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日報》在公共領域消失 公共圖書館電子剪報刪所有《蘋果》紀錄 電子書庫下架至少28本「敏感」書籍

This is post 2 of 2 in the series “香港禁書” 在人海中尋找《蘋果日報》 忠實讀者收藏特刊報道 Bookmark時代痕跡︰留住記憶,跟記憶對抗 《蘋果日報》在公共領域消失 公共圖書館電子剪報刪所有《蘋果》紀錄 電子書庫下架至少28本「敏感」書籍 隨着「港區國安法」實施兩年,官方一直不願意公開下架書籍名單,但暗地裡進行 一連串的「禁書」封殺潮,從沒有停止。本月初,《明報》 發現,有中學下架至少200本「敏感」書籍;然而,《蘋果日報》停止營運一年,《誌》發現本港公共圖書館的電子剪報「慧科」(Wisenews),全數刪除《蘋果日報》報道,變相在公共領域無法在圖書館剪報搜尋《蘋果日報》紀錄,《蘋果》在官方角度如同「禁報」。 另外,《誌》根據政府網頁上載的中文電子書書單,發現今年3月更新的公共圖書館電子中文書庫中,下架至少28本「敏感」政治書籍,包括3本由六四民運人士王丹撰寫的著作、佔中發起人戴耀廷著作《佔領中環︰和平抗爭心戰室》,及浸大講師呂秉權著作《踢爆國情》等。 有關書籍下架原因不明。不過,據今年局方在4月在立法會接受議員質詢時透露,局方會定期審視或違本港法律,或「不利於國家安全」的資料,並將資料註銷,惟至今仍拒絕透露有關註銷的資料清單。 圖書館職員稱︰黎智英著作違《國安法》已「送走晒」 創刊26年的《蘋果日報》去年 6 月 24 日,宣布出版最後一份實體報章。停運數日後,有傳媒發現,康文署轄下公共圖書館內《蘋果日報》實體報紙、《壹週刊》實體雜誌,及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著作全數下架。 事隔一年,《誌》記者到公共圖書館翻查刊物情況。有職員向記者稱,黎智英的著作,包括2015年曾受「圖書館資源選介」公眾借閱的《創業家的黎明》,因受《國安法》限制,「全部呢一類書都被人下晒架,唔喺我哋呢度,送走晒㗎喇」。 至於其他刊物,記者以「蘋果日報」為關鍵字,在公共圖書館檢索系統,搜索書籍。結果顯示,有 54 項相關刊物仍在架上,但書籍大多是消閑及升學實用類,絕大部分書籍均與政治無關。仍在書架包括由《蘋果日報》出版的《全港副學士及高級文憑指南 2008》、《食盡全球海鮮》及《香港行山王︰發燒友必備攻略本》等。與政治較為相關的,只有《留住百年回憶︰1997 香港回歸紀念特刊》、《回望香港十年》及由《壹出版》出版的《黃毓民短打》。部分書籍只限館內閱讀。顯然,康文署針對所有《蘋果日報》出版有關政治的書籍。 圖書館電子剪報將《蘋果日報》全數下架 至於線上,記者在圖書館內使用「慧科」剪報,發現無法搜尋《蘋果日報》,並無法考究刪除報道時間。記者再以「六四」為關鍵字搜尋,發現隨着《蘋果日報》所有報道被刪除,累計損失 14,143 個「六四」搜尋結果,即損失約7.27%報導;再按「香港地區」媒體分類,損失率高達近 17%。(註:統計由1998至2021年為止) 然而,按目前本港地區的「六四」搜尋結果,排行榜首幾位的主要報導媒體包括左派陣營的《大公報》、《文匯報》、《東方日報》,及傳統報章《明報》。 圖書館電子書庫至少28本敏感書下架 除了「蘋果日報」變成「空白」外,其他「敏感」政治書籍亦難逃厄運。記者按「六四」、「佔中」、「抗爭」等關鍵字,以及按作者名稱,例如六四民運人士、47人案被告、支聯會成員及牽涉《國安法》案件人物的名字,搜尋公共圖書館中文電子書庫,再對照2020年3月及2022年3月逾1.5萬本公共圖書館中文電子書紀錄,發現少至有28本中文電子書被下架。 遭下架的電子書可分類如下︰ 「六四」書籍,如3本由六四民運人士王丹撰寫的書籍、《末日倖存者的獨白 劉曉波的「六四」回憶錄》及《六四前後》上、下冊。 牽涉本港社運的書籍,包括記錄2012年反國教運動的《廣場絕食日記》、2014 年記錄佔中運動的《生於亂世 有種責任》。但由香港警察隊高級警司、曾服務警隊 38 年何明新等人撰寫的《佔中運動實錄》獲署方保留。 牽涉《國安法》案件的作者,包括 47 人案港大法律學者戴耀廷 3

《立場》前總編、前署理總編被控串謀發布煽動刊物 不獲保釋 須還押至明年2月再訊

昨日(29日),國安處早上拘捕《立場新聞》6名高層或前高層人員以及《蘋果日報》前副社長陳沛敏。今日(30日)營運《立場新聞》的「Best Pencil (Hong Kong) Limited」、前總編輯鍾沛權及前署理總編輯林紹桐被落案起訴,被控「串謀發布煽動刊物」罪,於西九龍裁判法院提堂,案件由國安法指定法官、署理總裁判官羅德泉審理。林紹桐今日因住院未能出庭,其代表律師在他不在場情況下為他申請保釋。鍾沛權及林紹桐不獲保釋,兩人放棄8天保釋覆核權利,案件押後至2月25日下午再訊。由於林紹桐今日未能出庭,因此林將會在明天早上再上庭。

《立場》早上六高層被控串謀發布煽動刊物罪 國公處列多篇報道及博客文章帶煽動成份 《立場》下午停止運作

今早(29日),國安處早上拘捕《立場新聞》6名高層或前高層人員,包括前總編輯鍾沛權、董事周達智、吳靄儀、方敏生、何韻詩及署任總編輯林紹桐,指他們涉嫌違反《刑事罪行條例》第9及10條串謀發布煽動刊物罪,搜查被捕人士的處所及《立場》辦公室。國安處高級警司李桂華今日下午4時招開記者會交代事件,指涉案文章有新聞報道,包括有關今年中大二號橋衝突事件兩周年的報道。

港大稱從無授權擺放 校方凌晨「斬件」移走國殤之柱 蔡耀昌反駁:校方多年來知悉、容許、甚至協助

政府連續兩年禁止六四維園燭光悼念集會,象徵着回歸後悼念六四自由、在港大豎立22年的「國殤之柱」今晨遭被拆卸。香港大學多次預告將移除雕像,今晨(23日)終被校方移往別處,在搬運過程發出巨響,恐已被「肢解」。擁有人及創作者高志活(Jens Galschiøt)凌晨即時發聲明指「十分震驚」,校方此舉「是對私人財產無理及自焚行動」。

47人案代表律師被控故意阻撓警務人員等罪 辯方:要求警方解釋行使權力不屬故意阻撓

民主派初選47人案今年 3 月1日保釋聆訊期間,代表趙家賢、楊雪盈、劉偉聰等8人的辯方律師丘律邦進入法院時,被警員指其拒絕出示身份證及律師證明文件,警員表示不滿意丘的態度,及後將其拘捕。丘之後被控「故意阻撓警務人員」等罪,案件今(21日)於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控方證人在昨日已完成所有作供,今天辯方代表律師進行答辯。他指出,如不能證實丘律邦的律師身份,警員要做的職務範圍就是不准許丘進入法院範圍,而丘得知不准進入後,亦沒有強闖「封鎖區」,故並沒有構成阻撓警員執行職務。裁判官鄭念慈宣布案件將於明年2月9日進行裁決。

