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國家保衛戰 國民肉身阻坦克 副總統徵IT精英抵抗假新聞

烏克蘭不少女仕加入國民衞隊抗戰。(相片自Nexta_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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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全方位入侵烏克蘭已進入第四天,首都基輔多處民居被轟毁,開展激烈的街頭戰。周六(26日)烏克蘭政府公布至今有198人死,3名兒童喪生,1,115人傷;總統府公布估計有3500名俄軍亡,有200名士兵被俘虜。俄羅斯至今沒有公布俄軍的傷亡數字,俄媒則開始發布軍人的個人專訪影片,表示軍人沒有被烏克蘭俘虜。

周五(25日)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宣布,18至60歲男國民不得出境三天,呼籲市民全力抗俄。截至昨天(26日)為止,政府已派發了1萬8千支槍給國民,國民不分男女臨時加入國民衞隊。隨國防部呼籲,基輔市民開始自製汽油彈自保。網上流傳影片有烏克蘭人走向俄軍前理論,亦有國民向坦克車擲大量汽油彈,阻止俄軍前進,更有人擋在坦克車前,置生死於不顧。

網上影片統傳,有烏克蘭人走到俄軍坦克車前,企圖阻止前進。(網上影片擷圖)

面對瘋狂的網絡及假新聞襲擊,烏克蘭副總統 Mykhailo Fedorov 呼籲全球IT精英加入Telegram 群組1,與烏克蘭一起抵抗俄羅斯的網絡入侵。在沒有硝煙的資訊戰,《誌》記者連日追查,發現俄媒不少報道有不實之處,甚至充斥百分百的假新聞。另一邊廂「有心人」亦在社交媒體扭曲原帖的內容,散播給烏國的支持者,令戰爭更添戲劇性,為抗戰情緒添油添火。

德國突轉軚 啟動「核制裁」

對於歐盟會否啟動經濟制裁的「核武器」,將俄羅斯銀行踢出SWIFT系統2,外界一直抱有疑問。德國的天然氣和媒炭有5成以上從俄羅斯輸入,德國經過第二、三日的戰事,突然由觀望態度轉為支持。

上周四(24日)在開戰首天,德國表示會考慮一切經濟制裁手段,但不包括將俄銀行剔出SWIFT系統。上周五(25日)突然改變態度,德國財長林德納(Christian Lindner)表示「會考慮所有制裁方案」;而同樣有5成天然氣靠俄國輸入的意大利,意大利總統馬塔雷拉(Sergio Mattarella)昨 (26日)與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通電話之後,態度軟化,表示會支持歐盟對俄羅斯作出全面制裁,包括切斷俄羅斯與SWIFT的聯繫。其他國家如法國、匈牙利紛紛改變取態,今晨(27日)與美國、加拿大作出聯合聲明。

俄媒轉述白宮消息造假

周日(27日)早上約8時(烏克蘭時間凌晨2時),歐盟、美國及加拿大聯合發聲明3,在200多個國家參與的SWIFT支付系統中移取部份俄羅斯銀行,阻止部份銀行的貿易及金融的交易。

聯合聲明又指出,確保選定的銀行從SWIFT被剔除後,阻止任何進出口貿易及金融交易的機會,並杜絕俄羅斯富豪及家人透過「黃金護照」,買取歐盟公民身份,金蟬脫殼續用歐盟身份進行交易。聲明亦提到將啟動「跨大西洋制裁工作組」(transatlantic task force)計劃,確保對俄羅斯人的資產凍結有效地運作。

烏克蘭基輔多處民居被轟炸。

《俄羅斯新聞社》同樣發布了有關聯合聲明的內容,但2小時後在Telegram發布一則新聞:「美國白宮表示,西方國家將努力讓俄羅斯銀行繼續使用SWIFT,為確保能源提供,以防止世界市場的燃料短缺及價格上漲。」據《日經》網上新聞透露,美國倘若對俄羅斯最大的俄羅斯儲蓄聯邦銀行(Sber Bank)及第二大銀行VTB銀行進行制裁,Sber Bank 在俄羅斯有1億人、300萬間銀行擁有戶口,有1萬4千間分行,佔俄羅斯整個銀行資產總額8成。美國亦啟動了俄羅斯被制裁的銀行以美元、日圓及歐元作結算,俄羅斯在金融市場每天交易金額約460億美元,有8成是用美元結算的。

根據美國中央情報局(CIA),俄羅斯一年輸出的能源所獲取的金額約3800億美元,歐洲是主要的輸出國,中國僅佔14%。自2014年克米里亞半島衝突之後,俄國建立另一個匯款交易系統稱「SSFS」,惟只限於國內使用,它並未取代SWIFT。

雖然美國、歐盟暫時未向外公布制裁「加碼」後對歐洲燃油供應的影響,但《俄羅斯新聞社》轉述的白宮新聞顯然並不真確,白宮至目前為止,並沒有有關的言論。

俄啟動混合戰 假訊息入侵烏國民手機 

自周四(24日)開戰以來,俄國經常散播似是疑非的戰爭訊息。例如,俄媒多次報道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經已逃亡,引來海外媒體引述。總統澤連斯基於周六 (26日)早上發布身處基輔市中心街頭的自拍影片:「我們都在這裏,我們的軍隊在這裏,社會上的民眾在這裏,我們在這裏捍衛我們的獨立、我們的國家」。

俄軍佔侵烏克蘭翌日,軍人從白羅斯進入切爾諾貝爾隔離區,與烏克蘭國民衞隊發生激烈槍戰,烏克蘭內政部顧問顧問曾警告,若火炮損毀核廢料設施,核塵埃或會散布到烏克蘭、白羅斯及歐洲國家。

