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因研訊,家屬提出種種疑問:死者入院15天,為何醫院僅在出院前一天安排手語傳譯員?為何護士評估病人自殺風險時會錯漏百出?女兒Eva質疑:「鄭醫生在庭上稱,在爸爸入院第一天就打算安排手語傳譯員,3年以來我第一次聽這個說法。」
Eva作為手語傳譯者,對醫管局承辦的傳譯機構「翻譯通」不甚了解,直至法庭傳召手語傳譯員王金環女士出庭作供,她才得悉「翻譯通」除了提供預約,亦設有緊急服務,手語傳譯者需於1小時內到醫院。「鄭醫生供稱打算在21日(即入院第一天)安排手語傳譯,為何29日仍未安排?這段日子並非公眾假期,我認為醫院至少可以安排一次手語傳譯。」
Eva在爸爸墮樓後跟醫院開會,才得知出院前一天醫院曾安排手語傳譯員。她想知道爸爸在醫院時經歷過什麼,卻發現很多事已經無可探究。死因研訊之前,她不知道手語傳譯員的名字是什麼、不知道他們溝通過什麼、不知道他們會面了多久⋯⋯跟10年前爸爸到醫院求診不同,今次醫療報告均沒有記錄。
更令Eva不忿的是,她在死因庭才得悉陪同爸爸到醫院求診的手語傳譯員陳國勇先生曾經將他的電話交給病房職員,惟院方將電話放在「新冠肺炎緊急聯絡人名單」,故一直無法聯絡陳。Eva回想爸爸第一日求診,醫護人員未曾向她索取聯絡方法,後來Eva致電醫院機房,留下聯絡電話,終於在爸爸入院後第4天成功跟主診醫生聯絡。「現在回想起來,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萬一無辦法聯絡,這不單單是精神病問題,其他普通科病人都會牽涉在內。」

聾人的母語是手語 不是廣東話
Eva成長於聾人家庭,自幼稚園已經懂得打手語。
醫管局代表律師在庭上質疑Eva的手語傳譯資格,然而香港手語根本無政府認可的考級制度,Eva感到十分奇怪:「廣東話是我們的母語,難道廣東話都要有認可?」