原地如水的退休教授 鍾劍華後衛變前鋒 —談民調不變的選項 不走樣的價值

上周四的記者會上,香港民意研究所副行政總裁鍾劍華不疾不徐地埋頭書寫著記者的提問,回應政府官員及《大公報》的窮追猛打,被左報開名指控理應要加個「又」字。隨着2021年「新常態」的軌跡,公眾不其然問:執法部門會否因為民調問卷上一如以往的「一個選項」,第三次走進民研辦公室「抬走電腦」? 12月19日是人大「完善」選舉制度後第一次的立法會選舉。民調提供「在立法會選舉中投白票」這個選項,令香港民意研究再次被推到政治浪尖。記者不約而同地圍繞「白票事件」追問,看看席上的專家如何拆局。記者提及到廉政專員白韞六早前指「不排除民意研究所犯法」,又提到特首林鄭月娥稱英美政治制度並不適用於香港政治氣候。 搜民調中心? 鍾劍華聽畢後笑呵呵道,「呵呵,這一道問題是為我而設,等我回應吧!說一個民調就能煽動人投白票,是在假定香港人是『蠢仔』。研究所過往三十年都是這樣進行抽樣調查,選項也一式一樣,當中沒有提示,沒有建議答案。無論投民建聯、工聯會,還是白票也好,我們只是把大家的選項紀錄下來。其實最有資源、最有能力煽惑人的是政府,我們只是做民調的人,政府不用滅自己威風。」年初初選案警方敲山震虎高調搜民意研究所,事隔近一年,「白票選項」又驚動執法部門,捲入漩渦之中的鍾劍華覺得自己從來不是「前鋒」,只是「公共知識份子」,身邊很多人漸漸離開我們視線,水退後這位在後面默默耕耘的「後衛」便更覺顯眼。這陣子,可能是梁振英控告他誹謗之後最多傳媒關注他的時候,很多人都擔心他的安全。「當然他們(執法部門)會否上來第三次我不知道,但來就來呀,最壞打算就是上來辦事處,再一次收走我們的電腦。」最壞的事,鍾劍華都作好打算。 如水教授 記者會完結後,鍾劍華帶我們到辦公室。記者發現室內各種書籍、獎座也不是鍾劍華的。記者原以為身為教授、學者,甚至是民研副行政總裁的鍾劍華,會擁有一個獨立的辦公室,至少枱頭有教授的專用茶杯,鍾劍華萬般帶不走,隨身的只有一支維他蒸餾水。水放在哪,便在那裡飲。 常常笑場的他,談起近日的民調風波,又嚴肅起來。如何回應「白票事件」是近日媒體爭相追訪的問題,這個問題沒有新意,他已答了很多遍。我們要問的是為何他仍要堅持完成調查,他又如何看待自身作為研究者於這個時代的角色。被捲在政治風眼的民意研究所和他自身能承受的風險又有多大? 鍾劍華笑裡其實一直藏著點憂愁。他直言,太太也有勸他離開香港,「但不知政府底線如何,我生於斯長於斯,很喜歡香港這個社會,不到最差的情況,例如有生命危險,我也不想離開。因為確實有感情,這個地方最需要我時,總不能一走了之。其實我也有思考過,但也不能太憂慮。我畢生的comittment也在這裡,小時候就用我的方式參與社會事務,參與了這麼久,現在才放棄,我真的不想。」 「像我過往去旅行一樣,最後的終點一定是回家。」鍾劍華說出留在此的原因。 「我不是活躍份子」 為何堅持做民調對於鍾劍華來說,是一篇論文問題。鍾劍華憶述,他入大學的選科第一選擇是社工系,第二就是傳理系,因小時候閱報習慣,《明報》、《華僑日報》看得不亦樂乎,對社會事務產生強烈的興趣。鍾劍華更說,他十多歲已唸完毛澤東那幾十首詩詞。他在中學階段也有參與社區活動,但他說自己不是活躍份子。對鍾劍華來說,他中學時期的社區參與其中一個最有意思的在約1975年的研究,「當時有好多公仔書,好似《小流氓》,於是我就做了個『公仔書的色情與暴力研究』,未曾入大學已有做這種事的propensity(傾向)」。 鍾劍華最後到了中大讀社工,鍾劍華形容當時大學政治氣氛濃厚,「我80年入大學,當時我們說要『放、認、關、爭』,放眼世界,認識祖國,關心社會,爭取權益⋯⋯ 。1979年提出香港前途問題,所以80年代初中英談判,80年政府出綠皮書,推行81年區議會選舉,82年有第一屆區議會選舉。所以我讀大學四年和港大研究院四年,主要學院氣氛都是推動青年參與公民教育,以及香港將來前途問題⋯⋯就香港97年要怎安排,,校內有好多積極的討論,我也有積極參與。」 鍾劍華覺得自己那時不是很積極參與學生運動,「都是確認自己要做學生,讀書,好渴求知識」。不過鍾劍華又覺得自己不應躲在學校讀書,「大學頭一兩年也有出去教政府成人夜校,也有參與一些社區工作。第一屆82年區議會選舉,已有幫人助選,雖然不是最核心,但都有去派單張、上門敲門。那時是幫李植悅,是深水埗區的。但當時自己覺得主要要讀書」。 學院是社會的橋樑 鍾劍華畢業後順理成章成為社工,在實習時期,已體會到一些社會問題,「第一次實習是在男童院,好清楚看到好多所謂『出問題』那些小朋友,多數都是家庭背景複雜,所以好早有個觀念是人的問題與社會好有關係。四年班時的實習則是在我那區,我那區很多人,好多新移民。當時在鑽石山木屋區做社區發展,幫居民爭取權益,改善防火,過程體會到房屋政策影響到好多人,體會到社會對新移民有好多歧視,所以都影響到我後來工作選擇和教書」。 做了四年社工,鍾劍華回到學校,這次在理工學院教書,開始做更多的研究工作。但他提醒自己不要做躲在學院與世隔絕的人,所以反而入了學院後更積極參與社會工作,例如顧問委員會,他希望要透過專業服務社會,成為大學與社區的橋樑,「一直與社會事務保持著好緊密的脈搏」。同時,因為鍾劍華一向喜愛寫作,他久不久也會就社會事務投稿到信報、明報,「所以一直關心社會事務是真」。 在約2007年,鍾劍華接手了理工大學在1998年成立的社會政策研究中心,「開始做好多Survey、Polling(調查),好多是幫政府做的,透過survey方法幫政府搜集資料了解民情⋯⋯我們那時主要做與政策有關的Survey,Documentary研究也有做,也幫政府部門、Enterprise(公司) 搜集數據、入屋調查」。 鍾劍華除了做民調,研究中心也有很多研討會,「試過有一年,我們最主要做政策討論,一年之內做了60次各種各樣研討會和論壇,我那時星期日好多時都要上班,我覺得很有意義因為令大學和社會之間有個bridge(橋樑)。有任何政策問題如全民退保,我們有同事有興趣想辦研討會就會幫他請關注團體來討論。甚至有些倡議團體,沒人關注的話題,例如長期照顧保險這些問題都替他辦研討會」。 民調價值 鍾劍華退休時遇上反送中事件,鍾庭耀那時負責港大民意研究計劃,到鍾庭耀退休,在2019年學校要鍾庭耀走,鍾庭耀要出來再籌錢做(民研)下去。而鍾劍華自己在理工大學最後那幾年也面對同一個問題,就是大學管理層有意壓縮大學公共空間,「到了15、16年見到一個趨勢,2014年有傘運,大學管理層好似刻意收窄空間,以前有個團體找我,想辦論壇,其實好簡單,寫紙book房,但有個好明顯的轉變,大學刻意令這些申請程序複雜,甚至要去副校申請,用一間房辦研討會要去副校申請?不同的大學也刻意壓縮大學本身的社會角色,甚至社會政策研究中心也開始沒有撥款,我就覺得這不妥當,我一路都覺得大學要服務社會」。鍾劍華指因為在理大負責社會政策研究中心時已與鍾庭耀有合作,鍾庭耀知他退休,就叫他幫手做榮譽總監,他亦答應了,「初初是做義工,當時考慮去不去社區學院找份教職,我也是喜歡教書的,發覺原來我這種『多嘴人』是好難的,大學刻意排擠我們,不成功。鍾庭耀叫我過來幫手,去年年中就on part time basis過來這裡幫手」。鍾劍華亦指出民研工作重要,「特別在此氣氛下,特別連NGO,關注團體全都不再做,NGO自己收聲,怕拿不到社會福利署錢,好多關注組織自己解散,大學較大聲氣的KOL也說自己要封咪,我覺得就更不應該停」。 鍾劍華講述民研工作的價值指,「民意調查是一個工具,民意不是不看,但也不是要當權者或施政者每次都要以民意做必然的依歸。民意要知但不一定要跟足,但要pay attention(留意)。如果每次跟民意就是民粹,代議政制不是講民粹,是一個授權過程,選民選了你,你再基於自己良知、知識和信念去做事⋯⋯我也覺得議員、政治領袖也不是必然要受民意制約,但隨公民社會壯大,人們教育水平提升,大家對社會事務也會有意見。就算不跟從民意也要懂得對應民意,所以民意研究價值在此」。 客觀紀錄市民選項 不牽涉煽惑、建議、提示成份 民意研究所的前身是港大民研,港大民研最令人深刻的調查是對政府官員的評分指數,及對立法會選舉作民調。在制訂今年的問卷時,鍾劍華尚未入職,故主力是鍾庭耀及團隊設計問卷問題。但因與過往立法會選舉無異,而設計問卷就是要包含所有可能性,這也是最基本的原則,鍾劍華在訪問期間多次重申,「要給足夠的選擇予受訪者,這是做問卷的基本原則。所以我對有投白票這個選項從來沒有質疑,我覺得理所當然。」 在訪問的過程中,提到住事,鍾劍華都會感慨過往理所當然發生的事,到今天則變得不以為然。鍾劍華笑說,學生曾為他封上「理大Wiki」的稱號,因為他十分熟悉香港政策,官員有推出政策的發展大綱前,也曾找他詢問意見,「過往的政策發展會有清楚的脈絡,長遠的發展有路可捉,就算過程會有偏位。但最終都朝著同一個方法走,但現時可見的是,政策可以完全走往相反方向。」 鍾劍華提到,政制的急劇退化,妨礙了香港政策的發展,變得「無路可捉」:「政府做到荒腔走板。政府沒有方寸,必然和政制有關。基本法指管治班子不能有政黨背景,這個我是有意見的,很錯。他們不需要為下一屆政府設想,現在有東西做錯,還應付到,就得過且過了。下一屆怎樣,就『你死你事了』。拜登、特朗普怎樣衰,他們都會為自己的黨去想一想,下屆可能是他們的黨執政。」 學者收韁 社會無救 提到公民社會的瓦解,鍾劍華直言,他能理解,但未到最壞打算,他並不想就這樣放棄,「最大問題是政府及左報無限上綱作政治鬥爭,把所有公民社會都打垮,之後就想針對民意研究所。因為他們不想出現這個選舉的調查,不想出來的結果讓他們感到尷尬,他們不想面對事實。」 這亦是他堅持繼續駁斥無理指訴的原因,紀綠真相反映事實的重要性,「我們的研究冇煽動、冇引導,面對無理嘅指責,我一定會駁斥你。 」 「未打到來,自己就收韁的話,這個社會是沒得救。」

