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病聾人出院翌日自殺 醫生延遲用手語翻譯員事件始末

一名五十八歲姓陳的聾人患抑鬱症,有自殺傾向,四月在社工轉介下,由手語翻譯員陪同下到葵涌醫院精神科求診,在院方安排下留院十五天。 住院期間,聾人的女兒及家屬一再要求院方提供手語翻譯員,縱使主診醫生也曾直言跟病人「溝通不到」,最後拖延至聾人出院前一天,院方才安排手語翻譯員,並告知家屬病人「情況 OK」,安排出院。聾人陳先生出院即日有傷害自己的行為,出院不足二十小時不幸墮樓自殺。 家屬轟醫院聾人的手語翻譯制度形同虛設,院方在執行上麻木不仁,將去信醫管局要求調查事件,院方亦承諾家屬,會就陳先生的個案召開會議作檢討。 聾人機構「龍耳」促政府檢討醫院手語翻譯制度,增加翻譯員名單的透明度之餘,將手語翻譯的權利交回病人的手中。《誌》取得死者家屬和主診醫生的對話錄音,揭示陳先生入院後十五天,不被安排聾人翻譯員的始末。 記者:劉愛霞 美術:Nataile Chiu 家人用手語溝通 醫生僅紙筆記錄聾人情況 五月十三日,一名聾人家屬陳小姐(化名)在立法會議員郭家麒、張超雄,及一間為聾人提供翻譯服務的機構「龍耳」創辦人邵日贊陪同下,召開記者會,指出其患有中度抑鬱症的兄長陳先生(化名),於四月二十一日因失眠、頭痛以及有自殺傾向,到葵涌醫院精神科部門求診, 惟在四月二十二日至五月四日期間(十三天),精神科主診醫生並未有為陳先生安排手語翻譯員,僅用紙筆與陳先生作基本溝通,及透過觀察認為陳先生「能吃能睡、精神狀況許可」、「病人著急要出院」為由,在住院後一星期便有意安排病人出院。  「龍耳」創辦人邵日贊指出,五十八歲的陳先生是全聾的聾人,他在香港上世紀六十年代接受小學教育,即現時幼稚園的程度,對於健聽說話的字句茫然若失,全不理解,加上武漢肺炎的疫情期間,醫生、護士戴上口罩,聾人病人根本不能藉「讀唇」理解醫生的意思,邵質疑陳先生留醫時,究竟醫生如何跟他溝通。  死者陳生的胞妹陳小姐表示,在家屬窮追不捨下,主診醫生才在陳先生出院前一天,為他安排手語翻譯員,並通知他出院的安排。然而,在陳先生出院後當日,Eva (化名,陳先生女兒)察覺到陳先生的精神狀態比入院前還要差,亦發現陳先生有傷害自己的行為,嘗試求助醫院但不果,最後陳先生在翌日墮樓身亡。  陳小姐批評,「我覺得佢(院方)好歧視聾人,為何聾人在醫院不能夠得到公平對待、照顧,難道他們的生命就不重要?」  一位聾人,在沒有手語傳譯員下,由步入醫院開始,到出院為止,是怎樣的經歴? 五次跟醫生通電醫生:「爸爸情況OK」 五十八歲的陳先生,生前與今年廿一歲的女兒Eva 同住。2010 年,陳先生因抑鬱而入院,當時亦在葵涌醫院就醫,後來醫院轉介陳先生到精神科的門診服務覆診。女兒憶述,爸爸過去有求助於社福機構,有社工跟進他的情況,如需要到醫院求診,社工均會安排手語翻譯員與爸爸陪診。  四月二十一日,在手語翻譯員的陪同下,陳先生先到北葵涌診所門診求診,在手語翻譯員的傳譯下,向醫生表示有失眠、頭痛,及有「開窗跳樓自殺」的念頭。門診轉介陳先生到瑪嘉烈醫院入急症室,此時Eva 趕到,亦陪同爸爸應診。因應陳先生有自殺傾向,院方安排陳先生留院觀察,入住葵涌醫院的精神科病房。  Eva 指,當時院方曾經以疫情為由,不允許她和手語翻譯員入病房。Eva 向院方表示,爸爸是聾人,需要手語翻譯員從旁協助,院方經商討後才批准手語翻譯員進入病房與醫生溝通。而院方亦指因疫情關係,指家屬不宜在醫院逗留,建議 Eva 代爸爸保管其個人衣物及物品,Eva 先行離開。  在陳先生入院至出院期間,Eva 總共有五次與主診醫生電話聯絡的機會。四月二十三日,Eva 想了解父親在醫院的情況,主動致電葵涌醫院,惟聯絡主診醫生不果。直至翌日,主診醫生才回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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