道真相。裁判官對陳母指,「至少還你少少公道」,希望事件對家人影響不會那麼大,祝願陳家「身體健康,生活愉快」。 陳母在散庭後回應無線新聞查詢,指無論死因庭是甚麼裁決,都不會評論,希望事件可以告一段落。陳母又指,這一年來無故被人批評、質疑,很難過,只想盡快完結事件,與家人安靜生活下去,不需要身邊人照顧。 陳彥霖屍體在2019年九月二十二日被發現,十月十一日《蘋果日報》報道質疑死因有可疑。陳彥霖母親何姵誼在十月十七日接受無線新聞專訪,樣子打馬賽克,訪問在10月17日播出。專訪由無線新聞部總監黃淑明親自負責,訪問背景是一個單位,電視機櫃上佈滿「HELLO KITTY玩偶」。何佩 在訪問時展示出陳彥霖的出生證明,確認自己的身分 「我想澄清返這件事,她是自殺,不是被殺的。(為何你會肯定她是自殺不是被殺?而不時其他可疑的原因?)因為我一路有向警方跟進,所有CCTV我都已經看過,當時CCTV看到她神情有異樣。」 她接受訪問情緒激動哽咽:「不需要你們去話要沉冤得雪,我們一家人已經夠慘,我們是最疼她的,不要在推測,不要再胡亂去講任何你們認為的事情。我只是想他們放過我們一家人,我都想我個囡安息,她(陳彥霖)以前最怕人煩、最怕人嘈,你們日日係度嘈,很困擾,我相信她在天都很困擾……。」 陳母接受電視專訪,引起公眾更多揣測。自此以後,陳母的說話和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有人一度質疑接受訪問的是否陳母本人,死因庭亦有驗證出庭作證陳母的身分,並進行DNA,確認為陳彥霖生母。 陳母現年三十四歲,教育程度為中三,現職病人服務助理。死因研訊的首天陳母穿著白色上衣和載著白色的口罩,一早已坐在近親席,靜待開庭。陳母為法庭第一名傳召的證人。 否認拒絕女兒覆診 開庭時,死因研訊主任問陳母:「你是否在2004年七月十六日於屯門醫院誕下一名嬰孩?」陳母一度哽咽。裁判官其後向陳母表示,若她在答辯過程中感不適,可以要求休息。在陳母眼中,陳是一名開朗且報喜不報憂的女孩,就算吵架陳都會主動哄回陳母。 陳母指兩人情同姊妹,就算每星期只見面一次,兩人平時亦會通電話和WhatsApp 對方。陳母亦指出,每次女兒離家出走,她都會留意女兒在社交媒體上的動靜,以此確定女兒的人身安全。陳母又說,女兒生前很討厭別人煩她,所以當女兒迴避一些問題時,她都不會追問,以免破壞關係,但陳母在庭上有承認曾偷看陳彥霖的WhatsApp 。雖然陳母一直都表示自己與女兒感情尚好,但陳的同學和男友的供詞指出,陳彥霖曾告訴他們自己與家人關係不好。 每次在庭上提及女兒一些愉快的回憶,陳母會忍不住作泣。陳母憶述女兒在九月十四日凌晨在whatsapp發送了一張兒時與陳母的合照,並附上訊息感謝陳母把她養大成人。在九月十六日早上,女兒又透過WhatsApp 告訴陳母自己對於開學很開心。女兒亦向她表示自己想重新來過。當時陳母在韓國旅遊,亦有答應女兒她會買手信。陳母表示那時她覺得女兒長大了。陳母一度落淚,並說:「嗰幾日覺得好開心。」陳母又憶述女兒去年八月在醫院吵鬧,她餵女兒吃糖果以安撫女兒。提起這些片段時,陳母再次哽咽。 陳母對於女兒精神異常感無助。她在研訊首日稱,她向精神科醫生詢問女兒的情況時,醫生只告訴她那是正常青少年反叛期的清況,不用覆診。但是其後醫生作供時表示他們當時都有診斷陳有相關的病症,而陳母拒絕讓女兒覆診。其後,陳母在翌日研訊正式開庭前提出特別申請,澄清說不是她拒絕讓女兒覆診而是女兒自己拒絕。 陳母聽陳詞 用紙巾拭擦眼睛 首天研訊結束後,陳母於法庭門口離開,被大批記者和市民包圍。陳母看似對人群和鏡頭都不太習慣,一度皺眉。死因庭的最後一天,何母經過特別通道進入法庭,全程坐在裁判官的左方、陪審團旁邊的位置, 距離公眾席和記者席一段距離。