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站投票】性工作隱性化 團體在陽光下討論改變法規的可能

「過嚟投一票啦!」午夜藍於6月2日國際性工作者日在熙來攘往的旺角擺設街站,呼籲市民關注性工作者的權益。午夜藍的街站前擺放著有關性工作者及香港性工作法律限制的資訊,吸引了不少市民駐足與職員交流,並為他們理想中的性工作法規投下選票。

該組織表示,性工作者因受到法規限制,在單打獨鬥的情況下,面臨人身安全和財務損失的雙重風險。希望藉由擺設街站,讓香港市民討論未來法例改變的可能性。

倪德健指出,現行法例未能保護到性工作者的權益。(歐姵延攝)
倪德健指出,現行法例未能保護到性工作者的權益。(歐姵延攝)

現行法例使性工作者「單打獨鬥」

網絡的興起令性工作者的社群日趨地下化,午夜藍總幹事倪德健表示現時大部分性工作者與客人均是透過網上的通訊軟件或社交媒體作聯絡,「你唔知邊個係性工作者,邊個係客人。」地下化的趨勢增加了機構接觸該社群的難度。有見及此,午夜藍近年選擇擺設街站,期望性工作的議題能夠從地下浮現在公眾的視野。

按現行法例,性工作雖合法但處處受到制肘,令性工作者的安全得不到保障。據《刑事罪行條例》 「任何人明知而完全或局部依靠另一人的賣淫收入為生,即屬違法」,倪德健表示在該法例下,性工作者不能聘用保安,令性工作者承受所有風險。他舉出說,性工作者經常受到肢體暴力如打劫和禁錮,近年亦有男性性工作者被迷姦,因此應擺脫「一樓一」的工作模式,容許性工作者共租地方工作或聘請保安,以保障性工作者的人身安全。

遇金錢糾紛 報警難追款

性工作者隱性化,不單安全不受保障,每每遇上未付費或未付足費用的嫖客,就算警方介入亦很難成功追討工資,令性工作者面對人身安全和錢財損失的雙重風險。

倪德健指出,現行法例未有訂明性交易屬於合法交易,加上前線警員傾向將性工作者與客人之間的金錢問題視作「私人糾紛」而非刑事罪行,令性工作者難以追討客人欠款。倪德健指出,遇到不少個案,性工作者反映即使願意承受披露身份的風險去報案求助,惟警員到場處理,亦未必能夠成功追款,因前線警員按「私人糾紛」的觀念去處理,「這一刻不付錢不代表之後不還」。不少性工作者就算遇上食「霸王餐」的嫖客,只能無奈「不如接多兩個客,頂咗條數就算」。

比利時性工作非刑事化及設勞動法

社交媒體的興起使得更多人關注性工作者權益,倪德健坦言,然而問題亦有穩性化的跡象。他希望透過設置街站的方式來面對公眾,嘗試構建同溫層以外的討論。此次街站特意設立了「性工作相關法例應如何修改?」的投票板,以了解市民對性工作法律問題的看法。他指出:「香港所有嘢都未開始。」他以比利時為例,該國對性工作者的法律規範在全球範圍內相對進步,不僅將性工作非刑事化,還將性工作與勞動法相結合,使性工作者享有與一般勞工相同的退休及工傷等保障。

記者現場所見,投票者不分年齡,他們傾向性工作非刑事化。(歐姵延攝)
記者現場所見,投票者不分年齡,他們傾向性工作非刑事化。(歐姵延攝)

比利時自2022年起將性工作非刑事化,2024年5月更通過全球首個性工作者勞動法,使該國的性工作者有權簽署正式的僱傭合約,享有勞工應有的健康保險、產假及退休金等社會保障福利。

記者翻查過往兩年媒體報道,性工作者的劫案僅兩宗,受害者均為女性性工作者,但基於法規與道德枷鎖,性工作者遇劫或不敢求助,真實的宗數可能遠比報道的多。2020年《港區國安法》生效之後,多個機構及組織接連解散或停運,在港運作二十多年、關注香港性工作者權益的組織「紫藤」於兩年前解散,「午夜藍」是香港僅餘關注男性性工作者的團體。

歐姵延

實習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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