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土洪流中的學民思潮 時代突破與青春政治的高峰

  1. 後悔當初沒有繼續絕食學民承接了光環卻未正視失敗
  2. 學民這一課朗彥的青春悔過書
  3. 二次佔領公民廣場的學生自決與包袱
  4. 學民內部重組的推手「這個年代不再需要學生組織」
  5. 遇怪魔即刻變大個的細路們 迷走到騎劫佔中運動
  6. 本土洪流中的學民思潮 時代突破與青春政治的高峰

已經退休的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副教授羅永生教授 一直致力研究香港的解殖和本土思潮。筆者讀過他筆下的《本土思潮的前世今生》以及那些關於「解殖」的說法,於是大膽邀請已退休的羅教授談談學民思潮冒起的背景和影響。

學民思潮既是承接、又是突破

我們先從學民思潮冒起前講起。早在回歸後,其實已經有一連串的本土社會運動,例如天星、皇后、反高鐵等。這些運動本身有甚麼特點?

這些運動都沒有特別以學生為對象,是承繼政黨政治之外的社會運動,不以參政或者選舉為目的。

所謂的政黨政治和這些的社會運動社區很不一樣的,這些運動出來是比較成功,因為由天星皇后到保護菜園村到反高鐵一路都是「議題性」很強的,就算是和政策有關都不會將運動化為政治路向,政治就框在一個很直接的制度中。

另外,以前大家覺得文化是一件很靜態的事情,和運動沒有甚麼關係的,但是保衛天星皇后運動就突破了,是先用文化作為一種動員。這種動員力隱含一種政治轉向的可能性,但是到2009、2010年,反高鐵去了最高點,運動都沒有向這個方向走。

和學民成員訪談中,有人都會提到其實會受80後運動影響的。到底學民思潮如何改變這種走向?

羅永生:學民可以說是在這個基礎之上,完成了那些運動蘊含的政治轉向。 

他們動員了中學生,而那時對於學生有多少動員力,很多人在社運圈子都不看好的,不會覺得再有的學運高潮。大家從來都是很悲觀地看學生的潛力,因為填鴨式教育、感覺很接受主流的控制,覺得學生就是亦都沒有什麼膽量,學民思潮的爆發這麼強,對於我來說都很詫異。雖然某些這種想法在2003年已經破解,開始認為年輕人可以有行動力,但是後來的這些年輕人帶動的社會運動是回到社區層面。而2003到2010年這種恆久不變的型態,就是學民思潮去突破,由青年帶到到整社會層面 。

他們一方面是傳承八十後運動,但是在歷史的交接點是一個突破,即是將2003,2009-10的社會運動的能量傳過來,但是傳過來不是照單全收,或不只是按著軌跡推下去,而是有所不同。

外在環境來說,整個社會都和本土思想在2012年都開始邁向政治化,例如陳雲的《城邦論》和 D&G事件。 

青春政治脫去政治潔癖 破繭而出

學民思潮還有另一個特別之處。2012年的社會背景下,長毛都屬於激進的,在富有政治潔癖的社會中,學民的激進行為有可以又如此不一樣的輿論?

這就是學民思潮的組織特性都是如此八面玲瓏。在比較保守的政治氣氛下,一般政治人物做激進行動的人,就很容易讓人覺得不是出於一個單純的政治動機,與有政黨利益有關。例如,如果是社民連的衝擊,大家就會說『你想選舉』,大家對於行動有很多疑問很多問號不一樣會很容易認同。

但學生就是不一樣,學生純潔、單純,完全為了原則,一路大家都有這個信念。這個信念發酵,學民思潮就運用意識上就是這種潛能。

反國教運動都是以運動為主,沒有什麼意識形態。 用成人的世界就會覺得是教育政策的問題,面對香港人的文化未回歸,會覺得國民教育是理所當然,重點是怎樣教,就連泛民的學者都有這種態度,只有學民思潮說這是一種「洗腦教育」,要停, 而不是要去商討一個好的方案。

我或會說這是一種青春政治。會否學生就總是有光環?

這個是中國近代來講,一個很有基礎的說法。整個關於五四運動的想法,都是年輕人走前的,譬如少年中國學會;八九民運都是因為學生純潔,所以感動更多人參與,這個事情一路都沒有打破過,我想2019就是一個分水嶺。

2019的反修例運動的政治性很強,運動中和社會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都改變了,大家的說法都是「一齊去」,所有人都要參與其中,那麼你就不會覺得特別和學生身分有關,但當然仍然會有人說學生都是爭取什麼,但個影響力就沒有剛剛萌芽的時候,青春政治,你用的說法很有趣,起了一個很大的槓桿作用。 

那麼為何一直存在的學聯未能做到學民思潮所做的突破?