四十年老店合發茶餐廳翻新 拆下歷史壁畫重開

隨港區國安法於2020年七月一日落實後,座落旺角鬧市的合發茶餐廳,店內有記錄着香港這兩年社會運動的人和事的大壁畫,隨着捉摸不到的「紅線」,老闆選擇拆卸壁畫,藉此進行內部大維修,以便重整旗鼓再繼續營業。 老闆Eric 本身是一名室內設計師,因緣際會,接手存活於旺角舊區有40年已久的「合發茶餐廳」。Eric 說原意想發展多另一門生意,選擇飲食業因「食」是人的基本需要,而茶餐廳這檔次是普羅大眾最能負擔得起。這行生意只是會存在「賺多與少」的問題,相對其他行業比較穩陣,而他初心選擇經營地點是以市區為主,至於元朗、天水圍、屯門等距離太遠的地點則不作考慮。 一切在心中 於2018年年初,剛巧合發茶餐廳老闆娘退休,這一切乎合Eric 想要的條件。他隨即頂手「合發茶餐廳」。Eric頂手餐廳之後,沒想過半年後竟發生了一場將香港翻天覆地的社會運動。當時一些畫面令Eric為之動容,便將其記錄在餐廳的鏡面牆身。鏡面上有於生離死別的一雙情侣、揮舞旗幟的年青人、有手牽手的學生、有吉祥物⋯⋯他將這一切溶入餐廳的鏡面作畫。 國安法公布後,他迫於無奈地親手抹掉幾隻有機會「犯法」的字眼,心情也只有一片無奈。「原來區區幾隻字,這個國家已容不下,可以控告你顛覆國家?但是為了在這裡繼續生活,這種政治狀態下也不需要作無謂的堅持。」Eric向記者說道。直至 2021年的九月,他決定是時候需要拆卸扔掉鏡畫,問及是否感到可惜,他說「見仁見智」。他認為,它曾存在過就可以了,很多東西都可以係有記念價值,卻不一定要實物保留,所有盡在心中。 冀求不要推倒舊區 合發茶餐廳這次翻新代表歷史的落幕。某天,Eric與熟客閒談,稱合發上手店主已做了二十年,再加上他也頂手做了近四年,殊不知熟客卻說自己已有40歲,但幾歲大時,其父親已經常常帶他到合發茶餐廳吃什扒餐,在熟客眼中這餐廳容貌一點也沒有變過,合指一算合發茶餐廳已四十多年歷史。雖然如此,這裡是否應該保育?可惜它沒有外國某些建築物的歌德式裝潢、沒有家傳互曉的歷史故事,也沒有所謂「傳統本土文化」。 廟街美都餐廳擁圓身建築外牆,內有紙皮石地板及柱位,傳統入榫木製家具,二樓一列綠色鐵窗等,但是,合發茶餐廳就只剩下給予人們殘舊而失去懷舊之美。 況且,它的新裝修會加入清新簡潔的裝潢,亦留了一邊牆身請畫家設計新的畫作,內容也是圍繞這兩年香港所發生的事情。被問到會否擔心因新裝潢引起麻煩,Eric只表示不想擔心太多,如果香港人事事都懼怕政府政權的打壓、連講幾句說話都會被捕的話,生活在這裡已經沒有意思。簡單而言,他認為每個香港人應該擁有基本個人自由,他不會刻意寫上不法字眼强行抵觸法律,去挑戰政權,但會盡量表達自己想表達的訊息。 「合發茶餐廳」雖然處身於旺角廣東道近朗豪坊,雖位於地標之旁,但在旺角屬比較舊的區域。Eric本身不是居住在旺角區,所以對這區沒有舊街坊的特別情懷及强烈的歸屬感。最後,Eric 盼望旺角不要變化太多,不希望政府以重建旺角為名强拆舊樓。每個城市除了豪宅區也應該有供市民消遣的地方。對香港還有沒有信心?可說是無。且看一或二年,這裡會變成什麼的模樣。 後記 經過差不多兩個月的裝修工程,於十一月三日合發茶餐廳重開營運。「新」合發帶有清新簡潔的裝潢。天花的蛋殼形似的吊燈,看似向牆上大形壁畫互相呼應出光明及希望感覺。而插畫是由插畫師阿塗操筆,人群互相幫助爬上山,阿塗與老鷹坐在山頂帶着眼淚遙看遠方的城市。 援引《孤星淚》對白: 悲慘之世,焰猶不絕。黑夜再黑,終有終結,黎明將至。 “For the wretched of the earth, there is a flame that never dies. Even the darkest night will end and the sun will rise.” Les Misérables