俄媒發布一張《俄羅斯新聞社》發一份文件,指烏克蘭向國際原子能總署表示未能完全實現《核安全公約》、《廢燃料管理安全和放射性廢物管理安全聯合公約》和《不擴散核武器條約》下的責任。

周日(27日)《俄羅斯新聞社》早上發布一份文件,內容指切爾諾貝爾的工作人員被俄軍俘虜以及強迫留在切爾諾貝爾維持核電廠運作,因此烏克蘭向國際原子能總署表示未能完全實現《核安全公約》、《廢燃料管理安全和放射性廢物管理安全聯合公約》和《不擴散核武器條約》下的責任。

記者翻查國際原子能總署網頁,過去3天網頁均有發布有關烏克蘭核能源的最新清消息,內容指烏克蘭通知國際原子能總署有俄軍控制了切爾諾貝爾的設施。雖然切爾諾貝爾的輻射指數提升,但輻射指數仍然維持低水平,未對公眾構成危險。同時,烏克蘭的核電站仍維持正常運作。但國際原子能總署未有提及烏克蘭「表示不能實現公約承諾」。

綜合外媒分析,俄羅斯由開戰的首天已啟動「Hyrid War(混合戰)」,向烏國發動網絡攻擊,在社交媒體散播大量假新聞。《誌》留意到俄國運用社交媒體、獨立媒體及通訊社發布不實資訊。俄傳媒經常發布已攻陷烏克蘭多個城市的新聞,令烏克蘭上至總統,乃至市長不斷澄清,今日東部Mykolaiv市長 Olekasandr Senkevych 在《THE KYIV INDEPENDENT》澄清,Mykolaiv 仍在烏克蘭的控制下。

俄媒發布向俄軍投降的國民衛隊士兵影片。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之前,銀行系統和網絡已遭受網絡攻擊,上周六(26日)烏克蘭市民手機開始收到假的SMS訊息「因系統故障,ATM將停止服務」,引起民眾大恐慌,紛紛到銀行排隊提錢。自2014年克米里亞事件,俄方攻擊烏國網站,2015年更令烏克蘭大規模停電。

根據《日經》分析,現時的俄軍已超越過往網絡入侵的手段,開始透過電話SMS(短訊)向烏國國民發出訊息,反映俄國早掌握烏國國民的個人資料,很可能已對烏國人民作出長期監察,相信未來透過手機號碼發出更多的假訊息,令市民難分真假。

烏國全力抵抗假新聞

面對假新聞、假訊息,烏國意見領袖呼籲市民多Fact Check。《THE KYIV INDEPENDENT》的作家Nataliia Steblyna發文呼籲國民要查核消息4,「不要散播普京的假訊息(Check information about Ukraine, don’t spread Putin’s nonsense) 我們的軍隊沒有納綷主義那樣反對撤離⋯⋯,不論男女,很多國民排隊入招募軍人的辦公室⋯⋯,俄軍侵略者死傷不勝其數,根據烏克蘭國防部,就有3500俄軍死亡」。連高官也開始行動要求正視網絡攻擊,周日凌晨,烏克蘭副總統Mykhailo Fedorov在 Twitte 出帖文,招募全球IT精英進入Telegram 打這場IT戰,至今已有2萬人在該群組。

俄媒製造假新聞以外,《誌》記者發現「挺烏」一方在社交媒體亦「製造」錯誤的資訊。今日(27日)網上瘋傳一張烏克蘭軍人的團體照,照片標題為「基輔戴拿模球員」。不過,有網民於這些帖子留言表示圖中並不是球隊球員,而是支持者。記者嘗試於網上搜尋照片來源,發現一個由Twitter帳戶「Hooligans TV」在2月26日凌晨一時發布同一張照片,標題寫「Dynamo Kyiv hooligans. 25.02.2022」5,意思是基輔戴拿模的「足球流氓」(支持者),「有心人」卻下載照片換上「基輔戴拿模球員」的字句,令人誤以為「基輔戴拿模球員」赴戰場與俄軍決戰。

俄烏各提談判地點 

自上周五(25日)莫斯科於烏克蘭領袖對「中立地位」(neutral status)表示持開放態度之後,談判只聞樓梯響,當日一度傳出普京已派代表到基輔談判。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於周五表示烏克蘭可以在「安全保證」和「中立地位」基礎上談判,路透社則指烏克蘭總統顧問波多利亞克表示「中立地位」涉及北約。

今日(27日),又傳出談判的消息。克里姆林宮發言人表示,已再派出代表到白羅斯首都明斯克,準備與烏克蘭談判,烏國總統澤連斯基回應指,俄國說攻擊不會傷及民眾,第一天已在說謊,重申願意在沒有導彈的情況下談判,烏克蘭則建議在波蘭華沙舉行談判。

引用/參考資料

  1. Mykhailo Fedorov twitter post on Feb 27, 2022
  2. 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或譯環球同業銀行金融電訊協會,為總部位於比利時的全球性同業合作組織,是世界領先的金融報文傳送服務機構,為全球社群提供金融報文傳送平台和通信標準,在國際貿易和商業活動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3. 蘋果新聞網,西方國家聯合聲明 確認將俄羅斯踢出SWIFT ,更新時間: 2022/02/27 13:29
  4. Nataliia Steblyna: Everyone is important in the war against Putin
  5. Dynamo Kyiv hooligans. 25.02.2022 #UkraineWar, Twitter

關震海

HK FEATURE 誌 — 獨立記者/ 創辦人/主編|國際人權報道、專責《誌》日本社會專題、《誌》責任編輯

陳子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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