學聯的架構可以說是整個70年代流落來的架構,以七十年代年代大學生留下來的學問式微,是沒有適時的改革,而是留着當年那種非常架構化的,或某種意義上很精英主義的結構。所以任何人都要經過一些很官僚的程序可以加入做學生會。

整個組織架構都是非常臃腫、沒有彈性,所以做不到一個大規模動員,只是一個連線的象徵,共同立場的一個締造者,這個是低潮的這些角色都有重要性。

學民思潮是跨校的中學生組織,摒棄了所有學生會的架構,學生以個人身分入去,彈性相對上較高,所以動員力較強,簡單來說「聚到人」。 

無法延續的學生運動?

反國教之後,你如何看待學民思潮的成長?

羅永生:學民思潮不是一個意識形態的組織,也不是搞理論的組織。領袖們不是很覺得要選擇任何一套政治理念,但是下面的人重視不同的事情,有些覺得應該更多政治討論,有些覺得不應該。 
組織每個人的成熟程度,和再進一步扮演的角色不同了,我相信很多早期曾經以一個年輕學生身分參與的人,不會完全追趕政治潮流,而是會退後一步,但繼續向前的人就會接受政治現實,捲入2047的討論。 後來對於比較執著的本土派來說,是十分溫和,學民思潮是溫和的。

為何之後沒有學民思潮2.0?學生組織不能再創造另一個傳奇?

青春政治已經走到一個過了高峰的位置。短期內,學生都沒有特別多的空間,甚至特別少的,你可以說仍然有一個校園,會有多些機會和志同道合的人走在一起,比起在職場的利益關係,仍然是會比較寬闊,但從一個角度來說正正是因為這樣,有這種空間,所以會被人監視得更嚴密。

在威權世界中,我很難想像到有大規模的動員,學生和政府的關係會很緊繃,因為只有他們有這樣的熱血和年青去挑戰政權,而政權都因是這樣特別針對學生,韓國如是、伊朗、南非某程度都是如此。香港是否會這樣仍然是未知之數,

會否冒起一些優秀、年輕的政治人物,延續社會運動?

學民思潮一批人都是很出色的政治領導者,不論個別對他們的評價是正面或負面,無可否認都是運動中的一個領袖。只有這些政治領袖才有一些創新的能力,但他們在牢獄中,就可見到牆外可以再孕育出這些人的機會很低。
如果這些人的冒起需要十年,沉下來也許相對要用上十年。

備註

部分文章不是完全按實時討論反應記敘,
而是按羅永生在特定話題賀記者問題互相呼應的論點,再加以整理。

王紀堯

《 誌 HK FEATURE 》 — 獨立記者
專責社運專題、法庭報道、國際人權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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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有圓缺 由牆內走出牆外的陪伴者

相比起香港這個地方,她說自己其實比較喜歡香港人。就像當時步出法庭外,街坊送上一堆零食。雖然只有一面之緣,卻足夠讓她念念不忘。 去年8月,米米(化名)被裁定非法集結罪名成立,即時還柙。送往更生中心前,先押至中轉站的西九龍裁判法院。她在囚車上,清晰地望見窗外的景色,除了一座座建築物外,還有一班不相識、默默的支持者在馬路旁等候。從窗外看到微弱的光,一句句簡短而有力的呼喊,聲聲入耳。視線不其然被外面的一切帶著遊走,在車上的懲教職員用凌厲的聲線說:「唔使理,向前望。(不用理,向前望)」 當時年僅20歲的米米,原本選擇從事幼兒教育工作,無奈準備升讀大學三年級之際,正是罪成的時候。往後能否繼續申請教師牌照,仍是未知之數。未能順利完成學位,後悔嗎?「反正我對香港教育制度都冇咩希望」,她放棄完成幼兒教育課程。對攝影滿腔熱忱的米米,未來希望轉讀電影課程。 她憶起在犯人欄裏,一位庭警站在她的身後,米米不敢四處張望。不過從眼角看見座無虛席,認識的人都有前來,「其實都好開心。」 宣判罪成一刻,她心裡份外平靜,「這樣也好,可以快點結束,不用再心掛掛 (心一直憂慮)。」回想2020年11月初,米米接到一通電話,得悉自己即將被起訴,整個人沉了下來,當刻只有忐忑「即係點呀?我係咪要坐監啦?」母親聽到這消息後,米米猜她其實也害怕的,但她卻安慰自己,「你又唔係殺人放火,衰政治咋嘛。(你又不是殺人放火,只是犯了政治罪罷了)」 在一年候審期,米米內心的種種疑問油然而生,她開始了解和向身邊人查問有關更生中心的情況。「到底更生中心是怎樣的?」「在更生中心要做些甚麼的?」 學習成為溫柔且堅定的存在 走進陌生的地方,米米形容自己性格「腍善」(與人為善),因此曾被其他在囚人士欺負。她說姑娘有晚要求「舊人要教新人步操」當時與米米同房的女生就要求她「Mark time (踏步)幾千下。」米米當初不懂得如何清潔風扇,換來一句「下?你二十歲人都未識拆風扇呀?」無論自己多想堅強起來,面對別人的批評和責罵,還是會潸然淚下。 「你又喊?喊咩呀?」半年在更生中心走來,米米學懂「唔啱就會反駁」,決意要為自己爭一口氣。朋友看見這情景,就跟她說「你真係勇敢咗。」 米米成為溫柔且堅定的存在,「反正坐監都經歷過囉。」以後再遇到任何事都能好好面對。 珍惜中秋在牆內與家人團聚 在這段期間,有遇過讓你失望的事嗎?米米提到有一個朋友,一直以為她只是觸犯「限聚令」,更問到「唔係守行為就冇事啦咩?」確實讓她有點失落。但凡事有得有失,現時她會說「願意陪自己上庭的朋友更為重要。」 而家人的陪伴,成為她最大的支柱。每逢周末,家人會輪流前來探望米米。在更生中心,只能透過一板之隔與家人見面。雖然有膠板擋著,但米米還是會聞到家人的氣味。