「第二代美國隊長」煽動他人分裂國家罪成 判囚五年九個月 官指被告無悔意

外號「美國隊長2.0」的馬俊文被控一項煽動他人分裂國家罪。控罪指馬於2020 年 八月 十五 日至 十一 月 廿二 日期間在香港煽動他人分裂國家。法官陳廣池今日於區域法院判馬俊文入獄五年九個月。 馬俊文被指在公眾地方及採訪中,多次呼叫具煽動性的口號,及提出香港獨立的政治立場。辯方指,此案沒有清晰的量刑指引,只有唐英傑一案可作指引。辯方認為,本案的案情沒有唐英傑一案般嚴重,因為馬俊文沒有特定選擇一個日子犯案,也沒有對任何人造成身體傷害。不過陳官不認同辯方說法,指馬俊文在求情信內「沒有悔意」,陳又指出,馬俊文有二十多次叫口號的情況,又多次對外宣傳香港國安法沒有用處。 法官陳廣池認為本案案情嚴重,在宣讀判刑理由時提到六點。陳指馬俊文在短時間內多次在公眾地方宣揚將香港從中華人民共和國分裂出去的訊息,更在求情信中提到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沒有悔意。 陳廣池又指,他不認同辯方指馬俊文是獨自行動,而行動內容只是一些沒有魅力的發言。陳官指,從馬俊文發言的言行語調,認為馬俊文深信他所推崇的政治理念。不過,陳官同意馬俊文未必了解社會事件背後的複雜來龍去脈。 陳官又強調,馬俊文受到某人的港獨政治思想影響,本來是被煽動者,不過他一意孤行,用相似方法去煽動他人。 辯方求情時指,馬俊文成長時期不開心,與家人不親近,讀書成績差,也沒有個人興趣和理想。對於2019年的社會事件,馬俊文初時也沒有參與,而馬俊文自己本身也反對暴力行為。辯方表示,馬俊文一直是個孤單的人,惟在新聞看到了「和你sing」的報導,令他認識了一班朋友,感到可與他人接觸、聚會。法官陳廣池反駁,在香港國安法條文列明下,不論被告是否使用暴力,都可觸犯分裂國家的罪行。 法官陳廣池最後馬俊文囚六年,又稱因辯方在審訊其間沒有對事實作出太多實際爭辯,減省法庭資源,故減刑三個月,刑期為五年九個月。 案件編號:DCCC 122/2021

行政長官命公司登記冊剔除支聯會 法官不知誰可代表支聯會應訊 支聯會顛覆政權案押至明年一月

支聯會、前主席李卓人、前副主席何俊仁及鄒幸彤被控煽惑顛覆國家政權罪,今午在西九龍裁判法院提堂。由於行政長官兩天前以行政命令,把支聯會從公司登記冊中剔除,控方不清楚作為第一被告的支聯會在刑事審訊下的法律地位,需由公司註冊處研究。 支聯會前清盤人蔡耀昌出庭,指可暫代支聯會應訊。國安法指定法官羅德泉稱「呢啲事情之前都未發生過,我哋都唔知點樣處理」,故未能釐清應由誰代表支聯會應訊。另外,鄒幸彤的保釋申請被否決,須繼續還押。本案應控方要求押後十星期,明年一月十日再訊。 九月十日,警方起訴支聯會、前主席李卓人、前副主席何俊仁及鄒幸彤違反「煽動他人顛覆國家政權」罪。支聯會在九月二十五日召開會員大會,通過解散支聯會。國安處在支聯會解散的四天後,通知凍結支聯會「六四紀念館」的物業和銀行戶口。 李卓人身穿藍色風褸,到達法庭時高呼「言論無罪、集會無罪」,何俊仁則一如以往穿著西裝套,剪了清爽的短髮;作為大律師的鄒幸彤則選擇繼續自辯,雙手捧著一疊文件。 法官要求控方釐清誰代表支聯會 控方指下午曾聯絡破產管理署,署方表示要花時間研究支聯會現時的法律地位,故今天沒有派員出席聆訊。因兩天前特首林鄭月娥以行政命令,把支聯會從公司登記冊中剔除。控方在十月二十六日收到由公司註冊處的信件,指已把支聯會從公司登記冊中除名。今早控方亦收到破產管理署,表示已根據《公司法清盤及雜項條例》第360條條文,指支聯會已解散。支聯會解散後,所有歸屬公司或以信托形式在公司持有的所有財產及權利均需歸屬破產管理署署長所處理。 法官羅德泉指,在十月十八日收到支聯會清盤人蔡耀昌的信件,表示他可代表支聯會應訊,惟信件是早於支聯會解散發出,所以現時不清楚在刑事案件下,該由誰代表支聯會出庭,「呢啲事情之前都未發生過,我哋都唔知點樣處理」,他要求控方釐清支聯會的法律地位。 蔡耀昌在庭上發言指,現時破產管理署根據《公司(清盤及雜項條文)條例》 第360I條將支聯會清盤,由破產管理署署長接收支聯會所有財產及物業。蔡耀昌曾翻查《公司(清盤及雜項條文)條例》 第360I條,當中第360 I 條「待決的法律程序的延續」提到「如有法律程序在公司解散之日待決,該項法律程序可由破產管理署署長代表該公司繼續進行」。 惟蔡耀昌質疑由破產管理署署長出庭審訊,絕對不能維護支聯會作為被告的法律利益,「佢係公職人員,如果要代表埋支聯會出庭,會對組織不公平,原有嘅法律權益被剝削。」 法官羅德泉回應,因案情是刑事審訊,不知上述提及的條例是否只適用於民事訴訟,現時未知將會由誰人代表支聯會,故將蔡耀昌列為有利害關係的一方(interested party),日後有關審訊的資料及日期均會通知他。羅官又以比喻謂「一個人被告初時在生,被告期間去世,咁仲點樣告法呢?呢個控方要搞清楚。」 控方申請續審 鄒幸彤反對無了期押後 控方申請押後十星期續審,指警方收集了六十箱文件、多隻USB及9部電子器材,文件數量相當,要時間作出調查。鄒幸彤立即反對控方申請,指還押至今兩個月,辯方沒有收到任何控方的文件,要求法庭向控方制訂嚴格時間表,不能讓審訊無了期押後。 控方堅持警方需要多十星期調查,指翻看文件,開啟電子器材內的文件,及觀看接近150小時的錄影片段需時,即引起旁聽人士議論,要求警方增加人手處理,「唔係就不如放人先。」法官指,現時的調查都是評估方向,要求控方在十星期的中途提交進度表,讓法庭及辯方了解警方的調查進度。最後控方表示會在十二月廿日提交進度表,法官表示,如有雙方對相關進度有所關注,可再申請開庭討論。 案件編號:WKCC 3632/2021

控方引述鄒幸彤FB文章煽惑他人到維園集會 鄒幸彤:如何煽惑他人參加一個不存在的集會?