有數名軍裝在法庭外範圍不斷巡邏。 裁判官在研訊結束前表示,對彥霖的離世非常「難過」,從證供看到彥霖最後的日子能夠做到想做的事情,但發生這樣的事情感到十分遺憾,他提及彥霖生前雖然和家人和朋友不時有爭吵,但對家人和朋友好好,母親聽畢在庭上一度用紙巾拭擦眼睛,但表面上情緒平靜。散庭後,她與法庭書記溝通幾句約十分鐘後,便離開法庭。她在五時五十分乘車離開法庭,載有陳母的車在紅綠燈停車,各大媒體湧到馬路向陳的坐駕拍照,數名軍裝即時喝止記者:「記者!上返行人路!」 【記者王紀堯、王鈴欣、關震海報道】 Art:Nata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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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彥霖死因研訊 第一日、二日】 死因庭首兩天聆訊    親人與社工醫生對陳彥霖自殺傾向看法不一

記者王鈴欣、王紀堯、 陳卓斯 15歲職訓局青年學院學生陳彥霖於去年九月十九日失蹤,在同年九月二十二日被發現浮屍海面,死因裁判官高偉雄,於第二日聆訊(二十五日)的早上表示,相信陳彥霖的死亡時間為去年九月十九日至二十二日之間。 出席聆訊的證人包括陳彥霖母親何姵誼、公公、堂姊和社會福利署工作助理主任、青少年院女童部社工黃燕麗、一名急症醫生及兩名精神科醫生。綜合兩天的死因庭,陳的親人與其他證人對陳的自殺傾向各有說法。 熟水性的陳彥霖浮屍海面一事一度引起爭議,公眾一度將陳彥霖之死聯繫到反送中運動。昨日(二十四日)死因裁判法庭就案件作公開審訊,法庭將傳召三十名證人,案件審理期為十一日。案件由裁判官高偉雄審理,法庭於首天傳召陳母、 外公、堂姊和社會福利署工作助理主任作供。陳家人在首日審訊結束後於法庭正門離開,被大批圍觀的市民指罵「死全家」。 《誌》記者曾於首日在法庭旁聽,第二天綜合各傳媒的報導,整理出陳彥霖生前的關鍵時間,重組時間表,亦在各個供詞中發現內容和觀點有所出入。 破碎家庭成長 陳母稱兩人關係良好 陳母何姵誼是第一位證人作供。她指,於2004年誕下陳,與陳父一家三口同住。陳父母沒有結婚。陳三歲時,陳母因陳父吸毒和施行家暴,帶陳離家出走。離開父親後,陳一直與外公同住,陳母與陳一星期見面一次。陳母稱,女兒生前與她感情要好,情同姊妹;雖然兩母女有時候會因女兒缺席上課有爭執,但女兒都主動哄她。 陳母繼續供稱,女兒生性開朗,為人直率,喜歡游泳和跳水,後來在中一因骨折就沒有再跳水,但仍然會與朋友去游泳。骨折一事,加上陳彥霖與同學的爭執感到挫敗,一直拒絕上學,甚至離家出走。陳母指每次女兒離家出走後都是在不同的男子家中尋回,這些男子均不知道陳只是個初中生。陳亦因離家出走而多次入住女童院,陳母稱自己「冇跟進到呢啲事(女兒入住女童院一事 )」。 女童院曾用膠袋勒頸 陳曾兩次轉校,在校成績中規中矩,每次都是因同學之間的瓜葛而轉校,問題曾一度好轉,但又因為「好快唔喜歡」,又不想上學。去年三月,陳母稱女兒「扮自殺」離家出走,其後被送往女童院。期間,陳於三月十九日女童院企圖用膠帶勒頸,受傷送院治理。陳母一直沒有到女童院探望女兒,因她「唔想畀佢(女兒)知我一定會嚟救佢」。陳彥霖出院後失蹤,五月被尋回,期間一直做陪酒工作。 此事後,陳告訴陳母她想報讀職訓局青年學院。陳亦有兼職工作,陳母稱「我有去過佢做嘢嘅地方望佢,佢真係做緊嘢」。 可是,陳母指出,陳的精神狀態於去年八月中開始有異常。陳在八月十二日到塘福懲教所探訪伍姓「筆友」,一度不肯離開。「筆友」父親之後接陳離開,但陳擅自搭的士返回懲教所。的士司機因陳沒錢付車資報警,陳因襲擊到場的女警被補。