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4日,近二百名KeeTa外賣員的帳戶毫無預兆被封鎖兩天至一星期,導致外賣員損失多日工資。外賣員權益關注組於8月7日聯同數名KeeTa外賣員到KeeTa位於銅鑼灣的辦公室向公司遞交請願信,要求KeeTa為事件作交代。
在追討過程中外賣員關注組發現,KeeTa並沒有辦公室地址,只有日常派發物資的街站,街站職員無法解決其問題,公司電郵亦沒有回覆,而查冊亦發現KeeTa的註冊名稱為「袋鼠有限公司」,共三個地址,其中一個位於英屬開曼群島。
KeeTa於8月23日回覆《誌 HK Feature 》表示,為配合警方發起的全港反非法勞工行動,公司作為負責任的市場參與者,於7月中旬起凍結部分有機會存在虛假資料註冊、帳號外借,或多人共用同一帳號的潛在風險帳號,以保障合法送遞員的權益,並對受影響的合規送遞員致歉。

帳戶被封變相減人工
外送員阿林已在行內工作3年多,是一名全職「步兵」,每天工作約8小時。上月24日阿林如常上班,他早上用手機打開了「Keeta」的外送員應用程式,開始一天的工作。晚上9 時,他準備退出應用程式宣告下班,但手機屏幕突然彈出「異常行為」的頁面,並將其帳戶封鎖。
阿林表示,當日同一時間有不少同業的帳戶亦出現同樣情況。外賣員權益關注組成員Justine補充指,當時相關的Telegram「苦主群組」成員一有300多人,粗略估計受影響人數達200人,而他們的帳戶普遍在兩天至一星期內解封。
阿林的帳戶在事發後第3天晚上約10時被解封,但他坦言無故封號兩天令他失去近3,000元的收入。他表示,Keeta平台每星期會有「7天任務」,完成後可讓他取得最高900元獎金,這次封號讓他失去了500元獎金,外加整整兩天約2,400元工資,「如果你無故封人(封號),讓本應能輕鬆取得目標獎金,封了兩天,結果我做不到,變相是減人工。」

以打擊黑工之名
被「封號」的翌日,阿林與同業扛算前往Keeta位於柴灣的街站詢問情況。他表示,當日Keeta特意派辦公室職員前往街站駐點,「他(職員)回覆,可能我以兩部電話多次登入同一帳戶,但我作為一名全職員工,(工作期間)電話中途沒電也很正常,兩部電話可以讓我交叉使用。」
職員叫阿林回家等消息,阿林遂於7月26日向Keeta發電郵要求解釋,「我在『封號』當晚發了一個電郵,之後再發送多一個,都沒有收到過任何回覆。」其後外賣員權益關注組分別到觀塘、元朗等Keeta街站反映情況。香港基督教工業委員會項目幹事李俊偉表示,Keeta職員於觀塘街站清晰回應指「封號」因公司要「打黑工」。

7月4日,網媒《Channel C》曾報道有一名小學生於晚上送外賣,該外送平台為Keeta。在外賣員被封號那天上午,警方召開了一場打擊非法勞工的記者會,稱西九龍警區拘捕了44名男子,當中37名非華裔黑工涉嫌利用他人的外賣平台帳戶送外賣。
阿林表示,在小孩送外賣的新聞曝光後,KeeTa馬上加強自拍驗證身分的系統;而警方召開記招當天,外賣員的帳戶就被封鎖,「很明顯Keeta就是要為這件事作交代,因為他們打擊的黑工多數都是做Keeta,他們可能是要交人,才會有封號這件事發生。」
阿林亦指出,KeeTa剛在香港推出時,曾於旺角設置有公開地址的辦公室,但後來KeeTa關閉公開辦公室,轉為只有擺放街站,「我覺得很沒有保障,街站根本沒可能處理問題。」外賣員權益關注組成員Justine認為,KeeTa在是次事件中最大問題是缺乏透明度,「我們不認為是系統問題,如果因為系統問題,為甚麼不是所有人同一時間解封?他們從來沒有向外賣員公開交代,這是很大的問題。」

外送平台剝削招數:減人工速度最快
阿林認為KeeTa在內地運作多年,不應視它為作「新平台」;公司應該針對於香港運作有相對明確且特定的系統,而非直接從內地的系統照板煮碗放在香港,「(這次問題)根本與公司新進駐香港無關,他們用的是相對剝削的系統。」
KeeTa除了疑似的內地系統不顧外賣員的利益,工資亦相對剝削。阿林指出,KeeTa減工資的速度比起其他平台快,價錢亦相對低。他自去年(2023年)10月開始加入KeeTa,當時每張單的服務費,未計算準時獎金等,為30元一張,但現時價格已低至40元兩張單,「其他平台可能幾個月甚至一年才減工資一次,但KeeTa基本上隔一個星期就減。」

他指出,Foodpanda起初的服務費為一張單30元,現時為25元至26元,而Deliveroo的服務費則是不同日子有不同的價格浮動,時高時低,但對比起KeeTa的「減價」幅度還是沒那麼嚴重。
KeeTa的外送平台包含各類具競爭性的活動,如參加「7日任務」以及與同業「鬥多單」的「爭霸戰」等,這也是KeeTa獨有的活動,但阿林坦言,這些活動「只是想逼我們幫他工作多一點。」
另外,阿林提到有時候KeeTa系統會派發一些不在他步行範圍內訂單,例如他要在沙田送餐到火炭,服務價也不會有增加; Foodpanda系統則很少會派發過遠的訂單; Delieveroo有機會派發較遙遠的訂單,但該訂單的服務費亦會相應增加。
一個相對剝削的平台,是否代表他們難以經營。Justine則認為,只要KeeTa在香港站穩陣腳,有更多人使用這平台,他們便可「為所欲為」,「其實現時最怕的是香港外賣員的情況會變成像內地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