前支聯會副主席鄒幸彤被指於今年六四在網上宣揚已被警方禁止的維園六四晚會,被控煽惑他人參與未經批准集結罪,今早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控方主要依賴鄒幸彤在社交平台及明報發表的兩篇文章作盤問,質疑內文指向被禁止的六四晚上八時的燭光集會。鄒幸彤作供時重申,她只是呼籲市民在同一時間、無論身在何處都要點起燭光。她強調支聯會早已通知取消集會,反駁控方「如何煽惑一個不存在的集會」。裁判官陳慧敏宣布將案件押後至12月2日作結案陳詞,鄒幸彤須繼續還柙。鄒幸彤於今年5月29日到6月4日曾在個人Facebook、Twitter及明報刊登共兩篇文章,文章內容被指煽惑他人參與未經批准集結罪。她在個人Facebook發布「燭光無罪 堅守陣地」文章內提到「經歷了2019年洗禮、31年的燭光集會,早該知道6月4日該做甚麼。」鄒又於6月4日透過明報發表「燭光承載良知重量 港人執著說出真相」的文章,她指旨在提醒市民不要忘記悼念六四,並希望呼籲公眾克服恐懼,透過個人行動繼續悼念六四。這兩篇文章在本案被視為證物。鄒幸彤在庭上自辯,她作供時提到自己現時有多案在身,「我所有嘅法律麻煩,都係同支聯會、六四相關」,她認為這些控罪反映的是政權計劃進一步消滅六四的記憶,她指,這是一個重要的原因,為何她會在今年撰寫本案中作為證物的兩篇文章。 大律師鄒幸彤讀出辯書,她說被控煽惑他人,是「抬舉」了她,香港人如水,有自己的意志。(KH手攝)鄒作供提及六四背景、中國境內組織及香港六月政治氣候鄒幸彤在作供時,講述1989年六四鎮壓時的慘況,指香港是中國境內唯一一個仍然可以守著真相的地方,令市民知道有「知道被坦克車碾斷雙腿的方正、瞓喺板車上流晒血嘅九歲小學生、喺天安門廣場上和平絕食嘅大學生,知道當年場運動得到全國上下、黨政機關嘅人嘅支持,亦都會知道王丹、吾爾開希、劉曉波呢啲名」。鄒幸彤續提到支聯會在過去三個月被掃蕩,最後被迫在九月廿五日解散,指「警方絕對不是因為疫情而禁止集會」,質疑對禁止令的合法性。她又提到,香港的政治現況,「其實六四呢個記憶,咁樣打壓落去,就快要斷喇……而無數民間組織、工會,甚至好多學生組織都被迫解散,新聞媒體被關停,蘋果日報執笠。」然而,裁判官叫停鄒幸彤,指以上內容與本案案情無關;控方認同。鄒幸彤回應,指六四晚會被禁前後的政治氣氛,正正反映政權就禁止六四晚會及對其拘捕均屬政治性,故需要交代當時的背景。最後,裁判官指示鄒幸彤繼續作供,以免跳過證人的供詞,令最終的判決不公。鄒重申文章籲市民不要作繭自縛 以自己的方式悼念鄒幸彤在作供的尾段多次重申,她的文章是呼籲市民不要被當局一串串的行動政治行動嚇怕,而不再悼念六四,「說我那兩篇文章煽惑了大家,是抬舉了我,也是看低了香港人。即使維園被封禁,遠去到屯門、筲箕灣、銅鑼灣,還是旺角,都有人亮起燭光,已經唔需要有人去召集去邊到集會。呢個就係香港人嘅『如水』,香港人嘅堅持。」她強調,驅使香港人 三十二年來悼念六四,是每個人的良知,不是任何人的煽動。她在作供時提到,她之所以堅持,是因為看到三十年間「一個個普通而又善良嘅香港人,教咗我咩叫做擇善固執。」她又稱「與其話我煽惑香港人,不如話香港人煽惑咗我要按良知行事。如果要因此而受刑,我亦無怨無悔」,發言獲得在場旁聽人士的多次掌聲。控方代表黃錦卿在休庭後負責盤問,她主要依靠鄒幸彤發布的兩篇文章提出質問。控方代表主要聚焦在鄒幸彤是否知悉六四當晚的集會早已被禁,而她在文章所提及的是否指向被禁的六四晚會。控方質疑文章指向「六四、晚上八時、維園、集會」控方在兩篇文章中,抽取不同的段落,指鄒在5月29日,即六四前四天,她在Facebook 貼文指向「六四、晚上八時、維園、集會」,指控她明知集會被禁,仍呼籲市民不顧禁止令,前往維園集會。 控方提到鄒幸彤在文章寫到「抱歉支聯會無法再以組織名義主辦維園的燭光悼念,有負大家所托,愧疚萬分……我亦在此以個人名義表示,6月4日8點鐘,我仍會去守這已有32年的約定,在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點起燭光。」鄒幸彤回應指,「係指緊邊個集會?支聯會一早已經公開宣布咗集會取消,我哋覺得好愧疚,搞唔到落去,所以只能夠喺同一個時間點起燭光,所以先會驅使我寫呢兩篇文章喎係。」 鄒幸彤駁斥控方,維園是公眾地方,警方無權阻止市民進入。(陳子煜攝)控方又多次向鄒幸彤提出法律問題,問「你知道被警務處處長禁止咗嘅集會,就係《公安條例》第17A條中提到嘅非法集結呀可?」鄒幸彤表示,已不斷重複觀點,稱「前提是集會要有進行咗,我都要澄清咗好多次,支聯會係已通知唔會再搞呢個集會,呢個已經係不存在嘅集會,根本2021年維園一個人都無。得7000個警察,警察集會就有。」鄒質疑,一個沒有指定地點的行動呼籲,根本不能構成煽惑未經批准集結;她認為「不如直接啲承認,政權要禁止嘅係悼念六四本身」。控方質疑所有集會均有大台控方問到「呢兩年成日話啲集會冇大台、冇後台,其實係咪都有大台呢?」,語畢即引起旁聽席一陣哄笑。鄒幸彤笑言「呢個問題我唔知喎,我點可以代晒其他集會講有無大台,除非我搞我先知啫。」控方追問,「憑觀感呢?」鄒續回應沒有意見。期間控方再度引述「燭光無罪 堅守陣地」一文的標題,指鄒幸彤在撰寫這標題時意圖明顯。裁判官續問鄒幸彤,標題中「陣地」指的是甚麼。鄒回應,「堅守陣地係指,要堅持仲有悼念六四嘅行動出現。當然維園是一個陣地,我無否認過,所以我自己都會去堅守。」鄒幸彤又質疑,警方的禁止令由禁止集會,擴張成無限禁止與六四相關的事。她指,禁止令禁的是由支聯會舉辦在六月四日晚上於維園的集會,但維園仍然是個公眾地方,「警方有乜野理據唔畀任何一個市民踏入維園範圍?會犯咗邊條法?警方只係不批准呢個集會,佢無權去禁止任何人去維園點起燭光。」 今年六月四日記者所見,四處途人亮燈。(王紀堯攝)控方指出入法庭、廁所遭惡言相向 官:安排唔到另一個廁所畀你控方代表黃錦卿在盤問前向法庭表示,她在出入法庭、女廁時,遭到惡言相向,「都有啲不堪入耳的說話」。