來不及說再見:化作一縷煙之前 讓逝者睡得安詳

穿起黑色恤衫,打上領呔,再襯上灰色格仔馬甲和長褲的陳培興(阿興) ,忙著出席喪禮。剛踏入廿九歲的青年在第五波疫情忙不可交,替因疫情過身的逝者化妝,找殯儀館、找棺木、買花牌⋯⋯為無助的家屬張羅。 新冠肺炎死亡的屍體有別一般處理,家屬只能隔著透明膠袋認領遺體。最親的人化作一縷煙之前,疫情之下往往來不及說出最後的心底話,有些家屬亦因隔著膠袋認不出逝者的樣貌,留下畢生的遺憾。 喪禮前,家屬情緒無處安放,阿興用雙手修補一個個破碎的心。他說自己性格內斂,少用言語關心對方。他會提醒家屬做些事情,買來逝者喜歡的食物、挑選一張漂亮的靈堂相。只是一點「心意」,作為禮儀師阿興希望可以彌補家屬的遺憾。 「這是一個救災過程」 阿興在疫情中渡過成為禮儀師的兩年。他自告奮勇,說自己不懼怕替確診個案化妝、裝身。「讓家屬減輕遺憾,就像一個救災過程,悲慘的事來到面前,而你的參與能讓事情變得好些。」 公立醫院由2022年1月7日開始,除了恩恤情況外,謝絕探訪。一場場「來不及的道別」每天發生,家屬只能相隔玻璃,目送親人離去。不能將心聲盡吐、不能觸碰家人的手,感受最後的餘溫;不能再次細看他們,把熟悉的面孔銘記於心,種種限制釀成「更多遺憾出現」。 而根據政府早前發出的「處理及置屍體時所需預防措施」,新冠肺炎患者的屍體屬第二類別(即黃色標籤),會以兩層膠袋封住,一層透明、另一層則是灰色,家屬只能從透明膠袋中認領遺體,且不可在醫院安排化妝及裝身。 家屬就只能目睹親人「未化妝」的容貌,難免心裡不甘。阿興憶起一名家屬,當時奔走於7、8間殮葬商,始終無人願意接手個案。「在認領遺體當天,他說自己不太認得母親,接著嚎哭,我當時覺得很挫敗。」身為一名禮儀師,卻在一場突如其來的疫症之中,為逝者化妝驟然變得既近又遠。 阿興現時已為3、4個確診個案化妝。他形容自己「唔係特別大膽」,而是純粹的「將心比己」。 新安排的「告別式」釀成無法修補的遺憾 從前滿以為是必然的告別式,在一場無情疫症中,變得遙不可及。最新措施規定化妝、裝身等工作必須在特定的殯儀館內才可進行,阿興提到指定的靈堂可容納80人,即代表家屬若然不打算邀請80名或以上親友出席,同樣要支付昂貴租金,而家屬決定為確診逝者安排化妝、裝身成本相對提高。 「雖然人們常說生命無常,不是這樣的,我一直認為發生的機會較微,但現在卻如此容易面對死亡。」阿興提到聯絡他的家屬,大多是年輕人,他只能無奈地嘆「他們不應在這個年紀經歷喪親之痛」。病毒無情,第五波疫情就這樣奪去9千多人的性命。 至親離世後,家屬最希望看見逝者「最安詳、舒舒服服離開的一面」。認領遺體時,通常是在「未執正」(未整理)的情況下,例如人在死亡後肌肉會鬆弛,因此可能嘴巴會張開,而眼球會像洩氣的氣球變得凹陷,皮膚變黃,而雪藏太久會漸漸泛紅或黑。 當家屬首次接觸逝者,而清楚眼前的遺體是自己的親人,這種畫面會徘徊在腦海、揮之不去。阿興認為唯一能讓家屬釋懷的方法是「給予他們一個好的畫面」。有人會說,因為確診個案的遺體狀況可能不太理想,瞻仰遺容的過程可能會對家屬造成二次傷害,但阿興慨嘆「不可能會差過未化妝前的樣子」,最基本也希望做到「口合眼閉」,像是熟睡的樣子。 一起告別