陳母到警署只見到女兒「行嚟行去,自言自語」,其後要求警員把女兒送到醫院做檢查,然後她自己離開警署。 陳彥霖因襲警案上庭但陳母沒有出席,解釋指「我唔識點樣面對個女」。陳母於八月十九日到醫院探望陳,她稱女兒當時在醫院大哭大鬧,並告訴她聽到「一把男人聲」。她曾就女兒的情況查詢醫生,但醫生說這只是青少年反叛期的情況,女兒又對她說寧願到懲教所也不想入女童院,因她在女童院就會聽到那把聲音。陳母不想女兒到懲教所,因為在懲教署女兒會很辛苦,最終沒有理會女兒的要求。 陳於九月告知陳母她「想變乖」和「想重新嚟過」。去年九月十六日為陳在職訓局青年學院首個上學日,陳告訴母親她為上學感到高興。唯於同年九月十九日,港鐵職員用FaceTime致電陳母,指撿獲陳的隨身物品,當中有畫簿、畫筆和一部電話(陳有兩部電話,另一部於學校找回),但陳母在庭上稱「不記得對方的來電號碼」。陳母當時於南韓旅遊,  九月二十一日回港後報警。 陳母何姵誼離開時被人辱罵。(王鈴欣攝) 陳彥霖生性開朗 「沒有自殘傾向」 社會福利署工作助理主任唐穎恩自2018年開始處理陳的個案。唐供稱,陳是個聰穎的女生,且適應能力強,只是社交能力略遜。唐解釋,陳在去年三月因情緒不穩被安排在獨立室進食,覺得被困住,激動起來才「企圖自殺」。唐亦指,縱使陳於破碎家庭成長,但她仍認為陳是一個開朗的人。唐稱,陳有不如意的事就會發洩,發洩後就會沒事,亦不會自殘,「佢唔係嗰種抑鬱嘅人」。唐表示,陳會因為同齡朋友或感情而不開心,但令陳最傷心的事,往往與母親有關。 唐補充陳母指,寄宿學校的老師給予陳很多機會,讓陳能發揮所長,陳更代表學校參加演講比賽。然而,同學間的流言蜚語,令她又墮進低谷。唐再一確實,陳去年八月中開始有異樣。陳本來對唐十分有禮,但於醫院卻對她呼喝。唐指,陳稱她聽到聲音像陳母般叫她「乖啲啦」。陳曾向唐表示,她對塘福懲教所探望的一事完全沒有印象,如同「斷片」。唐稱陳的想法比同齡女生成熟,在塘福一事後亦有所反省。 涉襲警被捕 手腳疑被手銬勒出瘀痕 對於陳的政治見解,唐指陳曾參與反送中運動,但她不是中堅分子,因為她覺得與人有「那些」衝突不值得,唐沒有進一步解釋「那些」衝突是指什麼。 青少年院女童部社工黃燕麗在第二天審訊供稱,去年八月十四日, 彥霖因涉嫌襲警再被判入女童院,惟當警方將彥霖送入女童院時,職員發現手腳有疑似被手銬勒出瘀痕,認為有不妥,遂拒收彥霖,並要求警方先將她送去醫院驗傷。根據紀錄,醫生處方了藥膏給她療傷。  精神科診斷「對立反抗症」母曾拒絕女兒覆診 法庭第二日下午傳召曾經與陳彥霖會診的三名屯門醫院急症室醫生林志鵬作供。他指彥霖於去年三月九日,在社工及警員陪同下到急症室,送院原因是有自殘傾向。彥霖向他表示,自己曾經頭撼埋牆、咬自己手臂及用膠袋勒頸。林志鵬檢查後發現彥霖的額頭有瘀傷,但全程神智清醒,對答有條理,沒有異常表現。林最終決定安排彥霖留院,接受進一步身體檢查,由精神科醫生進行會診。林醫生根據其他醫生的醫療記錄及資料,提及精神科初部診斷陳彥霖患上「急性壓力症」及「對立反抗症」,又指出她的母親拒絕讓女兒到精神科覆診。 另一名在八月於屯門醫院為陳彥霖診斷的青山醫院兒童及青少年精神科楊醫生表示,陳彥霖當時再因自殘入院,手有輕微咬傷痕跡。但陳彥霖透露,曾有一男一女的聲音在腦海內批評她,承認自己曾吸食大麻。楊醫生表示,見陳彥霖時對方表現平靜,對答正常,不認為她有幻聽、幻覺或妄想,因此不認為她患有思覺失調,只是較佻皮,對權威人士有對抗性,她亦無自殺或傷害人的傾向,診斷她是典型「急性壓力反應」及「對立性反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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