裁判官問有否女警陪同,黃錦卿指有,但情況沒有改善,擔心人生安全。裁判官則提醒主控有其職責在身,希望公眾人士盡量不要講出令人難受的說話,亦不可以影響到證人及法庭運作,又稱「但控方,我都無辦法安排到另一個廁所畀你。」鄒幸彤就本案有憲法上的爭議,因她現時正在還押當中,難以準備完整的案例。最後裁判官宣布將案件押後至12月2日作結案陳詞,鄒幸彤須繼續還柙。鄒幸彤自辯供詞:閣下,本人是本案唯一被告。本人被控一個沒有發生過的集結,本人是一位大律師,自 2015 年底起出任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簡稱支聯會,副主席,直到支聯會在剛剛的 9 月 25 日宣佈解散為止。我沒有案底,目前因為支聯會的關係,被控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和未有按通知提交資料而處於還押。同時也因為去年六四燭光悼念,被控煽惑和參與未經批准集結,案件會在 11 月開審。從剛剛的自我介紹,法庭不難見到,我所有的法律麻煩,都是同支聯會、六四相關的。而這個控罪的層層疊加,其實都很形象地反映著,政權如何一步步打壓消滅六四的記憶。而這一個大的背景,是我為什麼要寫本案中兩篇文章的原因。要正確理解兩篇文章的意思、我寫兩篇文章時的意圖,以及另一個議題,政權行動背後有無不當政治目的,必須要了解兩篇文章出現的前因後果,而不是只看字面意思。支聯會其實是成立於 89 民運期間,承載百萬港人對民主中國的期許。當年這場和平的民主運動被血腥鎮壓之後,支聯會就用每年六四維園的燭光,用我們的五大綱領,釋放民運人士、平反八九民運、追究屠城責任、結束一黨專政、建設民主中國,去傳承 89 民運的精神,以及希望為死難者討回一個公道。32 年來,六四維園見,是無數香港人每年最重要的約定之一,甚至可以說是香港每年最標誌性的活動,是香港人良知的象征。我們用維園的燭光,用令世人驚訝的毅力,守護住了六四的真相。起碼在香港,一講起八九六四,大家會知道軍隊入城的時候的亂槍掃射,會知道被坦克車碾斷雙腿的方正,知道睡在板車上流血的 9 歲小學生,知道當年在天安門廣場上和平絕食的大學生們,知道當年這場運動多麼得到全國上下甚至黨政機關的人的支持,也會知道王丹、吾爾開希、劉曉波這些名字,知道那位隻身走上長安大街擋住坦克的「坦克人」,知道只是想悼念她們的孩子都要面對重重困難的天安門母親。但這些知識不是必然的,因為政權一直用它的權力、法律、宣傳機器,去抹殺、改寫這一段歷史。所以在國內的網絡上,六四是打不出來的敏感詞,每年到了 6 月 4 日這個日子附近,天安門母親、民間的行動者都會被嚴格地控制,甚至是預防性拘捕。幾年前,有記者去北京,走訪大學生,拿著「坦克人」的照片,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2014 年,浦志強律師和幾位朋友辦六四研討會,被捕,判足 4 年。2016 年,陳兵、符海陸、羅富譽、張雋勇,只是因為做了一支六四的酒,誇張到被人說是煽動顛覆國家,關了差不多 3 年才給其中 3 個人緩刑。還有辦六四祈禱會的王怡牧師、只是拍了一張八九六四車牌的尹旭安、舉著勿忘六四紙牌的張五洲,全部被拉、被鎖。這裡有一些辯護人聲明,關於剛才提及的案件情況,想呈上給法庭。剛剛講到,因為政權的種種打壓,八九民運我們香港知道是什麼事,但在深圳河對面,就是一場反革命暴亂,軍隊入城是平暴,不是屠殺。甚至同樣是特別行政區的澳門,終審法庭都可以完成接受中共的定性,說這場運動是反革命暴亂,說數以千計的平民學生被屠殺是有悖事實的政治宣傳,這樣的黑背顛倒沒有發生在香港,很大程度是因為有維園的燭光。但其實,政權不是不想消滅在香港的六四記憶,不是不想消滅維園燭光和支聯會。只是在今年之前,它都未能得逞罷了。支聯會在創立之初,已經被中共定性為一個顛覆的組織,當年中英雙方的人馬,許家屯、李鵬飛等等,都去勸我們的創會主席司徒華先生解散支聯會,未能得逞。到回歸了,首任特首董建華先生,還是繼續勸華叔,不要搞六四悼念了,同樣未能成功。軟的不行,就開始來硬的。2010 年,支聯會在時代廣場展示民主女神像,被沒收,多人被拘捕。2014 年,我們在尖沙咀置辦第一所永久六四紀念館,被親中法團滋擾、逼遷。2019 年,我們再次置辦第二座永久六四紀念館,裝修期間已經被人上門搞破壞、淋電掣。到了去年,疫情給了當局最好的藉口去禁止所有的公共表達,六四的遊行、集會,第一次被禁止。但不少市民都仍然到維園,到全香港各地,點起燭光,見禁令無效,當局高調檢控大批在維園的市民和支聯會常委。到國安法通過之後,建制中人不停放風,說支聯會綱領違反國安法,說北京要取締支聯會,恐嚇市民不要再參與支聯會的活動。我們搞了 31 年的維園年宵攤檔,今年第一次被食環署無理單方面終止合約,我們的六四紀念館也被食環上門關閉。同一時間,港台的六四節目被抽起,甚至只是在節目最後播一段六四長跑片段都要被嚴厲譴責。以六四為主題的街站、電影放映會被滋擾、被中斷。而學校更加是重災區,教科書上面,歷史書,關於六四的內容被刪走,被淡化,不會再提軍隊屠殺平民,學校老師越來越不敢請支聯會去跟同學講六四發生什麼事,也無法再帶學生來六四紀念館了解歷史。其實六四這個記憶,這樣打壓下去,就快要斷了。不出所有人意料,今年的六四遊行和燭光集會,再一次被警方禁止。之後的發展大家都看得很清楚,六四當日,數千警力,圍封維園,終於成功讓六四的燭光,在今年斷絕,在維園不再燃起。但這樣它都不夠,不到 3 個月,在 8 月底,當局動用國安法 43 條下面的權力,以老屈支聯會是外國代理人的手段,索取大量資料,迫使我們要關閉我們的網站,我們的社交媒體平台,讓大量的六四的史料瞬間消失。當我們的常委,據理力爭,我們就全部被檢控、還押,甚至支聯會本身這間公司都被告煽動顛覆國家政權。在所有常委在囚、公司運作陷入停滯,當局繼續窮追猛打,要剔除公司註冊,在這樣的重重壓力之下,我們的成員在 9