「維他奶小姐」眾籌在日本賣原味魚肉燒賣

在香港便利店打開冷櫃,十行飲品當中維他奶基本上已橫佔兩行。檸檬茶、菊花茶、朱古力奶,還有不可或缺的麥精、豆奶維他奶,各式各樣的維他奶在香港垂手可得,但日本人要到2021年才有機會品嚐到港版維他奶(ビタソイ)。 2020年前,盒裝維他奶在東京近乎絕跡,超市少量存貨的,僅是從深圳偷運到日本的盒裝維他奶,地下市場流傳,難以普及。在日生活10多年的阿秋 (桑原秋Aki) 餓了維他奶太久,疫情之初各國封關,回鄉遙遙無期,於是她鼓起勇氣,2021年3月在日本開了雜貨網店 HKストア(hkstore)。開舖之初,阿秋網上做了簡單的食品選舉,香港封關一年,日人思港、居日港人思鄉,網民推選了不少垂涎三尺的地道美食:出前一丁、芝士腸、鴛鴦⋯⋯,在香港咫尺買到的食品,去到日本關口,繁複的食品條例及嚴格的入境門檻令很多香港美食摒出日本境外。 阿秋並沒有放棄,積極與維他奶總公司接洽,從正式途徑由香港入貨,按日本食品輸入的官方程序,正式引入港產版維他奶。創業之初只有麥精、豆奶、檸茶,今天口味已增至菊花茶、哈蜜瓜和朱古力奶,並批發到各大餐廳及中華百貨公司,一些茶餐廳現在更設有維他奶專櫃。在東京飲一盒維他奶,現在比以前容易得多。阿秋還落手落腳宣傳,經常努力拖着一箱箱的維他奶,在其他縣的超市內擺推廣攤檔。日本人見識到她的幹勁,大家都叫她做「維他奶小姐」。 沖繩製 直送東京 香港人的效率高,一年之後,阿秋的網站多了「甘大滋」、「Tempo紙巾」,還有「清補涼」,貨品琳瑯滿目,但她最想引入的食品還有「魚肉燒賣」。踏入2022年,阿秋認識了在沖繩專做冷凍食品的港人張呈佳,一拍即合,張生在沖繩花了一年研製港式魚肉燒賣,沖繩廠房製作燒賣,計劃在東京發售,這絕對是香港人的美夢。萬事起頭難,二人決定在網上眾籌100萬日圓(約$65,000港幣),作為添設小凍倉及製作費,順便試試日本市場的反應。 日本燒賣已有超過百年的歷史,今日百貨公司的地下食品店必有一間燒賣專門店,全靠廣東人當年在橫濱將豬肉燒賣開枝散葉,可惜香港的魚肉燒賣始終與日本擦身而過。至今日本人聽到燒賣,自然聯想到豬肉加隻蝦那種廣東燒賣,對於黃皮香港「魚肉燒賣」,依然陌生。今日在日本有賣魚肉燒賣的食肆,僅一間港式茶餐廳,可見一粒魚肉燒賣在日本是稀有小食。 引香港食品成本高 食粒燒賣也要眾籌?阿秋做了一年多老闆,她指日本做生意,不能單靠豪情壯志,網上熱烈討論,有時落的單卻好少,更有不少香港人嫌貴⋯⋯。阿秋進一步解釋,其實引進香港食品的成本高昂,市場細,外國人在日本的批發網絡又要一點一滴累積,加上日本推祟大企業的零售文化,小公司引入新的品種,難免要冒上投資風險。「很多人問是否在東京做(燒賣)?問題是有沒有買呢?」。有了一年的經營經驗,阿秋認為眾籌既可集資,也可看市場反應,因此平常心看待成敗。 「如果成功,我就朝朝可以食燒賣(每日早上賣燒賣了)」,阿秋兩年前憑著「我要屋企嘅雪櫃擺滿維他奶」的豪氣,擔粗粗與維他奶接洽,成功引入維他奶。如今維他奶先下一城,燒賣能否發揚光大視乎阿秋夠不夠資金。 阿秋透露一旦成功,有資金買到一個香港食品專用的凍櫃,屆時可以入更多香港食品,會入「叮叮飯」、雞肉腸,滿足居日港人和「日本迷」的胃口。如果眾籌不達標,阿秋會全數退款,再作打算。 「維他奶小姐」在日本香港食品夢,還剛剛開始。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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