快必煽動案再掀「光時」口號爭議 控方重申唐英傑案論據 辯方專家以「光復上水」為例 稱口號也解作糾正社會問題

人民力量副主席譚得志(快必)多次在街站喊「光復香港 時代革命」(下稱光時)等口號,被控發表煽動文字等共14條罪,十九日(周二)早上在區域法院續審。繼唐英傑案後,法庭再次就「光時」口號爭辯其意義,而今次控方再次委託嶺南歷史系教授劉智鵬作專家證人,並用唐英傑案對「光時」的理解重申論點,辯方則認為「光時」要看時代環境,不能將之簡單化為一個解釋。控方專家證人教授劉智鵬曾在唐英傑案作供,指「光時」口號具有暴力推翻現有政權的意味;而辯方專家證人則提出「光復」可指「恢復」、「糾正問題回到原來理想狀態」,如2012年起,針對各區水貨客肆虐而發起的光復行動;她認為,「光時」可解讀為「將香港社會從一連串不清楚的社會和政治問題中解放出來」。本案主審、國安法指定法官陳廣池宣布押後至十二月十四日進行結案陳詞。控方由律政司署理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代表;辯方則由資深大律師蔡維邦、大律師譚俊傑及崔浩泉代表。甫開庭,譚得志步出囚室,精神不俗。他向旁聽席舉起五指打招呼。坐下後,又一直向旁聽人士點頭及比出「韓式心心」。劉智鵬重申「光時」推翻政權意味 控方播出梁天琦發言惹官不滿控方傳召曾在唐英傑案作供的專家證人教授劉智鵬,他用歷史角度重申論點,指「光時」口號中「光復」二字從三國時代至明朝已被廣泛使用,意指「要恢復已失去的國土;收復被佔領的土地、文物、政權」。而口號中「革命」二字,則由先秦至現代都有人使用,意思是指推翻當前政權。由此歸納,劉智鵬理解「光時」口號指「收復失去的領土,視國家政權為敵人,故要推翻香港特區政府或中國的政治實體」。控方在庭上播放2016年立法會新界東選舉梁天琦造勢大會片段,片段顯示梁的發言:「時代無分年齡,只要你相信自由,你就係擁抱緊一個新嘅時代,爭取自由就係時代革命……呢代人唔再願意屈服喺舊有嘅框架下」。惟片段惹來法官陳廣池不滿,稱「點解控方要喺咁莊嚴嘅刑事審訊法庭,莊嚴地、使用公帑地去加深呢位人士(梁天琦)嘅政治表述?」控方詢問辯方意見後,決定不再播放片段,改為讀出文字騰本。劉智鵬續作供,指梁天琦在2016年初次使用「光時」口號。劉觀察到,梁天琦在使用該口號時,帶有不接受當前政權,視國家政權為敵人的意味,並企圖以暴力手段去取代現有政權,從而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國家。控方引用本民前2016年的競選單張中,梁天琦的一段撰文:「我們這一代人,不再寄望中國,立足香港本土……我們決心在中共全面壓境,香港赤化墮落的大環境中推動時代變革。」 快必譚得志已被還柙超過一年。控方重提721中聯辦國徽被掟油漆 稱同場喊「香港人加油」屬煽惑行為劉智鵬在專家報告中研判及引用了由警方代表高級督察張偉文(譯音)所作的資料搜查。控方解釋,高級督察張偉文在2019年六月至2020年七月觀看了2117條網上及新聞片段,統計「光時」口號出現的同一現場有否出現暴力、分裂國家及顛覆國家政權的言行,從而分析「光時」口號與上述行為的連繫。控方播放出張偉文曾觀看的部份片段,當中著墨討論2019年7月21日中聯辦國徽被掟油漆一事。劉智鵬總結,指上述不少片段反映「光時」口號出現的同時,均出現「香港獨立」、「天滅中共」等政治宣言。辯方資深大律師蔡維邦盤問劉智鵬時,問及有人在反修例運動高呼「香港人加油」等口號是否具煽惑性,劉回答「呢啲口號、用語都有不同詮釋嘅可能」。蔡大狀再問在前年7月21日的示威片段中,有人在中聯辦外呼喊「香港人加油」是否具煽惑性,劉智鵬點頭示意,並稱「我認為係」。「光時」口號再次成為法庭的爭辯點。(《誌》資料圖片)語言學教授梁曉姿:詞義可隨時間改變辯方傳召港大語言學教授梁曉姿作供,梁曉姿批評劉智鵬對語境的理解欠全面。她指出劉智鵬認為聽到「光時」口號的現場發生了破壞中聯辦事件,便把暴力和「光時」直接扣連,說法並不妥當。梁曉姿質疑劉忽略了現場其他因素,「現場有黑衫,有毋忘初心嘅標語,有其他口號,咁呢啲又係唔係應該屬於考慮範圍?」,她亦認為劉智鵬在報告中省略了和平示威現場出現「光時」口號的情況。梁曉姿又指出劉智鵬的報告只着重於「光復」和「革命」在歷史意義上的詞義,抽空了現代語境,無視了詞義是可以隨時間改變,把過往詞義當成該詞彙的新意思,正是犯了詞源謬誤。她指出劉智鵬的報告在描述「光復」二字時,提供的歷史細節以1940年代為止,之後便跳到梁天琦於2016年競選活動之用法,完全省略了該詞在1940年代期後至2016年期間的語境,質疑劉的分析有欠全面。梁認為劉智鵬過於著重歷史分析,她考慮到分析2019年的口號,認為當代字典其實足以令人理解現今詞義。惟法官陳廣池立即批判梁曉姿的說法,謂「你唔可以否定歷史,冇歷史又點會有當代?」梁立即澄清,指如目的是為了分析2019年的口號,使用當代字典作為工具已足夠分析「光復」和「革命」的詞義,字詞之歷史來源並不重要。「光復」二字指「恢復」 曾用於針對水貨客等社會問題梁曉姿提出觀點,指出在香港社會的語境下,「光復」二字曾在2012年起被公眾及媒體廣泛使用,包括「光復上水」、「光復北區」、「光復屯門」、「光復東涌」等活動,其指向是針對當時的社會議題,即打擾當地居民生活的水貨活動。梁點出,以上就「光復」二字的用法,顯然不是指把「上水」、「屯門」、「東涌」等地從香港分裂出去,而是指「恢復」、「收回」、「糾正問題回到原來理想狀態」的意思。因此,她作出結論,認為「光復香港」這句口號表達的只是將香港社會從一連串不清楚的社會和政治問題中解放出來,其意思是含糊的,並不是劉智鵬教授所理解的狹隘解讀。控方在盤問時對梁上述講法提出質疑,主控周天行指出,上述一系列「光復活動」均是針對中國大陸水貨客的活動,故劉智鵬教授所提出「光復」意指「要恢復已失去的國土」並沒有格格不入。梁曉姿則不認同,她指出2015年,時任北區區議員林卓廷引用「光復北區」來表達爭取更多議席;而星島日報亦曾以「光復北區」讚揚特區政府施政有效打擊水貨客,顯示「光復」二字用途之廣泛。 港大語言學教授梁曉姿批評控方只是借古看今解釋「光時」是過於片面的做法。(黃雅文攝)「革命」可指「變革」 並非所有變革都具煽動性至於就「革命」二字,梁曉姿反對劉智鵬指出「革命」一詞在本質上具有暴力的含義。她提出反證,指「革命」一詞的基本含意是指「變革」、「改變」「改革」,亦常用於比喻變革的精神,如「時裝革命」、「數碼革命」等。梁又提出,美國民主黨候選人伯尼桑德斯發起的一場選舉活動,名叫「我們的革命」(Our Revolution),意指他的抱負是為美國社會、政治氣候帶來改變,可見並非所有改變都是煽動性和顛覆性的,質疑劉智鵬沒有考慮整句口號的現代語境。控方質疑梁天琦在2016年使用「光時」口號時,包含「勇武抗爭」的意思。梁曉姿則反駁指,「光時」口號作為政治主張的宣傳口號,其意思沒有明確指向及具有開放性,作為選舉策略是為了吸納更多人支持。由是觀之,梁曉姿觀察到高呼相同口號的群眾對口號的理解並非相同。她亦留意到,梁天琦在參選時,經常將「革命」與「變革」和「改革」交替使用,指出「其實梁天琦都唔係分得好清啲用字。」梁曉姿又指,劉智鵬在其專家報告中,分析「光復」、「革命」兩組詞彙時,錯誤地假設詞典中列出的第一個詞義就是最常用的意思,她稱「每一本字典嘅詞義排序方法都有所不同,有啲係用時間順序去排。」因此,梁重申,分析口號語境尤其重要,即是要了解出現口號的時間、地點、由何人講出、當時環境等作出分析。法官、控方質疑統計學方法 質疑500萬電子藏書無認受性身為語言學專家的梁曉姿在報告中使用Google Ngram,分析「光復」、「革命」放在現代,在不同時期的使用頻率,質疑劉智鵬只用歷史作解釋。梁簡介Google Ngram是電子書藏庫,當中收納了全球大學的藏書,包括500萬本書籍,佔全球發行書籍的4%;Google Ngram涵蓋了130億個中文字,顯示其電子書搜索引擎的認受性高。不過,法官陳廣池則質疑500萬本書是少量的書籍,又質問梁曉姿「咁你知唔知啲書嘅來源先?咁點理解到光復同革命嘅字義?」梁澄清,指使用搜索引擎用以研究「光復」、「革命」的使用頻率,就此再進一步研究兩組字詞的普遍性及公眾的理解,並不能在搜索引擎中直接得出字義,惟陳官不接納其說法。梁曉姿在報告中引用李立峯在2019年11月的抽樣調查,調查的結論為「不同年齡層和政治派別人士於口號對運動的代表性持有明顯不同看法」。主控周天行質疑梁曉姿不清楚調查的進行手法,「你知唔知受訪者係咩人?佢哋嘅背景?佢哋嘅立場?」梁稱這是普遍的社會科學研究所使用的手法,卻隨即被陳官反駁,「依家唔係問你普遍,係問緊specific呢個調查呀嘛。」陳官接續質疑梁曉姿在專家報告中引用的新聞不是「真正的報章」,「01係網媒,你講到好似報章咁。」陳官又指,梁所引用的街頭受訪者,並沒有提供真實姓名,「我點知劉同學真係同學,定係阿伯嚟呀?呢度夠話有五個人受訪,咁畀唔畀佢一個人扮五個呀?都得㗎喎!」陳官禁止旁聽人士咳嗽法官陳廣池在多日的聆訊中曾多次警告旁聽人士遵守紀律,謂:「我知有同路人喺度,但都唔能夠罔顧刑事審訊法庭的規矩。」他著公眾人士不要有所動作或喧嘩,指法庭並非他們政治表達的地方,請他們「尊重自己、法庭和香港」。陳官又嚴詞警告指,如再有人作出以上行為,則會毫不猶豫地請控方準備攝錄機,警察亦可將搗亂人士的名字及地址記低,作出跟進。在聆訊期間,一名男子曾大聲咳嗽,陳官即點名要求咳嗽的人士站立。一名男子承認咳嗽無法忍耐,陳官最終頒令禁止男子再次進入該法庭,稱「佢忍唔到咳嘅話,我依家立即頒令佢唔可以再進入呢個法庭,直到頒令取消為止」。

Highlight林鄭任內五年的施政文本:國家發展大局 — 一再強調的「愛國」和消失中的「自由」

This is post 1 of 3 in the series “數據新聞” Highlight林鄭任內五年的施政文本:國家發展大局 — 一再強調的「愛國」和消失中的「自由」 《誌》翻查近六年土木工程合約 「北部都會區」中資承建商佔三至五成 有企業承接的金額比一帶一路國家高 2019年「暴徒的選舉」 與 2021年 「民主的選舉」 —中央政府眼中的香港選舉  2017年,特首林鄭月娥發表任內第一份施政報告,前言表明是「新的開始」,表示政府「必須扭轉過往一段時間 那種不必要的猜忌和對人不對事的風氣,竭力改善行政立法關係。」一年後,林鄭月娥對於管治仍然樂觀,明言「『前行』需要有伙伴,政府愈包容,伙伴便愈多。我不會奢望政黨或本會議員政治立場一致,但只要不觸碰違反 『一國』的底線,大家應有廣闊的合作空間。」 今年,立法會上民主派議員已第二年沒有出席施政報告宣讀。林鄭月娥在施政報告的前言換了個語氣,重提舊事:「各位議員能安坐席上履行立法會聽取行政長官施政報告的憲制職能,相對於兩年前同一場合被反中亂港的議員干擾破壞,癱瘓立法會,甚至企圖顛覆政權,標誌着在《香港國安法》和『愛國者治港』的保駕護航下,香港特區已回到『一國兩制』的正確軌道,管治秩序已恢復正常。」 從樂觀積極到挖苦批評,一個特首,兩種態度。特首筆下的施政報告的題目和內容都反映香港四年間的巨變。 2017年,林鄭發表上台後第一份施政報告,以「一起同行  擁抱希望 分享快樂」為題,報告一共76頁。2018年,林以「堅定前行 燃點希望」為題,達標 85頁施政報吿;2019年,正值反修例運動白熱化,林鄭月娥透過視像向市民發表以「珍惜香港 共建家園」為題的的施政報告,報告篇幅大減至20頁。 2020年,新冠疫情肆虐,林鄭將原訂10月初發表施政報告延遲到11月底,宣布消息當日她就趕赴應邀出席「深圳特區成立40周年的慶祝大會」,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亦有出席大會,但她否認推遲施政報告與習近平會面有關,並表示印10月下旬將到北京會見部委,爭取中央支持香港發展的政策,所以才要延期,成為首位臨時更改施政報告宣讀日期的特首。最後,她在11月25日發表以「砥礪前行 重新出發」為題,一共56頁施政報告。 本年度的施政報告,不用視像發表,也不用延期,為林鄭今屆任內最後一份施政報告,她以「齊心同行 開創未來」為題的施政報告就一共就有63頁,168段,3萬多字。當中提及沉寂已久的「23條立法」、新出爐的「北部都會區」以及政府改組等焦點。  《誌》傳媒團隊用文字勘探的方式,分析林鄭今屆任內四分施政報告的風格和重點上的變化,到底甚麼字眼「老是常出現」?有甚麼被遺忘的規劃再次被提起?她又接受了甚麼國家的首要任務? 「十四五規劃」與「大灣區」 施政報告要跟上國家發展步伐? 香港的政策與國家政策融合並非新鮮事。林鄭第一份施政報告就著重發展粵港澳大灣區計劃,在上任第一份施政報告已經多次被提及「大灣區」,是上台以來的與國家融合的重要政策。除了2019年篇幅比較短的施政報告除外,大灣區多次在各年的施政報告被提及,去年被提及次數最多,為45次(見下表)。今年的施政報告,除了提及粵港澳大灣區,另外還加入引用國家發展綱要,並清楚點名香港的施政正為配合內地發展綱要。 林鄭首次在2020的施政報告首次引用國家綱要文件,《十二個五年規劃綱要》(簡稱 十二五規劃綱要) ,但有關綱要早在2011年3月發表,是首次加入港澳相關篇章的國家發展規劃綱要。林鄭當時在2020施政報告中只是以此簡單說明「中央在謀劃和推進國家整體發展時都充分發揮香港的作用」。 然而,本年度的施政報告罕有多次引用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四次會議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十四五規劃綱要》)。「十四五規劃」一共在施政報告出現十二次,並多次明確引用綱要如何支持具體香港政策推行,包括「北部都會區」、「發展中外文化藝術交流中心」、「建設國際創新科技中心」以及發展區域知識產權貿易中心」等。 主題 「十四五規劃」出現段落 施政報告文本中出現的內容 北部都會區 21段 充分考慮了國家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

鄒幸彤獄中寫陳詞書 官問:監獄可以上網嗎? 控方明傳召兩警員作供

前支聯會副主席鄒幸彤今年六四早上被捕,被警方起訴「煽惑他人明知而參與未經批准集結」,案件今早於西九龍裁判法院開審。選擇自辯的鄒幸彤不認罪,她對控方提出口頭證據有不認同之處,亦需要時間準備陳詞。期間裁判官陳慧敏問她還押時有否法律書作參考,又問「入面(監獄)有冇得上網㗎?」因國安法案件被還柙近一個月的鄒幸彤穿著印有米奇老鼠的白色T恤及棕綠色外套上庭,早前她曾發表文章,指懲教署職員禁止她穿上蘋果日報周年紀念及六四T恤上庭。這次她選擇自辯,惟裁判官及控方代表稱,事前未知鄒幸彤沒有律師代表一事,裁判官亦補充在9月29日之前未收到鄒幸彤「承認事實」的簽署文件,即是否控方提出口頭證據所證明的事實。控方代表黃錦卿隨即向鄒幸彤補充「承認事實」的文件及開案陳詞。 裁判官陳慧敏指不會爭辯政治觀點。 (《誌》資料相片)裁判官引用公民廣場案:法庭不爭論政治判別控方主要依賴3篇來自鄒幸彤Facebook、twitter及明報文章作為證據,另外亦有3個證人可作供。裁判官指,如鄒幸彤同意「承認事實」文件中的陳述,控方就不需要再傳召證人。鄒幸彤指文章是她發表的,但她不同意內容有煽動他人,及不認同控方把文章內容指向禁止的集結(六四晚會)。同時,鄒幸彤又提出,是次起訴損害她的言論自由和集會自由,是違憲的侵犯,所以涉及法律問題。同時,案件具政治目的,沒有合理目的(aim appropriate legitimate aim)。裁判官即時引用黃之鋒 「公民廣場案」的案例(FACC 8/2017),回應指法庭不會爭辯政治觀點,只會考慮其行為有否煽惑,作出法律觀點上的辯論。因鄒幸彤將會提出憲法上的法律爭拗點,她亦會考慮進行中段陳詞,裁判官問道「入面冇法律書籍你點樣準備陳詞?入面有冇得上網?」,即惹來旁聽席一陣笑聲。鄒回應,朋友會幫助她,她亦會憑自己的知識和記憶處理,但所需時間會稍為長。其間,曾健成在旁聽席呼喊「法官大人,你好,希望鄒幸彤自辯嘅時候你可以俾張枱佢睇文件」,裁判官回應「呢啲我會安排,你唔使擔心,到時佢會企返喺辯方嘅位置。」控方證人未有口供紙 案件明早再訊鄒幸彤因不認同控方「承認事實」文件的部份內容,包括對申請六四晚會集會的背景資料,及申請集會與本案件的關係,期間曾多次休庭處理。最後裁判官安排鄒離開犯人欄,到辯方律師席與控方商討內容。因控方證人未提供口供紙,案件需押後到明天早上於西九龍裁判法院再訊,屆時控方將佢全部一名警司和一名證物警員。臨離開前,鄒幸彤向旁聽人士揮手,又叫喊「平反六四」、「好多謝大家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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